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涅盘神光在沈凡体表流转，如同一层神圣的铠甲。
九位始魔的合击被硬生生挡住，那毁天灭地的血色光柱在金色神光面前寸步难进，最终轰然溃散，化作漫天血雨洒落虚空。
沈凡缓缓睁开眼睛。
此刻的他，与片刻之前判若两人。
体内的太初涅盘体彻底觉醒了——不再是之前那种被动运转的状态，而是如同心脏般自主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在淬炼着他的肉身、神魂与不朽金性。
涅盘神光与圣魔融合之力交织在一起，在他体内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循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皮肤上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仿佛玉石一般温润，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这就是……半步涅盘吗？”
沈凡喃喃自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层次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蜕变。
那九位始魔的攻击，在点亮涅盘神光之前，每一道都能让他受伤；
可现在，那些攻击落在他的身上，就像是雨点落在磐石上，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
不是他的力量暴涨了，而是位格压制！
这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就像真龙俯瞰蝼蚁，无论蝼蚁如何挣扎，都无法触及真龙的威严。
噬天始魔血红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他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家伙在一瞬间变得如此可怕。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燃烧精血后的全力一击，连对方的衣角都无法撼动。
如果他是正常状态，这个时候他应该会选择暂避锋芒。
但很可惜，他现在只是一个傀儡，一个没有了神志，被人操控的傀儡！
所以——
“杀！”
噬天始魔发出机械般的嘶吼，再次扑向沈凡。
沈凡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使用圣兵长枪。
他只是抬起一只手，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推。
噗——
噬天始魔那庞大的身躯，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在半空中骤然停滞。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力量透体而入，将他体内的魔气、精血、乃至那八十丝虚浮的不朽金性，全部镇压得死死的！
“怎么可能……”
噬天始魔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属于他自己的恐惧——那是被操控的神志被强行撼动后，残存的本能在发出哀鸣。
沈凡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他五指一收，金色的涅盘神光化作九道锁链，将九位始魔全部锁住！
锁链穿透了他们的肉身，钉住了他们的神魂，封印了他们的不朽金性。
任凭他们如何挣扎嘶吼，都无法挣脱分毫！
这便是涅盘级的力量，哪怕只有一部分，也足以对涅盘之下的修行者构成降维打击！
“全部拿下。”
沈凡随手一挥，九道金色的锁链拖着九位始魔，没入他掌中的一枚虚空晶石之中。
战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远处，长青帝君等人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沈凡以一敌九，从被围攻到逆转战局，再到轻描淡写地镇压九位足以毁灭界海的始魔——
整个过程，快得让他们甚至来不及反应。
“这就结……结束了？”
金曜帝君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那位大人……不，那位前辈……”
一位帝君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长青帝君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中满是敬畏。
只有真正站在那个层次，才明白沈凡刚才那一手有多恐怖。
以一敌九，眨眼间镇压九位实力暴涨的始魔——
这样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一品”的范畴。
他们原本以为，沈凡镇压噬界虫已经是极限。
现在看来，那不过是他实力的冰山一角！
“你们几个，过来。”
沈凡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平静而淡漠。
长青帝君三人对视一眼，不敢怠慢，连忙飞身来到沈凡面前，躬身行礼：“前辈有何吩咐？”
“集结界海所有的一品战力，随我进攻渊墟。”
沈凡淡淡说道。
这句话一出，三位帝君同时愣住了。
“进……进攻渊墟？”
长青帝君以为自己听错了，“前辈，渊墟那边……”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沈凡打断了他的话，“渊墟的始魔刚被镇压，现在正是空虚的时候。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渊墟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深意：“这些始魔能在短短几天内实力暴涨到这种程度，背后绝对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我要你们去渊墟，把那只黑手逼出来。”
三位帝君面面相觑。
虽然沈凡的推测大概率是真的，但说实话，他们并不想去。
渊墟毕竟是一方界域，即便里面的始魔强者都被镇压了，谁知道里面还有什么危险？
万一那只“黑手”就藏在渊墟，他们去了岂不是送死？
但看着沈凡那双平静的眼睛，他们又不敢拒绝。
“……是，前辈。”
长青帝君咬了咬牙，率先应下。
白宇帝君和金曜帝君也只得硬着头皮应声。
沈凡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这些帝君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他们怕死，不想趟这趟浑水。
但他依然下令让他们进攻渊墟，原因很简单：
这是一次试探。
如果渊墟背后真的有幕后黑手，那么当界海的帝君们踏入渊墟的那一刻，那只黑手一定会有所反应。
而沈凡要的，就是通过这些一品帝君的反应，来判断幕后黑手的位置和实力。
至于这些一品帝君会不会死……
沈凡并不在乎。
反正他们本来也不是真心臣服于他。
能用他们试探出幕后黑手的底细，这笔买卖不亏。
等三位帝君领命离去后，沈凡才转过身，看向掌心那枚封印了九位始魔的虚空晶石。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
虚无深处，一片寂静的黑暗之中。
沈凡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金色的涅盘神光。
那枚封印了九位始魔的虚空晶石悬浮在他面前，表面不断闪烁着光芒——里面的九位始魔仍在挣扎，试图挣脱束缚。
但沈凡根本没打算给他们机会。
他双手结印，体内吞源帝经缓缓运转起来。
上一次这些始魔实力太弱，即便是吞噬了也对沈凡没多大用处，所以沈凡放了他们一马。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九位始魔，虽然一眼就能看出是被强行催化出来的怪物，神志已失，与行尸走肉无异。
但是他们体内的不朽金性是实打实的。
最低六十丝不朽金性，这已经快和他持平了，这个水平，真的非常适合他这个阶段的修行！
“吞源——”
沈凡低喝一声，吞源帝经全力运转！
成就了半步涅盘，沈凡使用吞源帝经也更加得心应手，只见他身上的金色涅盘神光化作九道粗壮的锁链，深入虚空晶石之中，瞬间便与九位始魔建立了联系。
嗡——
一股股精纯的力量，在吞源帝经的作用下，顺着金色的锁链，从九位始魔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入沈凡体内！
那些力量如同滚滚洪流，冲刷着他的经脉，淬炼着他的肉身，最终汇聚到他的丹田深处，化作一丝丝新的不朽金性！
六十四丝……
六十五丝……
六十六丝……
沈凡的不朽金性，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长！
而九位始魔的气息，则以同样的速度飞速衰败。
他们的血肉开始干瘪，皮肤开始龟裂，眼中的血光逐渐黯淡——
体内的不朽金性被抽离殆尽，他们的生命也在飞速流逝。
这一炼化，就是整整二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