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自己和手下都陷入鏖战,但祂们身上的序令神格,积蓄的力量竟不见涨!
不光是祂自己,而是每个天魔身后的神格符号,都蓄不起力。
他们和红将军、和盘龙大军的战斗,难不成都白打了?
这简直违背神格的运行规则!
先前九幽拖慢序令神格的运行,是用命运神格拟化出来的黑蛇去缠绕三角形。虽然珈娄天无法制止,但至少可以瞧见。
但现在序令神格力量的停滞不前,又是什么原因?
神格积蓄的力量不足,祂对敌的威力就难以提升。
先前那一次神格好不容易蓄满,结果全用在九幽身上;珈娄天后续又攒了这么久,也才攒回一小半,因而自身状态距离巅峰还远着呢。
偏偏祂现在的对手是红将军,比当时的九幽更强大、状态更完美的红将军!
红将军初出幽冥,说她正处于全盛时期也不为过。
珈娄天自己没有寸进,反倒是红将军的力量越来越强悍,这是……?
先是九幽,再来是红将军,他们这一把车轮战玩得好生无耻!
珈娄天忍不住了:“你对我的神格做了什么!”
红将军冷笑,一枪刺出点在祂肋下。不远处的天魔就见珈娄天后腰飙出几个血点子。
祂闷哼一声,序令神格的外围大三角形不得不再回拨一点。
红将军下手太重,它不得不从神格分出一点力量,治疗自己的伤势。
话说回来,序令神格里积攒的能量用得太快了,不光要供应祂自己对战红将军,还要分配给其他天魔去对抗盘龙军队。
但这么只出不进,哪里会有胜算?
珈娄天毕竟也是识养渊博的大天魔,经过了初期的疑惑之后反复推想,哪怕一边正与红将军激烈战斗,脑筋也动得飞快。
神格中的内外三角形,代表着原有秩序的解体,由此产生的力量才能为祂所用。通常来说,战斗越是紧张激烈、战斗时间越长,神格的蓄势越快越猛。
序令神格的蓄势和爆发,就是祂本身力量从增强到巅峰的过程。但这里也有一个少有人知的隐藏要素,就是神格的蓄能还取决于对手的实力。
大天魔多半都有一套遇强则强、越战越猛的机制,珈娄天也不例外。祂能确认自己的神格法则没出问题,排除了其他不可能,三角形运行得过分流畅而不卡壳的原因,就只有一个了:
它所扎根的“秩序”出了问题。
祂的力量,来源于秩序解构和崩塌的过程,所以“有序”是前提。
如果序令神格依附的战斗根基,本身就处在“无序”状态,自然就很难为珈娄天摄取力量。
为什么序令神格在每一次爆发之后,要重启都不容易?就因为在这个时刻,它处于深层次的“无序”状态,神格很难再从中有所收获。
不知怎地,红将军、盘龙军应对诸神的战斗虽然激烈,但序令神格却判定这样的环境是“无序”状态,因而无法像平常那样充能。
“浑沌!”珈娄天脱口而出。
最究极的“无序”状态,就叫作浑沌。
极致的混乱、真正的失序。
在这里,“秩序”本身趋近于停滞。
这样的环境一定是人为制造出来的!
不,不对。
会不会是因为方才那一下子大方壶现世,所以……
珈娄天眼角余光扫过四周,红雾之龙包裹了整个战场,让天光都无法照进来。原本它只是阴寒一点,没对天魔造成危害,珈娄天又忙于战斗,也就暂时忽略它。
现在想来,他大概知道它有什么用处了:
它令战场形同浑沌之地,序令神格在这里无法正常运转。
简单来说,红雾改写了这里的局部法则,且其位次远在珈娄天的序令神格之上,从而将它屏蔽了。
“这怎么可能!”祂嘶声道,“唯灵虚圣尊才有这种手段,你、怎么能办到!”
“半调子神格还敢妄称‘序令’?”红将军冷冷道,“九幽早就看出,你的神格根基不过是‘混乱’罢了。”
她给珈娄天的神格改个名字,一下子就真相大白了:
在她看来,珈娄天拥有的,其实只是“混乱神格”。
这神格只演化了秩序的崩解过程,也就是由治到乱、由好到坏、从有到无!至于反过来如何进行,珈娄天的神格就半点儿都不涉及,也涉及不了——
这就是贺灵川与祂战斗过后,观察得出的结论。
而红将军在他结论的基础上,还要更进一步:
既然珈娄天的神格连一个完整的法则循环都走不完,哪里算得是什么‘序令’,分明就只是‘混乱’!
既然只是一个过程而非完整循环,它就能被打断、被蒙蔽,甚至被无视!
红将军枪出如龙:“难怪你始终赢不过灵虚圣尊!”
所以灵虚圣尊只要洞悉珈娄天的神格本质,自然就有办法对付祂,现在的红将军也是如此。
她巧妙利用了浑沌入世,短暂地借来了浑沌之力——红雾本来弥漫无章,是她动用了自己与大方壶最后一丝还未断绝的关联,促使雾龙成形,临时改写了这片区域的法则。
若不趁着这千载难逢的天地之威打压限制对手,还说不好珈娄天会有多难对付。
珈娄天听到这里,脸色难看。
他屈居于灵虚圣尊之下的原因,被红将军说中了一小半。看来她不仅继承了弥天的神格,还读取了祂的记忆,否则怎会知晓这些陈年往事?
“灵虚圣尊能办到,不代表你这个偷取死亡神格的假神也可以办到!”珈娄天冷笑,“你如果继承弥天的记忆,就会知道她从未赢过我,如今你也一样!呵,死亡与失序,本就是同源而出!”
祂当然不会称自己的神格为混乱,顶多便是“失序”。
什么是死亡?生命力的消失同样是由盛转衰的过程,本质上不也是秩序与平衡被不断地打破么?所以死亡与混乱本就是一母同胞的孪生兄弟,长得都一样,谁也别嫌乎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