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的规矩大过天,有外人在的时候,吃饭都要端着,要不怎么说路朝歌就不喜欢皇宫这个地方,到处都是规矩,烦人都没这么烦人的。
李朝宗和谢灵韵一起吃饭,倒是少了几分规矩,毕竟一家人在一起吃饭,规矩也没必要那么多了。
李存宁吃饱喝足准备离开,却被谢灵韵叫住。
“存宁,再有两年时间你也要成亲了。”谢灵韵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大儿子的婚事,什么国之储君不国之储君的,在谢灵韵眼里,李存宁是他的大儿子。
“婚事不是都定下来了吗?”李存宁重新坐下:“如今不是已经开始走流程了吗?娘这是在担心什么吗?”
“不是,我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谢灵韵抓着李存宁的手:“就是前两日杜烨彤与我说起,这太子妃将来入主东宫,里面的规矩多了去了。”
“可是要杜烨彤去萧府?”李存宁明白了谢灵韵言外之意:“若是需要,您下懿旨就是了。”
“我就是和你说说这件事。”谢灵韵说道:“你今年十六岁,十八岁成亲就是还有两年多的时间,这两年多的时间,足够杜烨彤教会萧浠洛宫里规矩,这宫里我不守规矩也就罢了,毕竟我和你爹是患难夫妻,而且这宫里就我一个,少了些规矩倒是不妨事,可你有了嫡长子后,必然是要选侧妃入宫的,也是为了给老李家开枝散叶,到时候若是在没规矩,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娘,一切您安排就是了。”李存宁对这些事倒是看的清淡,萧浠洛是个合格的未来太子妃,他没什么可挑剔的,而且他对婚事什么的,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不需要去制衡谁,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足够了。
“紫淑,去把杜女官请来。”谢灵韵对身边的女官吩咐了一声:“有些事,你还是要知道的。”
片刻功夫,杜烨彤到了谢灵韵的寝殿,这杜烨彤可了不得,本就是宫里的教习嬷嬷,他当初可是教过路朝歌规矩的,把路朝歌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人,宫里的这几位主子,除了李朝宗和谢灵韵,谁没被杜烨彤教过规矩。
“杜女官,你和太子殿下说说。”谢灵韵看向了杜烨彤:“你也是知道我的,宫里的规矩我知道的也不多。”
谢灵韵知道的确实不多,当年还没逃离长安的时候,和家里的教习嬷嬷学了一些规矩,不过那也是将军府的规矩,和宫里的规矩比起来,真是不值一提。
“殿下。”杜烨彤对着李存宁行了个礼,这礼要多标准有多标准:“萧姑娘不仅要学礼仪,还要知道勋贵之间的关系,更要学着如何治理东宫女眷,诸如此类下官就不一一列举,两年时间想学会这些可不容易。”
“这宫中规矩确实繁杂。”李存宁点了点头:“不过这也是必然,毕竟这里是皇宫,若是规矩少了,怕是就乱了套了,那接下来的两年时间,就辛苦杜女官了。”
“这都是下官该做的。”杜烨彤再次行礼。
“好,这件事你听我娘亲安排就是了。”李存宁抬了抬手:“此事做好之后,东宫自有赏赐。”
李存孝交代了两句就离开了谢灵韵的寝殿,他东宫那边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处理,这点小事他娘亲自然会交代好。
“杜烨彤,宫里的规矩朕懂的也不多。”李朝宗终于是舍得开口了:“但是,咱大明文武之间的关系,好似也没那么复杂吧?相互之间也没有那么多的姻亲。”
“陛下,如今大明勋贵之间关系确实简单,可是二三十年之后呢?”杜烨彤不卑不亢:“就算是没有那么复杂的关系,未来的太子妃多学一些,也不是坏事。”
“嗯!”李朝宗点了点头,随后就笑了起来:“说到底这千般关系,最后终究是牵扯到我弟弟身上,只要我弟弟还在,就能压死他们所有人,好啊!”
