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的过程很顺利。
整个采访过程与其说是采访,更不如说是聊天儿,张铁军,李书记和高书记三个人聊天儿。
主持人在一边端茶倒水偶尔打个岔总结一下,或者提个新的话题。
说的都是当下国内比较新锐的话题,时事,工业农业科技,城建城市管理,反贪监察干部任用这些。
张铁军用矛,李书记持盾,高书记摇旗呐喊,到是把老中青三代领导的风采充分的展现了出来。
一个采访持续了一个半小时,还多。
估计最后剪完的片子大概得接近一个小时,不过这种采访也不用计较时长,就算几个小时照样能播。
结束以后,张铁军把老李头和高书记送上车,这才去行政楼打电话。
下午他来的时候打过了的,结果老于头在那边开会,又让他晚点再打。
打过去,那边的会议还没结束。
张铁军干脆就在这坐等,叫过基地几个负责人过来,让他们各自汇报工作了解了一下情况。
广东不管怎么乱,怎么骗,怎么黄,怎么吃拿卡要官商勾结,但得承认,它确确实实是九十年代发展最快最活跃的地区。
之一。
城市发展快,工商业发展快,人口增长更快,每天发生的问题越来越多。
红星安保在广东的投入也就随着不断的增大,这边儿总队的人员车辆加起来,一个省至少能顶中部三四个省。
或者还不止。
九八年这个时候,安保公司在中原五省一共有四万多人,在广东一个省就是三万六千多人。
而且还在增加当中。
值勤,警卫,护卫,押运,水务,物流,物业,飞行队。还有行动局。水务就是负责水上勤卫的人员。
还要加上后勤。
公司庞大人员多部门多,事情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别的省份总队基地都是只有一个副基地长,广东总队有三个,还搭上一个副政委,就这还吵吵人手不够用。
这还没有包括实际上归广东总队辖制的香港支队和澳门支队,大元支队。
这个副政委就是专门负责这三个支队事务的。
“部长,红线。”于君进来打断了谈话。
“你们回去休息吧,没说完的事情给我一份简报。”张铁军站起来正了正上衣:“我这个时间不定。”
大家敬礼,排着队出去了。
张铁军一个人来到保密室接电话。
拿起电话,老于头在那边儿先叹气:“麻鄙的,现在这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一天天的破事儿。”
“说脏话,带头说脏话,没有两顿大肘子这事儿肯定过不去。”
“破孩崽子,三天不顺皮痒痒。你那边儿还得几天?赶紧回来。”
“不是,我回去能干啥呀?我这就是个顶数的,那些国家大事我能说上啥呀?我都不懂。我就干我这些挺好的。”
“哪那么多话?不顶数建隔离墙?不顶数设实验场?不顶数……哪个没顶数?”
“嘿嘿,那就是你们也是那么想的,就是借我嘴说出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又不傻。咋的又要拿我放枪呗?”
老于头今天急吼吼的要和张铁军通电话,就两件事儿。
一个是小本子的巡逻舰又到葫鱼屿搞事情,又是立碑又是升旗的。所谓立碑就是一块刻着字的木牌子。
他们的海岸巡逻舰是轻型军舰,但不属于海军序列。其实就是玩赖,在名义上找空子。
“要我说呀,咱们现在也有这个能力的,直接就控制住大隅,例行巡逻,反正那又不是他们的领土。
国际上直接就给他挑明,一个非主权国家哪来的那么多屁事儿那么大胆子?您说对不对?
非主权国家的非领土地区,咱们和他客气啥?”
“……嘶,这到也是个思路。”
“本来就是啊,咱们堂堂战胜国,五大之一,就算波茨坦公告被他们耍阴招不认了,但是也不是他们想咋的就能咋的的。”
“那这次这个巡逻船你感觉怎么处理?”
“处理啥呀,那是咱家的地,咱家的土,直接抓就完了呗,抓回来让他们带着条件来领,不领就判他个三十年。”
“……最高才二十五年。”
“都一样都一样,反正就照最高算。放心吧大爷,他们就是属弹簧的,你越让着他他越蹦哒,直接按住就削,你看他敢还手不。”
“关键是他不是自己。”
“都一样,您就放下心,在细节上他们一样一样的,都是特么虚张声势那伙的,它就是一只纸老虎。
再说了,咱们忍着让着这么多年了,它们不一样在封锁吗?还能怎么的?继续忍着他就能嘎肉啊?”
“啧,得再考虑考虑。”老于头开始犹豫,明显是心里活动了。
波茨坦公告,就是那个战胜国条约,规定了战胜国和战败国的各种约定什么的。
这个条约规定了日子是非主权国家,国土就是北海,本州,四国和九州四岛,允许盟国在其本土驻军设置军事管制基地。等等。
当时咱们部队都准备好了。
后来,四六年的时候,中美两国专门签署了中国驻日占领军备忘录,备忘录明确了中国驻日军队规模为一个整装师。
驻军范围为爱知县,师部设置于名古屋。又强调必要时可扩展至三重县和静冈县。
然后内战爆发了。
四九年解放以后,联合国承认我国全面继承民国时期的国际身份和全部权力。
然而,五一年的时候,老美和本子在没有通过联合国的情况下,偷偷签了一个旧金山合约,有兴趣的可以去看一看。
不过这个合约不管是联合国还是我们,都是从来没有承认过的,只有本子右翼自己承认。
所以现在一说到波茨坦公告,就有五毛会跳出来说可得了吧,那个早就作废了,旧金山合约怎么怎么样巴拉巴拉巴拉。
这就是一群傻逼,真的,国际公约特么还能在五大盟约国之四没签字的情况下私下作废?
