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里仍然在传出某人的惨叫声,而梦魇则坐在房间门口怀疑人生。
这不对吧?
现在房间里所应该上演的剧目不应该是父子俩反目成仇吗?
怎么一边倒了?
这对吗?
这很不对呀。
梦魇影响自己的计划,不是这个样子的。
不应该是在两个人的激烈冲突下父亲不小心把自己儿子杀害,最后走上不归路吗?
可现在两个人之间所爆发来的冲突,怎么就成这副模样了?
父亲手里拿着无上大拖鞋,对着儿子就是一顿打。
在无上大拖鞋的封印下,儿子没有任何能够反抗的力量。
即便他想要尝试站起来,作为一个男人,要反抗。
但是无上大拖鞋会告诉他,你爹还是你爹。
突然,梦魇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刚才是谁在他耳边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呢?
自己可没有说那些话呀。
那能是谁呢?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梦魇的肩膀上。
“你好啊,朋友,吃了吗?”
“啊?”
梦魇机械的转过头去发现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坐在了自己的身旁。
这这这这...不对吧?
眼前的这个人很明显就不是魔法少女,为什么他能够看见自己呢?
而且他不仅仅看见自己的,居然还碰到了自己。
难不成这是自己的同行?
虽然大家同为梦魇,但梦魇与梦魇之间的长相还是有很多差距的。
这主要是因为梦魇吃的东西都比较杂,每个人吃的东西都不太一样,吃着吃着不同的人就变成了不同的样子。
这不能怪梦魇,这得怪那些做梦的人,他们做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梦,造就了梦魇的稀奇古怪。
不过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一个长得这么像人的梦魇。
这是吃什么了能长成这副德行。
难不成是吃了金坷垃吗?
“还还没呢。”梦魇下意识的回道。
原本他是打算今天晚上吃这对父子俩的,但没想到中途居然有人插手进来了,以至于他到现在还没能开饭。
“你要是没吃的话,那就吃我一剑吧。”
“啊?”
突然,一柄利剑穿透了梦魇的身躯。
不过梦魇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任何事情。
剑只是穿透了梦魇的身躯,并没有对他造成伤害。
“哎,你别闹了。”
梦魇一脸无语的看着虞峰,他现在根本没有把于峰当成什么敌人。
“还有你懂不懂规矩啊?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先来后到啊?
这两个人是我的猎物,谁让你动手了?”
梦魇现在把虞峰当做是一个不懂规矩,估计可能还没出生多久的愣头青。
这家伙之所以长得像人,可能吃的都是一些人的梦吧,而且还吃了一些中二病的梦。
见到梦魇没什么事的虞峰眉头一挑。
轩辕剑的剑锋居然没有对它造成伤害,但是剑身上传来的手感明确表明了,轩辕剑确实击中到了这玩意。
那也就是说,想要杀死这玩意儿的话,单靠一般的物理攻击是没有用的,可能需要一些特殊的力量。
看来梦魇似乎并不是一般的存在。
他们的存在方式很是特别,又或者说他们的存活方式很是特别。
不过只是特别罢了。
山先生曾经说过,轩辕剑的剑锋在整个宇宙里面只有一样东西是斩不断的。
而眼前的这玩意儿,肯定不是那个东西。
那也就是说,可能并不是说没有斩断它,而是没有斩中它。
按照之前虞峰所看到的那条黑线,虞峰猜测,眼前所看到的这个只是梦魇的一部分。
就好比说眼前的这个只是他的手,中间的黑线是他的手臂,而他的本体,他的身躯则在黑线的另一端。
事实上,只要没有能够将他的本体杀死,那么无论用多么锋利的剑锋将眼前的这个存在砍成碎片,它都能够在很快的时间里面恢复如初。
这世间是不存在永生不死的玩意儿的。
如果有一天要是看见了类似的存在的话,那么就要注意,这玩意儿所依靠不死性的根源,可能只是单纯的不在他自己的身上。
“明白了。”
虞峰想明白了之后,重新对着这个梦魇挥出了一剑。
而这一次,梦魇就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可以无视这一道剑锋了。
它直接在剑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虞峰并没有直接用剑锋瞄准这只梦魇,他所瞄准的是梦魇与那道黑线的连接之处。
他只是单纯的斩断了两者之间的联系。
而两者断了联系之后,这是梦魇,自然而然也就消失了。
看来他猜的没错。
不过这道黑线的另一头又会是什么东西呢?
虞峰一手抓住那条即将要缩回的黑线,没让他逃掉。
但是这条黑线后边儿却很聪明,在发现自己无法挣脱虞峰的束缚之后,便果断的斩断了这条黑线,然后迅速的缩回了魔法世界。
虞峰看着手中残留的黑线,思索着,这玩意儿形成的方式。
第二天,虞峰重新来到车站。
鳄鱼已经在这里上班了。
只不过,鳄鱼脸上的血泪痕似乎比昨天晚上更深了一些。
这是...昨晚上回去之后,在魔法世界里又碰着那哥们了?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作为女王,她自然是要对被保安队长投入狱中的那两位做出判决。
这就使得她不得不重新看到那位正身着魔法少女服饰的大汉。
这也就使得,她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少数受到两次伤害的倒霉蛋。
“啊,你又来了,又有什么事吗?”见到虞峰,鳄鱼收起了手上的报纸。
“嗯,有点事想向你问问,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的?”虞峰将昨天晚上获得的黑线放在了柜台上。
“这是?”
鳄鱼拿起桌子上的黑线,仔细的瞅了瞅,又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你这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这是我从梦魇上拔下来的。”
“梦魇?”
听到虞峰的话,鳄鱼手里的动作一顿。
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虞峰。
“真的假的,哥们,听听你说的话。
你能抓得着梦魇?”
