“你的意思是说,这道旨意未必单单只是出于姑母的心意?”
“嗯,有两种可能。”战景奕缓缓开口道。“第一嘛,自然是皇嫂思念你这个做侄女的。便向皇中竟然求了旨意,以贺寿的名义召我们进京。
第二,便是皇兄已经察觉到了京中的暗流,想要召我们回京,借着皇后千秋宴的由头,将我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月可但是觉得第一种可能性很好理解,就是不明白战景奕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第一种是能够理解,但是第二种是什么意思呢?”
战景奕的脸色愈发的凝重。
“皇上若是真的已经察觉到了不对,那他就正好夹在世家以后皇子之间左右为难。而为夫刚好手握封地兵权,你又是皇后的娘家侄女。
他既想要拉拢我,也在提防我。这道旨意,说不定也是在试探我。”
月可听到这里指尖不自觉的拽紧了自己手里的帕子,心底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寒意。
“那……我们若是抗旨不遵,那岂不是大祸。
可要是真的奉旨回京的话,那我们夫妻二人岂不是踏入了那龙潭虎穴之中?”
“抗旨是万万不可的!”战景奕摇头道。“藩王拒不接旨,便是谋逆的好由头。真要是敢这么做,正好就落入了对方设局的圈套。”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没有第三条路可走了吗?”
月可倒不是怕,而是她觉得明知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
“现在旨意一下,我们也只能够回京了。”
战景奕伸手握住了月可那有些微凉的手,他掌心温热,带给了她几分的安定。
“只是回京之后,万事都要加倍小心。老二那边看来得先安排了。”
“这事就交给我吧。”
“嗯,也好。怕就怕此次皇后的千秋宴是一场鸿门宴。”
月可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不安感,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了起来。
“那我们何时动身?”
“时间也不短了,明日便开始收拾行装,三日后就启程吧。”
月可点了点头,战景奕又沉声吩咐道。
“对外只说是感念皇后娘娘惦念,奉旨回京贺寿,府中的一应事宜也要安排妥当。其他事情为夫来安排即可。”
月可闻言,乖乖的点了点头。
“好,我记住了。只是我这心里总有些不安。你说,姑母身居后宫,她会不会有危险?”
战景奕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缓缓的开口。
“皇后身居中宫之位,也难免有些身不由己,此番回京,我们一方面是为了贺寿,另一方面也可借机看清后宫的局势。”
见月可仍旧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战景奕只能把人搂入怀中。
“别想那么多,一切事宜等到了京城再说吧。”
月可默不作声,只是点了点头。
窗外的晚风穿越而过,吹动着篮下的灯笼,开始轻轻的摇晃着。
此刻的月可和战景奕都不知道,就一纸圣旨,将他们的前路尽数的都引向了风波迭起的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