李朝宗压根就不在乎这些,所谓的朝堂之争不过就是帝王平衡下面各方势力的手段罢了,想要平衡就必然要有所退让,可李朝宗不需要平衡谁,也不需要去制衡谁,只要有路朝歌在,他就不需要担心有人敢造次。
别人需要讲理,需要想明白其中的得失,想明白其中错中复杂的关系,可是李朝宗不需要想这些,有路朝歌在那杵着,收拾那些所谓的错中复杂的关系,不过就是路朝歌提提刀的事罢了,就那么简单。
谢灵韵随后就下了懿旨,杜烨彤带着宫里另外十数位教习嬷嬷便去了萧府。
此时,萧家也刚刚用过午饭,萧浠洛正准备去看看这段时间的账册,就听见前院有人过来通传。
“大小姐,皇后娘娘下了懿旨。”通传的丫鬟等在萧浠洛房间外:“我偷偷看了,来了三个嬷嬷,应该是宫里的教习嬷嬷,您再过两年就要与太子殿下成婚,想来是过来教你宫里规矩的。”
“我知道了。”萧浠洛站起身,她早就料到这一天会到来,毕竟她和太子的婚事定下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都说如今的宫里规矩少,那是因为如今的宫里人也少,后宫之中除了皇后一位女子,而且还是和当今皇帝陛下青梅竹马患难与共的发妻,别说这位不守规矩了,她就是真的把整个皇宫都给拆了,当今陛下都要说一句我夫人拆的好。
可是,她入宫之后就不同了,等她诞下第一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李存宁就必然要纳侧妃,甚至还会有什么良娣、良媛、宝林、才人等等等等。
人多了,就不能在没了规矩,她身为太子正妃,也就是民间所谓的妻子,就必须把整个东宫的女眷管好,不能让李存宁因为东宫后宅之事而分心。
萧浠洛简单梳洗一番便去了前院,此时的前院已经聚满了人,都在等着萧浠洛,未来萧家能不能继续立足于大明,就看萧浠洛的本事了。
毕竟,萧家是前楚的大家族。
前楚时期,萧家从萧伯召之后就一直圣眷不断,那是因为萧伯召的功劳,可是如今已经是新朝了,萧伯召的功劳可过继不到大明,想要萧家继续圣眷不断,就必须有人能续上这份恩典,而萧浠洛就是续上这恩典的关键。
杜烨彤见到了萧浠洛,便站直了身子,虽然萧浠洛未来是太子妃,可现在她依旧是白身,杜烨彤可是正四品的教习嬷嬷,在皇帝和皇后面前,也是能自称一句下官的。
“民女萧浠洛,见过杜烨彤。”萧浠洛福身行礼。
“传皇后娘娘懿旨。”杜烨彤倒是没让萧浠洛起身,反正也要在福身,那不如就直接宣旨了。
“民女接旨……”
“宣皇后娘娘懿旨……”杜烨彤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后,诏曰:
东宫储贰,国之根本,太子妃乃未来母仪天下之选,身负辅佐储君、整肃内廷之责,其言行举止、礼仪规制,关乎宫闱风范,更系皇家体统,不可有分毫疏失。
今钦选宫中资深教习嬷嬷,专司教导未来太子妃。凡宫廷礼仪、尊卑次序、晨昏定省之规,言语应对、进退俯仰之度,内廷规矩、典章仪制之要,乃至女红膳理、德行操守,皆需悉心传授、严谨督导,务求其娴习礼数、端庄淑慎,涵养贤德,契合储妃之尊。
尔等教习嬷嬷,当恪尽职守,殚精竭虑,循循善诱,不可敷衍懈怠,亦不可苛责失度。未来太子妃需静心受教,恭谨聆听,熟稔宫规,涵养品性,修德立身,以承皇家恩泽,以辅东宫之德。
自今日起,教习事宜即刻施行,务期有成,谨遵此旨,毋违朕命。
钦此!”
