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均再次施展“惊神刺”,轻松斩杀了许师弟。
不过十多二十息的功夫,他就解决了三名元婴初期修士。
岑寄烈、凤夏烟此前已经见过方均的这一招,尚且还能理解,甚至感到高兴,但其他人就不同了。
不但黑岩堡的梁武竹等人感到胆寒,就连盟友风忆梅、赵乐天等人也都心生忌惮。
剩下的两名黑岩堡元婴初期修士,此时已经被方均吓坏了,却又只能硬着头皮战斗下去。
方均施展第三次“惊神刺”后就没有再施展。
其实也不需要他施展“惊神刺”,因为最后两名黑岩堡元婴初期修士已经被吓破了胆,很快被方均这一方的人所斩杀。
黑岩堡带来的六名元婴修士,此刻竟只剩下梁武竹孤零零的一人,正在被风忆梅、赵乐天等人围攻。
往日里那个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黑岩堡堡主,此刻却像是一头陷入绝境的困兽,骨子里都透出绝望与疯狂。
“不!不可能!你们这群蝼蚁!”
梁武竹双目赤红,嘶吼声震得生死场的结界光幕都微微颤抖。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五位同门,尤其是心腹许师弟,在方均那诡异的神识攻击下如割草般陨落,心中的防线早已崩塌。
他的攻击变得毫无章法,纯粹是依靠着元婴中期的修为在疯狂宣泄。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
风忆梅与赵乐天作为主力,配合默契,一左一右死死缠住梁武竹。
而岑寄烈、凤夏烟以及李剑华等人,则伺机而动,不断从侧翼发起偷袭。
不过短短数十息,梁武竹身上多了数道伤口。
方均站在一旁,目光冷冽地观察着战局。
他发现,风忆梅和赵乐天虽然出手凌厉,但行事稳健,每一步都留有余地,显然是在忌惮梁武竹临死反扑,不敢太过逼近。
反观岑寄烈,性格火爆,见梁武竹已是强弩之末,心中杀意大盛,手中火云长枪化作一道赤红流星,竟不顾危险,近身攻击。
方均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梁武竹此时的眼神,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诡异的死寂,那是穷途末路之人想要拉人垫背的决绝。
【不能让他得逞!】
方均身形一闪,出现在岑寄烈身侧,挡下梁武竹的一击,然后说道:
“岑师弟,离远点!”
他没有对梁武竹施展“惊神刺”,是因为还摸不准对方的神识到底有多强,以及出于稳妥的考虑。
毕竟,一来梁武竹是元婴中期修士,二来方均此前已经用过三次“惊神刺”,担心神识不够,万一出一点差错,被梁武竹所乘,那就追悔莫及了。
梁武竹见方均竟然主动送上门来,原本死寂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喜色。
他知道今天无法善了,决定在死前拉方均垫背。
只见他猛地张开大口,一口精血喷吐而出,精准地喷在手中那对短锏上。
这对短锏并非寻常兵器,而是梁武竹的本命灵宝——“碎岳双煞锏”。
锏身无刃,通体由万年玄铁掺杂着地底煞气铸造而成,表面布满了狰狞的倒刺,此刻被精血一激,那倒刺竟仿佛活了过来,疯狂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梁武竹双目流血,双手紧握双锏,整个人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不顾一切地冲向方均。
他不再使用任何花哨的法术,而是将全身剩余的灵力、乃至燃烧本源得来的力量,全部灌注在这简单粗暴的一击之中。
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笼罩而下,那是纯粹的力量与死亡气息的结合,让周围的风忆梅、赵乐天等人都感到呼吸一滞,不得不连连后退。
风忆梅脸色大变,惊呼道:
“梁武竹疯了!他这是要自爆灵力强行提升战力!方掌门,快退!不可硬接!”
赵乐天也瞳孔骤缩,同样面露凝重之色。
岑寄烈更是心中惊骇欲绝:
“掌门师兄……”
面对这足以撼动山岳的一击,方均根本没有闪避的打算。
只见他以自身为圆心,手中孤霞归云剑划出一道玄奥至极的圆弧。
剑尖之上,灵力并非爆发而出,而是如丝如缕地均匀释放,随即被一股无形的引力强行牵引、压缩。
嗤嗤嗤——
空气中骤然响起无数尖锐的呼啸声,仿佛有千万把看不见的利刃在同时切割空间。
以方均为中心,一个直径三尺的透明风涡瞬间成型。
这风涡看似不大,内部却蕴含着恐怖至极的杀机。无数道由精纯灵力凝聚而成、并加持了剑道禁制的风刃,在风涡内高速旋转、交织。
梁武竹此时已彻底癫狂,燃烧本源的双锏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向方均的头颅。
然而,当那双煞气腾腾的短锏触碰到那个三尺风涡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重击,竟像是泥牛入海,被风涡中高速旋转的风刃层层卸去、偏转。
“嗡——”
来自梁武竹的狂暴冲击力被风刃精准地引导、分散,顺着风涡的切线方向滑开,消散于无形。
梁武竹只觉自己那一击仿佛打在了棉花上,又像是推开了千重浪涌,力道全然落空,整个人更是被那股旋转的巨力带得重心失衡,踉跄前冲。
怎么可能?
梁武竹惊恐地瞪大了双眼,自己必杀的一击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更可怕的是,那风涡并未停止,反而借着梁武竹前冲的势头,瞬间扩大,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风涡之内,那些锋利无匹的风刃并没有攻击梁武竹手中的双锏,而是全部绕过了灵宝,精准地切向了梁武竹暴露在外的躯体。
梁武竹想要回防,可他的身体已被风涡牢牢锁定,根本无法动弹。
无数道细微却锋利无匹的风刃,瞬间切开了梁武竹的护体灵力,切开了他的肌肉、骨骼,甚至直接绞碎了他的经脉与神魂。
而他的双手,依旧死死握着那对完好无损的“碎岳双煞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在风刃的切割下迅速模糊。
仅仅两个呼吸,梁武竹,这位曾经威震烈阳山脉的黑岩堡堡主,便在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呼”风声中,被彻底绞成了一团血雾。
风涡缓缓消散,两截染血的断臂连同那对依旧寒光闪闪、毫发无伤的“碎岳双煞锏”一声掉落在地,发出“咣啷”的声音。
鲜血喷涌,染红了那对漆黑的短锏,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