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6章 没有趁手的飞剑
《炎阳剑法》的玉简中,关于第五招“炎阳飞空”的记载并不算多,但可谓是字字珠玑。
方均注入灵力,仔细阅读,反复在脑海里推演了足足半个时辰。
玉简中详细阐述了灵力在离手瞬间的转化法门,以及神识如何像风筝线一样,既要有韧性又要足够隐蔽,才能在远距离保持对灵剑的绝对掌控。
方均自认为已经弄得差不多了,于是收起玉简,准备开始实践。
方均收起玉简,目光锁定十丈外的一块巨型黑岩,决定开始第一次尝试。
他右手紧握孤霞归云剑,体内火属性灵力疯狂涌动,按照玉简所述,将一股炽热的灵力压缩至剑身核心。
“去!”
他低喝一声,手臂猛然挥出,孤霞归云剑化作一道流光激射而出。
起初,剑势如虹,速度极快。
然而,就在孤霞归云剑脱离手掌约三丈远的瞬间,方均脸色微变。
“断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原本源源不断输送给孤霞归云剑灵力,在离手的那一刹那出现了致命的断层。
他的灵力输出戛然而止,而远程输送的通道却未能及时建立。
孤霞归云剑在空中猛地一滞,光芒一黯,随即坠落下去,连那块黑岩的边都没碰到,只是插在了前方的草地上。
“果然,‘断’与‘连’的转换并非易事。”方均摇了摇头,召回孤霞归云剑,“肉身惯性还在,灵力衔接却慢了半拍。”
他再次拿起玉简,注入灵力阅读了一会儿,搞清楚了其中的问题,于是开始第二次尝试。
有了第一次的教训,方均调整了呼吸节奏。
这一次,他在掷出孤霞归云剑的同时,提前将神识铺展开来,试图在剑离手的瞬间就完成“接管”。
“走!”
孤霞归云剑再次飞出。
这一次,灵力衔接勉强跟上,孤霞归云剑没有掉落,继续向着黑岩飞去。
方均心中一喜,随即尝试操控孤霞归云剑在空中做一个变向,以模拟追踪移动目标的情景。
然而,问题再次出现。
由于神识与孤霞归云剑的距离拉大,加上远程输送的损耗,孤霞归云剑像是在泥沼中飞行一般,划出一道笨拙的弧线,不仅速度慢了下来,剑身上的光芒也忽明忽暗,很不稳定。
最终,孤霞归云剑虽然撞上了黑岩,但只是“叮”的一声脆响,被坚硬的岩石弹开,跌落在地,连个坑都没留下。
【神识消耗太大,控制力不足。若是敌人稍微灵活一点,这种笨拙的灵剑简直就是靶子。】方均心中暗道。
方均并未气馁,仔细想了想刚才出现的问题,又取出玉简重新阅读相关部分,隐约捕捉到了一丝灵感。
他手腕一抖,孤霞归云剑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流光,无声无息地射出。
这一次,剑离手的瞬间,那股熟悉的断层感依然存在,但方均早有准备。
他没有强行填补,而是顺着那股“断”势,让剑身在空气中微微一颤,随即体内的火属性灵力如同火山喷发般隔空点燃。
“轰!”
原本看似要失速的孤霞归云剑,突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比前两次快了整整一倍!
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在孤霞归云剑飞行至半途时,由于速度过快加上火焰的高温扭曲了光线,孤霞归云剑竟然在视觉上“消失”了!
它仿佛隐入了虚空之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就是现在!”
方均心神一动,那道“隐形”的剑光在空中猛地划出一个诡异的“之”字形,绕过了黑岩前方的一处凸起,从侧面狠狠击中了黑岩的中心。
“嗤啦——”
只见黑岩中心瞬间被洞穿了一个前后透亮的孔洞。
孤霞归云剑穿过孔洞后,在空中盘旋一圈,稳稳地飞回方均手中。
“成功了!”
方均看着手中的剑,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但很快就锁起眉头。
他站在原地,仔细复盘刚才的过程,心中却涌起一股深深的忧虑。
虽然路子走通了,剑也能飞出去,甚至能隐身一击……但是,威力真的够吗?
他回想起刚才那一剑,虽然熔穿了黑岩,但那黑岩是死物,不会躲闪,也不会反击。
【若是面对同阶的元婴中期修士,对方只需以灵宝对抗,或者稍微施展身法躲避,这一剑恐怕很难造成伤害。】方均心中思索道。
他还找到了其中的其它问题。
首先,这招对神识和灵力的消耗都很大。
稍微动一动,灵力就会枯竭。
其次,速度依然有些不够。
这一招用来对付同阶的元婴中期修士,绝对是不够的;甚至对付低一阶的元婴初期修士,也似乎有问题。
那‘隐入虚空’的效果,骗骗死物或者低阶修士还行,对于感知敏锐的元婴修士,哪怕是元婴初期修士,恐怕只要稍加留意,就能通过种种迹象,察觉到飞剑的轨迹。
除非对手实在太弱、太蠢,或者完全毫无防备,否则这一招想要对元婴修士奏效,都是不可能的。
还有一个问题。
孤霞归云剑虽然是极品灵宝级别的,但毕竟是他近身搏杀、施展各种剑招的伙伴,若是用于这种完全脱离肉身、纯粹靠神识远距离‘投掷’的招式,反而显得有些‘重’了。”
他抚摸着剑身,脑海中闪过《炎阳剑法》玉简中的内容。
玉简中只记载了运功路线和口诀,并未明确规定必须使用何种飞剑。
【《炎阳剑法》讲究的是‘如日中天,无远弗届’。既然是远程狙杀,或许……换一把专门用于投掷的飞剑,效果会更好?不,一定会更好,可惜,我手上没有趁手的飞剑。或许,这事儿倒是可以问问岑师弟他们,等他们来找我的时候。】
…………
第二天上午。
方均手中把玩着那枚记载《炎阳剑法》的玉简,脑海中还在推演着“炎阳飞空”的种种变数。
但岑寄烈、凤夏烟与孟半灯三人果然如他所料,拜访来了。
“见过掌门师兄。”
三人上前,齐齐行礼。
尤其是孟半灯,虽然神色间还带着几分昨日被赶鸭子上架的忐忑,但眼神中已多了一丝沉稳。
方均收起玉简,微微颔首:
“不必多礼,都坐下说话吧。昨日的谈判应该很顺利吧?看你们的神色,想必是有了不错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