“民女萧浠洛接旨。”萧浠洛双手接过懿旨。
“萧姑娘,从今日起的未来两年时间,就辛苦你了。”杜烨彤冲着萧浠洛福身行礼。
“劳烦杜烨彤了。”萧浠洛双手捧着懿旨。
“明日开始,我会带着诸位女官前来。”杜烨彤继续说道:“还请萧小姐有所准备,宫中规矩颇多,您可能要辛苦了,不过只要您用心学习,两年之内定然能学的通透。”
宫里规矩确实很多,但是萧浠洛早早掌家,学习这些东西其实并不难,而且她出身萧府,自小也是学了一些规矩的,说到底还是有些底子在的。
杜烨彤宣了懿旨,又和萧浠洛简单的寒暄了几句,把身后的十几位嬷嬷介绍给了萧浠洛,随后便离开了,萧浠洛的贴身丫鬟跟着杜烨彤出了府邸,将一袋早已准备好的银钱塞到了杜烨彤的手中。
“我家小姐交代,以后就要辛苦各位嬷嬷了。”小丫鬟低着头:“小小心意,还请您收下,与诸位嬷嬷喝茶。”
“好意我就心领了。”杜烨彤可是正四品女官,虽然比不得前朝的正四品官员,可也不能小觑,每个月的俸禄也是个不小的数目:“麻烦你回去与萧姑娘说一声,我们都是奉命行事,教习过程中必然不能手下留情,若是教的不好,可就是我们这些教习嬷嬷的罪过了。”
谢绝了萧浠洛的谢礼,杜烨彤带着人回皇宫复命了。
而此时萧府之内,众人一个个看着萧浠洛,眼里有羡慕、有嫉妒,自然也有人发自内心的高兴,就比如萧浠洛的父母。
“女儿,你和太子殿下的婚事,终究是定了下来。”萧母满眼欣喜:“之前只是定了婚期,也开始走流程了,可终究是没有个准信,如今算是有了准信了。”
“娘,这两年我怕是无心府上的生意了。”萧浠洛倒是淡然:“就烦请爹爹多多照看府上的生意。”
“没事没事,这些我照看着。”萧府也是格外开心:“虽然我不及姑娘你,但是好歹也能照看一二,你就用心学习宫中规矩,这些事就不要操心了。”
有人高兴,自然就有人说闲话。
“不过是来了两个教习嬷嬷而已,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人群中有人阴阳怪气:“这还没入宫呢!”
“要是管不住嘴,我帮你们管管。”萧浠洛可不是省油的灯,更何况她身后站着的是皇家,若是连家族之人都镇不住,将来还怎么镇住东宫那些魑魅魍魉?
“当年郡王一脚踹开萧府大门的事,你们不会是忘了吧!”萧浠洛扫视着众人:“虽然王爷和郡王如今不在长安城,可你们是不是把冀王殿下给忘了?”
“想要萧府好,那你们就老老实实的配合。”萧浠洛继续说道:“若是你们不想好,大可以试试,看我萧浠洛有没有手段让你们永远消失。”
十几岁的年纪就能掌家,没些手段怎么能镇的住他们。
长安城这边皆是小事,如今大明的大事都在曼苏里,路朝歌带着军队在攻破多隆城后,只休息了一天时间,便继续扑向了班查城。
魏嘉荣派出去的两万援军被杨延昭的三千重甲打的落花流水,那些溃退下来的军队,又被谢玉堂带来的三千弓弩手给射杀在了城下。
从达图城逃离的王嗯英没别的地方可去,只能去了魏嘉荣驻守的班查城,两个人合计了一番,也看出来了,这边根本就守不住,五万人驻守的达图城不过就守了一天时间而已,更何况路朝歌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现在大明攻城可不是简单的抬着云梯往前冲了,人家是火炮轰碎城墙在出兵,减少了损失的同时,还让他们之前的准备变的一无是处。
在李存孝收拾裴家的三天时间,班查城和另一座城池也被大明的军队攻陷,王嗯英和魏嘉荣二人,在城池被破的前一刻无奈逃离,十五万大军总共坚持了六天时间,这放在以前是没人会相信的,可现如今这明晃晃的事实就摆在了眼前。
六天时间,三座城池十五万战兵损失殆尽。
“我记得这名单之上,有位旧勋贵就住在这吉普城吧!”吉普城陷落,路朝歌带着一众将军进了城。
“确实有一位侯爵在此定居。”苏伦跟在路朝歌身边,这吉普城能少死人,也多亏了他,若不是他在街头奔着,估计吉普城就变成第二个达图城了。
“侯爵啊!”路朝歌挠了挠头:“应该挺有钱吧!”
