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到方均最后那句“最后由孟师侄拿主意”,都惊讶地看向孟半灯。
惊讶的人,不光有赵乐天和风忆梅,还包括岑寄烈、凤夏烟,甚至还有孟半灯本人。
就连方均本人……也有些惊讶。
他自昨天收拾完黑岩堡的梁武竹等人之后,不自觉地开始考虑自己离开之后,关于圣焰门的安排。
圣焰门的主要权力在岑寄烈、凤夏烟两名元婴修士手上,除此之外,就是孟半灯。
按照道理,岑寄烈资历最深,方均离开圣焰门之前,应该把权柄交到此人手上。
这是顺理成章且符合常理的做法。
但问题是,岑寄烈为人正直,勇敢忠诚,但智谋不足,脾气还有些暴躁,不适合做圣焰门的掌舵人。
凤夏烟心思细腻,遇事冷静,看起来是一个比岑寄烈好得多的选择。
可惜她把大部分心思都放在炼丹事业上,对于劳心劳力治理圣焰宗这么大的一个宗门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显然也不适合领袖圣焰门。
孟半灯除了不是元婴修为之外,和凤夏烟一样心思细腻,遇事冷静,甚至还多了一样特质——喜怒不形于色。
在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已经充分地展示了这些优点。
而且,他跟凤夏烟不同,愿意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治理好圣焰门。
方均虽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但心中已经在考虑,离开之前与岑寄烈、凤夏烟、孟半灯三人讨论此事。
不承想,他现在就把心里酝酿的事给说出来了。
风忆梅最先反应过来,问道:
“方掌门,您的意思是,让孟小友代表您拿主意?”
方均点了点头:
“正是。岑师弟、凤师妹,孟师侄若有照顾不到的地方,你们两人从旁协助一二,没问题吧?”
岑寄烈与凤夏烟对视一眼,眼中皆无半分不满。
他们对方均早已心悦诚服,且本就无心争权夺利。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应道:
“是,掌门师兄!”
孟半灯此前就已经跟着方均站起身来,现在听到他们的话,脸色微白,急忙低头拱手道:
“还请掌门师伯收回成命!师侄修为尚浅,资历更浅,只适合帮岑师叔、凤师叔二人打打下手,不适合独当一面。”
方均懒得仔细去劝说,只是淡淡道:
“你说得没错,正因为你还需锤炼,所以才要让你去扛这副担子。这次与赵宗主、风宫主商议利益分配,便当作是一次历练。
“孟师侄,你这次务必做到让三方都感到满意。我们既不吃亏,也不能贪多。好了,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说完,他径直离开了圣火殿。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直到确认方均已经走远,众人才缓缓坐了下来,气氛却变得有些微妙。
风忆梅清了清嗓子,目光在岑寄烈和凤夏烟身上扫过,试探性地问道:
“凤丹师、岑道友,你们……”
岑寄烈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有什么好看的?掌门师兄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他说让孟师侄拿主意,那就是孟师侄拿主意。这没什么好说的。”
凤夏烟微微一笑:
“风宫主不必多虑。一切就由孟师侄做主,我和岑师兄会在旁边帮他把把关,但也仅此而已。”
赵乐天看向岑寄烈、凤夏烟,又看向孟半灯,没有开口说话。
孟半灯如坐针毡,再次站了起来,转向岑寄烈和凤夏烟,躬身抱拳道:
“岑师叔、凤师叔,师侄真的不敢僭越。这等大事,还是请两位师叔做主,师侄在旁边帮你们参谋参谋便是。”
岑寄烈眉头一竖,微微怒道:
“混账!怎么?掌门师兄金口玉言定下的事,你都敢不听?”
孟半灯脸色微变,说道:
“师侄不敢!可是师侄实在……”
岑寄烈直接打断了他,瞪着眼睛喝道:
“没有‘可是’!你没有听掌门师兄是怎么说的吗?这是给你的锻炼机会!莫非你还想忤逆他的意思,质疑他的眼光?坐下!”
孟半灯被这一吼,彻底没了脾气,只能垂头丧气地重新坐下,苦笑道:
“岑师叔教训的是。师侄知道该怎么做了。”
岑寄烈见他应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说道:
“赵宗主、风宫主,你们可以开始与孟师侄商议了。”
…………
圣焰峰。
方均周身的气息缓缓消散。
刚才他修炼《素手八剑》中的第八剑“风卷残云剑”,对剑道中的极致控制力,有了更深一层的感悟。
此刻正是趁热打铁,修习新招的好时机。
方均目光微转,又想到另一部剑法——《炎阳剑法》。
【既然已至元婴中期,也是时候修习《炎阳剑法》第五招“炎阳飞空”了。】
“炎阳飞空”,是一种远程攻击剑招,将手中之剑扔出去,对远程的目标进行精确追踪攻击。
“《炎阳剑法》第五招——炎阳飞空。”
方均心中默念,目光落在了手中的孤霞归云剑上。
此招名称中有“飞空”二字,实则是一种极致的远程狙杀之术。
将手中之剑彻底掷出,人剑分离,却要以神识为线,灵力为火,驱使灵剑剑跨越长空,如烈日追魂般精确击杀远处的目标。
在寻常修士眼中,御剑飞行不过是基础手段。
哪怕是刚入门的炼气期弟子,也能勉强用神识托起法器,让其悬停或缓慢移动;到了元婴期,驱使灵宝更是如臂使指,随心所欲。
然而,“驱使法器”与“驱使灵剑杀人”,完全是两码事。
前者只需维持灵力不坠,求的是稳;后者则要求剑速极快、变向极灵、穿透力极强,求的是狠与准。
一旦剑离手,便失去了肉身灵力的直接灌注,全靠神识强行牵引和体内真火的远程输送。
这中间的任何一丝迟滞,都会导致剑势衰减,甚至被敌人轻易击落。更遑论要在高速飞行中还能灵活变向,追踪那些狡兔三窟的敌人。
“难点在于‘断’与‘连’。”方均暗自思忖,“剑离手瞬间,灵力供给会出现短暂的断层,若神识不够强大,无法在这一瞬填补空白,剑便会失速。此外,远程操控灵剑,对神识、灵力的消耗都非常大,如果没有速度和持续的灵力、神识消耗,几乎不可能伤到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