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新的将军站出来重新组织它们。
它们真正变成了一盘散沙。
海贼联军开始从防守转为全面反击。
白胡子一马当先冲入溃散敌阵最深处，丛云切每一刀都带着复仇的怒意，那些在灭绝镇压的五秒内被恐虐趁虚而入造成伤亡的同伴们，他们的血不能白流。
大妈在他右翼展开金色火焰，将一切试图顽抗的恐虐烧成灰烬。
赤犬和青雉从左右两侧夹击，冰火两重天将溃散的恐虐残余压缩到了冰原边缘一块越来越小的包围圈里。
战国的大佛金光定住了最后一队试图突围的恐虐精英，卡普的铁拳紧随其后将它们一一砸碎。
绿牛的金色藤蔓封锁了冰原边缘的海岸线，将那些试图跳海逃窜的恐虐全部缠住拖回冰面。
多拉格龙的风暴在包围圈上空盘旋，封死了空中逃逸的最后可能。
香克斯和鹰眼并肩而立，两位大剑豪的剑光交织成一道不断收紧的剑网，将包围圈中的恐虐一片一片地绞杀。
路飞在战场上东奔西跑，兴奋地参与每一处战斗，纯白色的尼卡光焰在敌群中不断炸开。
当最后一只恐虐战士在黄猿的激光和卡塔库栗的年糕双重夹击下倒下时，南极冰原上的恐虐一族，自恐虐王以下十二将军及十余万精锐战士，全军覆没。
没有一个逃回黑色轨道，没有一个幸存。
冰原上铺满了暗红色的恐虐残骸，灭绝之火的余烬在无数尸体上缓缓熄灭，如同一片血色荒原上最后几盏被风吹灭的灯。
黄猿收起指尖的激光，站在一片恐虐残骸中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那只手在刚才的战斗中释放了太多次天之痕级别的高强度攻击，手指在微微发抖。
但他嘴角那抹懒洋洋的笑容依旧没变。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座冰岩上始终沉默站立的漆黑身影，慕白。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慕白只出了一次手。
但他出手的那一次，杀死了恐虐王。
足够了。
这场战争的胜负，从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
黄猿推了推太阳眼镜，镜片上倒映着冰原上正在散去的灭绝硝烟。
“好可怕呢——这次远征，总算是打赢了。”
裂空的身体向后倾倒，砸在冰原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它体内的灭绝本源早已在连续的复活和自毁式攻击中燃烧殆尽，失去本源支撑的躯体从甲壳内部开始崩解。
暗红色的甲壳像被风化的古老岩层般一片片剥落，剥落处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正在化为灰烬的黑色絮状物。
裂空的尸体在短短十几秒内就坍塌成了一堆暗红色的灰烬堆，灰烬中只剩下几片残留着灭绝符文微光的甲壳碎片，如同熄灭的炭火中最后几点忽明忽暗的红星。
南极的风从冰原尽头吹来，卷起那些轻如粉尘的灰烬，在暗红色的天幕下形成了一道不断扩散的黑色烟带。
卡塔库栗站在裂空倒下的位置前方，右手缓缓收回。
他的右拳上还裹着一层被灭绝能量侵蚀后变得焦黑的年糕，年糕的碎片一片片从指缝间剥落，露出下面被烧灼得发红的皮肤。
他的左肩和侧腰处，被裂空骨刺洞穿的伤口仍在向外渗出金色的龙血。
龙血滴落在冰面上，每一滴都在极寒的空气中凝固成一颗颗金色的血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他的围巾被骨刺划开了几道口子，下半张脸的轮廓在寒风中若隐若现。
但那双眼睛，额头上正在缓缓闭合的因果之眼，以及眼眶中那对金色的龙瞳，依旧冷静得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
他没有说话。
周围的战场在裂空倒下的同时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海贼们和革命军的战士们在经过连续的高强度混战后，终于清剿完了最后一批顽抗的恐虐精锐。
白胡子的丛云切插在冰面上，刀身上沾满了恐虐的黑色血液。
大妈收起了拿破仑，金色火焰在剑身上渐渐收敛成一层微弱的余烬。
赤犬和青雉并肩站在被他们联手摧毁的冰原边缘，一白一青的呼吸交织成冰与火的雾气。
战国和卡普背靠着背，大佛金身解除后两人直接坐在了冰面上，卡普嘴里还嚼着不知从哪摸出来的仙贝。
多拉格龙从风暴中现身，双脚落地时带起了一圈缓缓旋转的雪花。
绿牛半跪在地上，金色藤蔓从他手臂上脱落，他的脸色因为过度使用龙血之力而显得有些苍白。
香克斯将格里芬剑插回剑鞘，额头的龙瞳完全闭合，只留下一道淡金色的竖纹。
鹰眼将黑刀·夜横在膝上，用手帕缓缓擦拭着刀刃上并不存在的血迹。
路飞恢复了正常体型，仰面朝天躺在冰面上喘着粗气，嘴角却还是咧得大大的，白色的太阳光焰正在他身体表面慢慢消退。
黄猿推了推太阳眼镜，找了块比较完整的冰岩靠着，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
明哥的粉色羽衣在战斗中破损了大半，但嘴角的弧度依旧张扬。
一场硬仗。
海贼联军在恐虐王的陨落之后，又接连击杀了十二位恐虐将军，全歼了登陆南极的恐虐主力。
这是自石族、狼族、蟑螂族之后，四大远古种族中的第三支被全歼于这颗星球上的远征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