“嗯,这玩意儿挺难抓的吗?”
虞峰也看出来了,梦魇对于魔法世界的人而言,似乎并不是那么的好对付。
“梦魇一般都盘踞在人们的噩梦中。
只有驱散了人们心中的噩梦,我们才能够将其从人的身体里面赶出来。”
“可我昨天找到他的时候,他的宿主还醒着呀,没有在做梦啊。”
“并不是必须得要睡着了才会做梦,是在人的潜意识里,在并未被清醒的人们所调动的识海处,在那里会有一些噩梦正在成型,梦魇们就盘踞在那里。
想要将他们从那里赶出来,就必须得要将这些尚未成型的噩梦全都掐灭。
而要能够做到这一点,所要用到的就是爱与魔法。
因此,只有魔法少女们才可以做到这种事情。
你是怎么做到的?”
鳄鱼一脸怀疑的看向虞峰。
“你该不会和昨天那个人一样,也是个魔法少女吧?”
鳄鱼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如果你真是那样的魔法少女的话,那我就必须得要离你远一点了。
虽然你可能并不是什么坏人,但你仍然能够对我造成不小的伤害。
“怎么可能啊?我怎么会是魔法少女呢?
我有我自己的办法。”
“好吧,我就信你一回。”
“所以你能够看得明白这条黑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吗?”
“看不出来,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你说这是从梦魇身上拿到的,这会不会是从噩梦里面能整出来的东西?
我记得越是强大的梦魇,他们就越能够复现人们的噩梦。”
“复现噩梦?”
“是的,虽然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就不存在于现实之中的是,只存在于他们的精神世界里的。
但是梦魇们,随着他们的力量增大,他们会尝试着将这些噩梦在现实中完全的复刻出来。”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目前还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当一个梦魇抵达下一个成长阶段的时候,他们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这似乎是刻在他们思想底层的一种逻辑。”鳄鱼回答道。
“不过你也别担心,没有那么危险的,他们所尝试复刻的,大多数都是一些很容易实现的。
比如说父母出门让你晒下苞米注意天气,结果你不小心睡过头了,然后全被雨淋了什么的。
又比如说尿急的时候没来得及跑进厕所就尿裤子里了之类的。”
“不是能操作天气吗?”
“没那么厉害,他们在这个阶段所能够做到的并不是影响现实,而是影响人。
他们没办法让天下雨,他们只是单纯挑了那么一个日子,让人睡过头而已。”
“明白了。”
“不过听说最终阶段的梦魇确实能够做到这一点。
到了最终阶段的话,他们就确确实实的拥有着能够影响现实世界的力量。
将不存在于梦境之中,而是切切实实的存在于现实世界之中。”
“哦?”虞峰眉头一挑。“那这种梦魇多吗?”
“没见过,自魔法世界有记录以来,就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梦魇。
而这个结论则是王国里的一些老学究们根据已有的信息推测出来的。
至于是真是假,目前还没有人知道。”
“好吧。”
虞峰默默的将这些话记在了心里。
“东西你要不先交给我一下吧,我回头托人看看这到底是什么?”鳄鱼看着手里的黑线。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也觉得手里的这个东西似乎可能隐藏着什么关键的信息。
“也行。”虞峰点了点头。
“哦,对了,那老哥回去了吗?”虞峰说的是昨天前往魔法世界的那一人一精灵。
“已经回去了,虽然他们的到来确实给魔法世界带去了一定的程度的混乱。
不过好在他也不是什么坏人,大家虽然受到了一点伤害,但还是很快的就原谅了他。
不过他下一次要想再去那里的话,估计就很困难了。”
“看起来魔法世界的居民们可能不太欢迎他。”
“是的,在他昨天离开之后,魔法世界的居民们就联名上诉,希望女王下达指令,禁止这个人再一次的造访魔法世界。
女王也同意了这条指令。”
“那他变成魔法少女的那件事情呢,怎么办啊?”
“这个目前也没有办法,毕竟契约已经签订了,在完成契约内容之前是无法被解开的。”鳄鱼回道。
“不能违背契约吗?”虞峰问道。
“不能。
契约既然已经签订,那就无法违背,食言者会受到...”
鳄鱼刚想说什么,一阵风吹过,一道黑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是...梦魇?!”虞峰有些不太确定的,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玩意儿。
“这是完全体的梦魇。”鳄鱼惊呼。“这不可能。”
“完全体?很厉害吗?”
虞峰眉头一挑,在往上不会还有究极体吧?
不过,这个完全体的个头还真大诶。
比他之前看到的那个家伙可大的多的多了。
庞大的身躯几乎将这个车站都快塞满了。
“完全体的梦魇已经可以做到操纵宿主周围物体的能力了。
它们已经具备一定程度上影响现实的能力了。
不过,这不可能啊,现实世界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梦魇?
而且,这座工厂的外围有着魔法阵的保护,梦魇是不可能找到这里来的。
除非...”
鳄鱼看向了虞峰。
鳄鱼眼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是你小子把梦魇引到这来的?
“是我把他引过来的吗?”虞峰双手抱胸,看着眼前这个正在不断膨胀的巨大梦魇。
“好吧,如果是的话,那就...
嗯,是老子我。”
“什么?”
“咳咳,我想他大概是跟着这玩意儿来的。”虞峰指了指鳄鱼手里的那条黑线。
很明显,这只梦魇的目光正在死死的盯着她手里的黑线。
“既然是这样,那你快跑,我来拖住他...”
鳄鱼的话还没说完,那只完全体的梦魇就在她震惊的目光中瞬间化作了碎片。
“啥?”虞峰转过头,看向鳄鱼。“你刚刚说啥?风太大,我没听清。”
“呃,没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