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他人不同,梁武竹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绝境,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姓方的,你竟然主动开启了‘生死场’?断了所有人的退路,把自己也困在其中。你是太自信,还是说……你太愚蠢,自寻死路?”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风忆梅和赵乐天,冷笑道:
“风宫主,赵宗主,即使是在生死场中,赵某的话依然算数。我们依然可以和平共处。”
方均却根本没有理会梁武竹的嘲讽,目光扫过身边的岑寄烈、凤夏烟,又看向风忆梅、赵乐天等人。
“诸位道友!既然梁堡主想玩大的,那我们就干就干一票大的!
“此战,我们灭掉黑岩堡的这些人,之后,我们便可以先瓜分归墟派留下的遗产,再瓜分黑岩堡的山门基业!
“梁武竹此人野心勃勃,今日若不将其彻底铲除,不仅圣焰门永无宁日,在座的赤岚宫、赤霄剑宗,乃至整个烈阳山脉,都将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梁堡主不死,你们也休想得到安宁!今日,便是我等联手,重塑烈阳山脉秩序之时!”
瓜分归墟派?再瓜分黑岩堡?
这是何等疯狂的念头!
但若真能成功,其中的利益之大,足以让烈阳山脉的任何宗门都为之眼热。
风忆梅与赵乐天对视一眼,眼中的震惊逐渐被一抹狠厉所取代。
正如方均所言,退无可退,唯有搏一把!
“就凭你?痴人说梦!”梁武竹闻言,脸上的狂笑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的轻蔑与阴毒。
他根本不屑于看方均一眼,而是将目光死死锁定在风忆梅与赵乐天身上,声音充满了诱惑与威胁:
“风宫主、赵宗主,何必为了一个外人赔上自家宗门的根基?
“只要二位出手,帮我灭掉圣焰门这方均、岑寄烈、凤夏烟三人,今日之后,圣焰门的山门基业、库房灵药,我黑岩堡分文不取,全部归赤岚宫与赤霄剑宗所有!
“我梁武竹对天发誓,绝无反悔!届时,烈阳山脉便是我们三家共治,岂不比跟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强上百倍?”
这番话,直击人心最贪婪的弱点。
然而,风忆梅与赵乐天却连眼皮都未眨一下。
赵乐天冷哼一声,长剑直指梁武竹:
“梁武竹,你当我等是三岁孩童?今日你若得势,明日第一个吞并的便是我们!方掌门说得对,唇亡齿寒,今日唯有死战!”
梁武竹脸色骤沉。
这对他来说可不是好的信号。
如果赵乐天、风忆梅倒向方均,那么方均那边就有九名元婴修士,而他们黑岩堡却只有六名元婴修士。
梁武竹本人是元婴中期修士,占据着优势不假,但对面的方均同样是一名元婴中期修士。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刹那,方均的声音却冷静得可怕,穿透了嘈杂的声音:
“风宫主、赵宗主,你们带人请务必拖住梁武竹片刻!剩下的人,交给在下快速处理!”
风忆梅与赵乐天对视一眼,知道在“生死场”没有可取巧的地方,于是说道:
“方掌门请。把梁武竹交片刻给我们便是!”
话音未落,方均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在一个自觉安全的范围内,当时施展“惊神刺”。
只见一道近乎实质的神识利刃,直接没入一名黑岩堡元婴初期修士的眉心。
刹那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针,同时狠狠扎入了他的脑海。
他只感觉到脖子一疼,然后竟然看到了自己的无头身体,接着意识飞快消逝,然后陷入了永远的沉沦中……
“这……”
全场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风忆梅、赵乐天,乃至梁武竹本人,脸色都在这一刻骤变。
太快了!
快得违背了常理!
要知道,元婴初期与元婴中期之间,虽有一阶之差,但绝非云泥之别。
元婴修士神魂坚固,肉身强横,更有各种保命宝物护身。
正常情况下,一名元婴中期修士想要斩杀元婴初期,即便占据优势,也需一番缠斗,耗费不少灵力。
反过来,元婴初期修士凭借特殊的功法、法宝或地利,越阶反杀元婴中期的案例,也屡见不鲜。
就连方均自己,在修为尚处元婴初期时,凭借种种手段,死在他手上的元婴中期修士也不在少数。
可现在,方均已是元婴中期,面对区区元婴初期,竟然做到了……瞬杀?
连一招完整的法术对轰都没有,连防御的机会都没给对方,直接人头落地?
“不对劲!小心他的神识!”
梁武竹反应极快,厉声吼道,同时身形暴退,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他的警告还是慢了一步。
方均面无表情,脚下步伐未停,找到了下一个目标,并发动了第二次“惊神刺”。
“啊——”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动作凝固了,眼中的神采迅速消逝。
就在他失神的这短短一刹那,方均已欺身而至。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方均手持孤霞归云剑直接刺中那人的心脏要害部位。
第二人,也就此陨落。
其他人注意到这一幕,方均这边阵营的大喜,而黑岩堡那边的人则面露恐惧之色。
“这……这是神识攻击!”
他们终于意识到,方均攻击的并非肉身,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
这种防不胜防的手段,对于神识不够强大的修士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梁武竹见状不妙,决定亲自对付方均,却被风忆梅、赵乐天等人拦着,根本无法上前帮忙。
他越来越觉得形势失去了控制,于是大声喊道:
“风宫主、赵宗主,我们原本无冤无仇。我答应你们……”
就在这时,赵乐天一剑差点伤到了他,根本没有半点要与他谈判的意思。
方均没有理会梁武竹,继续对付第三名元婴初期修士,然后找到一个熟悉的人。
正是之前背刺熊思卿的许师弟。
许师弟此时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流。
作为梁武竹的心腹,他深知自家堡主的计划,也自认心狠手辣。
可此刻,面对方均那如同死神般的目光,他心中的防线彻底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