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外族应该只会向上次那样观望吧。”
雷翃被王茂平的话吓了一跳,这种时候,如果其他外族再来添乱的话,对他们可是极为不利的。
所以,他可是无比希望,对于陉陵关的战事,外族还是像上次那样,虽然蠢蠢欲动,但到最后还是畏惧的选择观望。
“如果大师巫的话会起一定推波助澜的作用呢?”王茂平既然在陉陵关的战事中加入了大师巫的因素,大师巫能够做的,就不只是这么多而已。
大师巫所能够做的,他都要考虑到,囊括了所有的可能性,才能够避免更大的风险。
但雷翃却是没有办法跟上他的思绪:“推波助澜?”
“嗯……”如果大师巫窥探到了假的天机,而这假的天机,又被陉陵关附近的外族,或者大师巫派人传出去,那么外族就不是简单的观望,而是等待验证大师巫的话。
如果,帝王生病的消息传到了各个外族,大师巫的话也就被验证,那外族各部的心思就会活泛起来,也许就会忍不住这次的推波助澜。陉陵关的局势也就会比上次的更加危险。
虽然只是猜测,但雷翃心中的忧虑已经明显的表露的出来:“那我们该怎么办?”
王茂平也在想该怎么办,因为叹了口气,没有开口。
“所以,要阻止皇上生病的消息传到边关之外?”
“雷大人觉得,能够阻止得了吗?”都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使是大孟的边墙也透风啊!传出去是必然的事情。
他可不认为左辅等人的动作快到,立刻就发动最后一击,然后被他们击败,帝王亲手将贼人从云端拉入地狱,生病的传言不攻自破。
“那我们该怎么做?”
“强势!”只有边军表现的极为强势,强势到直接取得陉陵关战事的胜利,当然也就没有这样的烦恼。
而如果无法取得胜利,那么强势到即便大师巫的预言成真,仍然心有顾忌,不敢出手。能维持这样的局势到左辅等人被绳之以法,也是一个好的结果。
“可总不能把大量的将士都调到陉陵关啊!”
大孟疆域辽阔,边地都需将士驻守,否则防住了陉陵关的外族,却被其他地方的外族钻了空子,更是得不偿失。而且此时的京城更加需要守卫,绝对不能给左辅等人可乘之机。
所以,陉陵关的将士即使上下一心,英勇无畏,也很难强势到完全将外族压着打。
“王大人,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有。”
“是什么?”听到王府尹没有任何犹豫的就说出了“有”字顿时眼睛一亮。
“抓住大师巫。”
这是最为完美的办法。如果那些外族真的听到了大师巫的预言,而大师巫却被大孟抓到了的话,那是一件极为讽刺的事情,对于外族也是巨大的打击。外族就会清醒过来,根本就不敢再蠢蠢欲动。
面对这样完美的办法,雷翃心服口服,但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声。要不是找大师巫找了这么久,知道找这位有多么艰难,他真的很想选这个最完美的办法。
“雷大人也无需如此,这毕竟都只是猜测。”
说白了,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刚才的猜测。他所说的都只是因为可以说得通,所以拥有可能性。
但拥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与事实之间,也许是一步之遥,也许是天壤之隔。因此,也许只是自己吓自己而已。
可这句话并没有安慰到雷都尉,雷都尉带着脸上的担忧沉默着,半晌,才幽幽的说了一句:“可总有成真的可能不是吗?”
“那雷大人的意思是?”
“王大人,我们要进宫面圣。”
“即便这是虚浮无根的猜测?”
“嗯。即便如此。”雷翃看向眼前之人的目光满是认真。
而王茂平也感受到了这份认真,是啊,即便只是猜测而已,他们也赌不起。如今的确是又到了他与雷都尉同甘共苦的时候。
“雷大人说的是!”
“那咱们今天就进宫面圣?”
“还是明天再过去。”
雷翃有些不解,难道王大人还要准备什么。
“我只是觉得那熏炉还是不要发挥作用的好。”虽然真正的毒熏炉在他的家里,宫中是仿制的,王茂平也觉得帝王会感到膈应。
“王大人!”
雷翃眼中出现了一抹担忧,虽然他知道王府尹是为了皇上考虑,可如果自作主张的话,也许会惹得皇上不快。
“雷大人,放心吧,我不会自作主张的。”
……
京城各衙门的气氛压抑,皇宫中的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几个成年的皇子在清晨就会赶到乾明宫,除了探病与侍疾,如今还要协理政务。
当然,协理政务,皇子们都是愿意的,只是协理的人多了些,如果只是自己一个就好了,这应该算是成年皇子们共同的心声。
他们在意父皇的病情,更加在意父皇什么时候能够选出意属之人。如今他们都有机会,又都希望只有自己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如今陉陵关爆发战事的消息传回了京城,乾明宫中的气氛,连皇子们都感觉有些难以呼吸,生怕自己哪里惹恼了父皇从而失去机会。
因此,协理政务的皇子们都是绷紧心神,生怕说错一句话。
几个皇子聚在一起,彼此兄友弟恭,兄弟情深的交谈两句,随后又忧心忡忡的看着宫殿的殿门,这才迈开脚步。内侍将乾明宫的殿门打开,似有似无熏香味道飘散而来。
皇子们都不露痕迹的皱了皱眉头,等进入寝殿之后,熏香的味道更浓了一些,皇子们的眉头也皱的更紧了一些。
他们并不讨厌熏香的味道,却讨厌从寝殿这个熏炉所散发出来的味道。赵恒律真是个不知道消停的家伙,能够回到京城养病,就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展现什么孝心。
父皇这么多儿子,用你赵恒律来展现孝心吗?可父皇还是心软了,把赵恒律送的熏炉摆在寝宫之中,即便他们不刻意的去看那个熏炉,熏炉中所散发出的熏香味,还是让他们感觉到膈应,相当的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