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不是说,它过期了?”安初筠下意识的开口之后,明白了丈夫的意思。将手心的花草丸放入了嘴里。
“怎么样?”
“和最初吃的时候,味道没什么不同。”并没有之前丈夫说的,腥的想吐。
王茂平也倒出了一粒,放在自己的嘴里,很快腥味就再度来袭:“呕!”
安初筠赶忙给丈夫倒了杯水,担忧的看着对方。
漱漱口,赶走了那股腥味后,对上了妻子担忧的双眼:“初筠觉得为夫怎么了?”
“夫君,我们把吴御医请来吧。”说罢,安初筠便起身想要去到门口,却被丈夫拉住了胳膊。
“初筠不必如此焦急,再说如今已经到了宵禁的时间。”王茂平觉得即便自己的身子真的出了问题,也不是什么性命之忧。
“夫君真的没有感觉身子哪里不舒服?”被丈夫重新拉回到椅子上后,安初筠心中的焦虑并没有减少。
“放心吧,我没事!”这不只是在安慰妻子,也是在实话实说,他的确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至少目前的自己是如此。
或许是能够预估到最坏的结果,他的心反而踏实了很多。
“到底是谁要害夫君?”此时的安初筠不仅担心丈夫的身体,也很想弄清楚到底是谁要害夫君性命。
这点王茂平当然也没有弄清楚,但范围肯定是能够锁定的,如果豆腐汤真的有问题的话,那有问题的人也就在厨房的厨子以及杂役之中。锁定了范围,调查起来也并不困难,不过还需要些时间。
“放心吧,很快就会知道了。”
对于吴悯林来说,即便是三天两头去王家他也是愿意的,不过主动去和被动去还是有点儿区别,被请过去心里还是有些小忐忑。
生怕再碰到类似让他辨认熏炉有没有毒的事情,结果到了王家之后才发现,不是让他辨认有没有毒,而是让他判断有没有病。
刚听到的时候,他还有些担心,赶忙询问王茂平有哪里不舒服,得到的回答是没有哪里不舒服。所以没有哪里不舒服还让他判断是不是有病?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吴悯林会觉得对方多少有点儿病,至少是有点儿心病。可如果是眼前之人的话,还是先把把脉吧。
嗯——
还真是有点儿病。
王茂平这边别看昨晚休息的还不错,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此刻还是会有些紧张。夫妻俩的眼神都急切的等待着吴御医的判断。
“从脉象上看,整体偏细沉,弦细空乏……”
“张嘴。”
“啊——”
“嗯!”吴悯林轻叹了一声。当即就让王茂平的心提了起来。作为大夫,能不能不在瞧病的时候叹气,很吓人好吗!
“很严重吗?”夫妻俩脸上的急切如今已经演变成了担忧,谁被御医这么叹口气,能泰然处之?
“不严重。”
呼~王茂平和妻子都不露痕迹的松了口气。
吴悯林之所以叹气,是因为从脉象上看:“最近思虑过度啊!”
“而且,心血亏虚,肝郁所致气机壅滞,所以会感觉到乏力与烦躁,加之脾虚湿困……”
吴御医的一大段话,让王茂平有些不确定,说出了这么多病症,真的不严重吗?
“不过还好,可以慢慢调养,不需要下猛药。”
听了吴御医的总结,王茂平觉得,自己如今是不是还得感到庆幸?
“只是再这样思虑过度,可是不利于调养。”
“您说的是。”王茂平表示必须得听大夫的,但他还没有忘记确认一件事:“那我有没有中毒的可能?”
“你怀疑自己中毒了?”吴悯林见对方点头,又重新诊脉,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也就是说,我没有中毒?”
“是你如今的脉象中找不到中毒的迹象,有可能是你没有中毒,也有可能中毒的迹象被遮掩了起来,无法轻易被察觉。”
“那要怎么确定呢?”
吴悯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眼前之人即便是不懂医术,也能够想得到答案。
对于王茂平来说,也确实是如此,没有找到中毒的迹象,也许是因为自己中毒还不够深,而就算中毒已深,也同样有找不出来的可能。
想要将毒找出来,不然依靠大夫,不然依靠仵作,不然依靠自己。那还是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好。所以,关键还是府衙厨房的那些人手,如果能够有所收获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虽然吴御医并没有能确定,他如今是否中毒,但至少他表现出来的病症并不严重,王茂平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也算有了底。
“那如今该怎么调养?”虽然有了底,也得为健康而努力。
原本在吴悯林看来,眼前之人的状况还是很好对症下药的,只是现在:“不要思虑过度。”
“还有呢?”
吴悯林摇了摇头:“既然你怀疑是中毒,而又找不到中毒迹象的话,那暂时是没有办法对症下药的,冒然用药,恐怕会得不偿失。”
“您说的对。”看来暂时也只能控制自己不要思虑过度了,可他控制不住啊!
想控制却控制不住,让王茂平又感觉到烦躁,而他又不知道这股烦躁是单纯的因为控制不住所引发的,还是因为中毒所引起的。
话说,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时常烦躁的呢,是不是那个时候,他就中毒了呢?到底是谁给他下的毒?
“大人!”差役经过通传后走了进来。
“查的怎么样?”
“回大人,在厨房杂役的房舍中发现了这个。”回话的同时,差役也将发现送到了桌案前,是一个不起眼的瓷瓶。
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味道,闯入鼻腔的并不是什么难闻味道,反而是有一丝甜润润的药香味。
摊开手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不是圆圆的丸状,反而更像是褐色的米粒,当然除了颜色不同之外,也比普通的米粒要大上一圈。
用力,将褐色的米粒用指甲一分为二,再次拿到鼻子前,被之前甜丝丝的药香味所遮掩的味道,变得清晰了一些,有些刺鼻,闻久了之后有一种辛麻之气,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