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给灵虚圣尊捎了话，要连弥天的账一起跟祂清算？”奈落天轻吸一口气，“看来，你继承了弥天的死亡神格。”
放在三十年前，若有人跟他说，人类可以继承天神的神格，祂只会被逗得哈哈大笑。但自从贺灵川拿走命运神格并将之补完之后，祂就笑不出来了。
红将军不否认，只是道：“珈娄天的序令神格，也在我们这里。”
奈落天即问贺灵川：“你通过了命运的试炼？”
地母之战已在天界传得沸沸扬扬，除了再一次让灵虚众颜面扫地之外，已经有很多天神注意到九幽大帝和红将军手中的神格。
奈落天是命运神格（不完整版）的上一任持有者，又知道九幽和红将军都是死而复生、亡者归来，不难猜到命运神格也在其中捣鬼了。
贺灵川点了点头。
“它现在是什么形态？”命运神格的巨蛇形态是命运古神制定的，奈落天曾经拿到的神格不完整，不能随心所欲去更改它。
贺灵川悠悠道：“与你无关。”
奈落天已经不是命运之神了。这个神格自然与祂无关。
“你找我有什么事？”碰了个钉子，奈落天并不在意。九幽大帝的脾气不好，天界也都知道。
无论是人是神，对强者都特别包容。
“我刚听说，灵虚众又在天界大开杀戒？”
“不错。过去这些年，灵虚众虽然屡次在天界挑起腥风血雨，但还要些脸面；自从你们干掉珈娄天，灵虚众就彻底杀疯了，半个月杀掉了一千二百余位天神，连大天神祁霍天都被灵虚圣尊亲手杀害，祂的四百族人被屠戮一空。”
红将军有些吃惊：“灵虚圣尊出手杀灭祁霍天一族？理由呢？”
她知道贺灵川未必能及时翻出与祁霍天有关的记忆，因而接话，以免他露出破绽。
“说祂们暗中与刹利天联手，残害灵虚众神。”奈落天冷冷道，“我就在刹利天，祁霍天有没有跟我们联手，我还不知道么？呵，要是真联手，祂也不至于这么快就遇害。”
“祁霍天的能力不在妙湛天之下，也是当年参与炼制天罗星的大天神之一。最重要的是，它跟灵虚圣尊之间并没有血海深仇。灵虚圣尊为什么要挑祂下手？”红将军看着眼前烟雾凝出来的脸，“灵虚圣尊最想做掉的是你吧？”
奈落天嘴角一扯。当然了，不过灵虚圣尊先要找得着祂才行。
“灵虚众坏事做绝，今天也遭了报应。”其他天神通常不会提“报应”二字，但奈落天曾是命运之神，祂将报应也视为一种因果，“我拿到准确消息，破?天和闫善天陨落！”
贺灵川动容，与红将军互视一眼：
“怎么回事？”
那可是灵虚众的两大正神啊，实力强悍、神格擅战，单拎一个出去，在天界都很能打。
怎么一天之内，两大正神就陨落了？
但这对人间来说，可是大好消息。
今天接连发生这么多大事，单拎出来都惊天动地，但贺灵川听了一件又一件，反倒有些麻木了。
“天界根本没有祂们战斗的消息，要知道两大正神出手死斗可是地动山摇，但是贝迦墟山天宫供奉祂们的专庙，主神像都碎了，万神殿里的供像也碎掉了。这是很多信徒亲眼所见。”奈落天一字一句，“我的消息源可以确认，祂们是陨落在人间。”
“今天，贝迦妖帝宾天。”贺灵川沉吟，“同样是今天，破?天和闫善天两大正神陨落！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我还听说，大天神阖卢天也受伤不轻。”奈落天也很严谨，“但这消息就没准确来头，纯捕风捉影。”
红将军听了却道：“有可能是真的。”
“哦？你知道？”
“自灵蕴宫大战之后，阖卢天的神格‘云台’就被冻结在烟霞湾。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失踪了。”
“‘云台’失踪？”奈落天点头，“看来，阖卢天也下界了。”
“阖卢天提前下界又拿回云台，必定是灵虚圣尊给祂安排好了任务。”贺灵川轻轻击掌，“我原本还想过，灵虚众怎么才能悄无声息地杀死妖帝。是了，如果有阖卢天插手，这件事就容易多了。祂的云台格外神异。”
“破?天和闫善天，再加一个操控云台的阖卢天，都去对付妖帝了？”奈落天沉吟，“灵虚圣尊行事向来力求稳妥，也能做到滴水不漏，除了在你这里吃过大亏。以他性情，的确有可能派出三大正神攻击妖帝，这才能保证万无一失。但是——”
祂也觉得不可思议：“怎可能是这样两败俱伤的结果？我听说妖帝还未化龙。”
妖帝反杀两大天神，还打伤了阖卢天？
那祂至少也到了真仙水准。
这可能吗？
它虽为贝迦帝君，但只是蛟而已。
“龙神后裔一旦进阶就是两连跳，越过中间的‘成龙’，直接晋升为真龙。”孙茯苓在大方壶内一蹲就是二百年，了解很多龙族的秘辛，“或许，我们都看低了它。”
妖帝差一点就追平九幽大帝的战绩了。
“妖帝身上伤痕累累，且战斗持续的时间不长，可见战况激烈。”贺灵川轻声一叹，“可惜了，它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如果它能将阖卢天也干掉，此后声威信仰在贝迦都会如日中天，天魔也很难再拿捏它了。”
唉，妖帝终究没逮住那一线生机。
惜败也。
它或许已经或者即将拥有逆天的实力，却少了九幽大帝那样逆天的运气。
这一败，就是什么都没有了，输了性命、输了江山，输得一塌糊涂！
斗争就是这样残忍，没有二次重来的机会。
贺灵川定了定神，将话题重新引到奈落天身上：“最近想联系你，怎么那样困难？被灵虚圣尊追杀，不是最近才发生的事吧？”
这厮应该早就习惯，早有对策。
奈落天沉默了。
这种沉默，让贺灵川感觉有点内情。
好一会儿，奈落天才阴森道：“这还得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