“那是自然。”苏伦点了点头:“当年这位侯爷的祖父,可是打仗很凶猛的,烧杀劫掠的事可没少干,您说他的家底到底丰厚不丰厚啊?”
“我就喜欢这样的。”路朝歌搓着手:“杀起来我一点没有负罪感,您说是吧!”
“于吉昌……”
“末将在……”
“带人,去围了这是什么侯爷的府邸。”路朝歌吩咐道:“我一会就去拜会,看看他是不是个给脸的。”
很快,那位侯爷的府邸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那侯爷确实是‘天地院’的人,可是他觉得自己隐藏的极好,所以他也没有逃离,毕竟他是曼苏里的侯爷,无论如何这屠刀也落不到他头上,可是他忽略了路朝歌。
“叫门。”路朝歌一身大将军甲,手里抓着一根肉干:“这玩意就是百吃不厌哈!”
于吉昌得了命令,上前几步来到大门前:“开门了,我们大将军找你们……”
说到这,于吉昌回头看向路朝歌:“少将军,叫啥?”
“丹斯里。”苏伦接过话头。
“丹斯里侯爵,我们大将军找你聊点事。”于吉昌喊道:“你赶紧开门迎接。”
“府外之人速速离去。”门内之人大喊道:“我们侯爷不见客,大明虽然攻占吉普城,可说到底还是我曼苏里的国土,我们侯爷是曼苏里勋贵,不是你们可以轻易得罪的,若是得罪了我们侯爷,你们大明也少不得一些麻烦事。”
“人话是听不进去了。”路朝歌叹了口气:“延昭,帮兄弟个忙呗!”
“好嘞!”杨延昭将吃了的半根肉干塞到路朝歌手里:“你别偷吃哈!我这是最后一根了。”
说完,杨延昭大步来到侯府大门前,抬脚就踹了出去,他也是卯足了劲儿,这一脚直接将侯府的大门给踹开了。
门后顶着府门的几个家丁直接飞了出去。
路朝歌看大门开了,缓步走了进去,路过杨延昭身边的时候,将那半根肉干递给了杨延昭。
“你这力气好像又见长了。”路朝歌说了一句。
“我这不是长身体呢嘛!”杨延昭也是调皮。
“你可别扯淡了。”路朝歌笑骂道:“你都三十多了,还长身体呢?那老子是不是也再长啊?”
“你不行,你已经老了。”杨延昭跟在路朝歌身边:“你属于是老登了,而我还是小伙子呢!”
“不要脸的我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我第一次见。”路朝歌笑着说道:“你说那什么狗屁侯爷能不能老老实实的把银子交给我?”
“要是我我就不给你。”杨延昭想了想:“那可是祖上留下来的,怎么可能随便给你呢!”
“哎呀!不给最好了。”路朝歌可不想那侯爷老老实实的交了家财,若是真的随随便便就交出来了,他还怎么大开杀戒啊!都答应哲里别了,这些人是要处理的。
虽然路朝歌要给哲里别留下几颗钉子,可也不是现在,毕竟苏伦还跟在身边呢!怎么也要做给苏伦看看不是,省的他想埋钉子的时候,这苏伦还跟在身边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