你那小脑子确实是真废了。
另外一件事儿呢,就是南洋那边儿,张铁军开会的时候提了一嘴说今年过年以后那边儿有点不对劲儿,可能要乱。
‘他们乱不乱和我们关系不大,不过南洋自古以来就有很多华人生活在那边,在近一百年被各种烧杀抢掳。
这一次我估计如果乱起来了的话,少不了又要针对持有大量财富的华裔展开一些手段,血腥是避免不了的。’
于是,这些老头儿就对那边关注了一下,派了些人过去。
就在四月底那几天,情报传回来了,暴乱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百分之百,针对华人聚落的暴力事件发生为百分之九十二。
五月十号,那边的人又传情报回来,暴乱或将马上开启,本地华裔已有所觉察,有钱人都在出走。
老于头打电话过来,就是因为这事儿是张铁军提的头,想问问他有什么想法。
“大船直接组个队开过去呗,这是多好的机会呀,”张铁军轻松加平常:“那边儿这些年咱们想插只手指都不行。
这不是正好吗?他乱不乱和咱们没关系,但是如果针对华裔,这不就是挑衅吗?是吧?
做为一个大国,我觉得咱们有权力也有义务保护救助咱们的海外同胞。人家当年可都是做过贡献的。”
“这个到是,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中间这个度怎么把握呢?”
“随行就市呗,咱们现在又不是没有这个能力,小乱就警告,大乱就控场,暴乱那就制止。
反正咱们是要保证同胞的安全,根据形势用点什么手段我感觉都合适。一边行动一边往联合国备个案的事儿。”
“咱们在南薇滩的行动已经被盯着了,一直上窜下跳的,如果激烈了会不会引起什么……”
“大爷,都不是我说您,您几位就是想的太多了。哪有那么多事儿啊,这种情况不莽他留着干啥?天予不取呀。”
南薇滩是南海南沙群岛的一片岛礁,由四个大礁和七个小礁围聚而成,南北五十多公里,东西差不多三十公里。
是一片总体南北向的狭长礁滩围堰区。
去年年底开始,东方的几艘大型喷沙船就一直在那边儿吐沙子玩。可好玩了。
这一片儿在八九年的时候,曾经一度被猴子占去了,还修建了一些设施和高脚平台,不过九零年的一场风暴把这里给平了。
猴子尝试了几次也未能进行重建,就放弃了,不过在理论上一直占据该地。
后来,去年年中的时候,已经整编的我南海舰队开始正常巡视该处海域,并设立了哨所和观察站。
本来以为猴子会过来捣蛋,结果他一直在跳在叫,就是没来。
经过上一次的真刀实枪以后,猴子也一直在避免直接冲突。
南薇滩这地方离飞猴还远,不是它的势力范围,而大马在这个时期还没反智,在这些问题上基本不表态。
大马在闷头挣钱呢,这几年和我们的贸易额飞速增长。
不过虽然是蜜月期,虽然双边贸易一直在增长,但实际上他们也不是啥好银,也一直占着咱们的地方呢。
大概有三五个岛礁吧,不但驻军,还开发旅游区,还进行油气的探测和开采。
不过,出于某些考虑,咱们对大马的态度一直相当温和,没有像对猴子和飞猴那样,就是在国际上声讨来着。
宣示一下主权。去年好像刚刚又声讨了一次。
张铁军的这话说的就有点重。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总而言之就是天赐良机不可错失,错过了就要被反噬。
“你的意思是直接介入?”
“我的意思是要做好这个准备,看情况,真杀人放火了那还看着啊?拍照录像都跟上就行了,保证稳。
雅加达,泗水,巨港,棉兰,和沙璜岛,我觉得都得做好应对准备。
如果真的暴乱烧杀,那肯定介入啊,看着他杀呀?直接建立一个安置营把人守起来这个不是应该的吗?”
“那,弄到什么时候?怎么收口?”
“这个也不是咱们能定呀,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您说对不对?政权的稳定性,秩序的稳定,人身安全能不能保证。”
那就是没头,那可有的说了,我说你没稳定那就是没稳定。
“你今晚别回酒店,我开个会。”老于头把电话挂了。
张铁军舔了舔嘴唇,靠,把自己搭里了,好好的回不去了……吾那一屋子粉大姐儿啊。
“给我收拾个休息室,晚上我住这。”
张铁军没招,只好出来找人给自己码个窝,总不能一晚上不睡吧。
“我帮您收拾。”周涛主动站出来。
张铁军看着她眨了眨眼睛:“你,你那个谁,来了吗?”
想问你怎么没回去,然后就想起来自己答应她要见一见那个陆云。
这都拖了两天了。
“来了,下午就过来了。”周涛有点不好意思。
“行,那叫他进来吧,我这两天事情实在确实是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