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降的神兵，搞不好还卡在虚实之间呢！
抵岸之后，红雾瞬间变回人马，重新向着天魔冲锋。
珈娄天的属神就嘎声道：“他们是活死人！”
自幽冥重返人间的，不是活死人是什么？
天堑根本挡不住他们的脚步，盘龙城还在持续爆兵。凌金宝没能细数，但目测出城军队已经超过两千，还在稳步增加！
并且这里还是盘龙城自家门口，盘龙军最擅长平原会战，门板和胡旻等大将领着军队几次冲锋，就将天魔分隔开来，各自包抄。
珈娄天带下界的天魔虽然强悍且各有凭恃，可毕竟也在平原打了一晚上的架，个个都累得要命，再瞧见盘龙军不仅龙精虎猛，身上还焕发出明亮的红光，均感眼前一黑。
元力？这些活死人居然也有元力？
无家无国，他们从哪儿搞来这么浓厚的元力？
不公平，这不公平，天魔们也想要啊。
包驰海按捺不住，一溜烟儿往城门去。
门内冲出来的骑兵风生烟起，他不敢挡路，所以化作轻雾往大军头顶上飞去。
从底下经过的大风军战士有的会抬头看他一眼，不作理会，继续向前。
下一瞬，包驰海面前就多出一个硕大的龙头：
黑龙石雕就挡在他面前，与他四目相对，大嘴当中雷煞闪烁。
守门兽正在核验他的身份。
若不通过也别想着原路返回，就留下吧。
此时的盘龙城与往昔不同，包驰海望着怒张的龙目，心头暗自打鼓，不确定这家伙还能不能认得他这个平原专属夜游神。
好在黑龙石雕看他两眼，就兴致缺缺地调头游开了。
审核通过。
包驰海长舒一口气，这才通过南城大门。
眼前景象突变，又让他吓一大跳：
其实南门广场还和先前没什么两样，许多建筑都在天魔的进攻中倒塌。但整片广场都是红烟滚滚，其源头就是宝塔正前方那一口福池！
每息都有十余股红烟冲出福池，在空中具形，落地时就变成了高头大马和全副武装的骑兵，一刻不停冲向城门。
包驰海知道，这口池子在原先的盘龙秘境里就很特别，帝君常常从这里来去。但他没料到，秘境消失之后，池子里竟然还能爆兵。
他耳边传来凌金宝的追问：“怎么样，看见帝君了吗？”
“没，没有！”包驰海喃喃道，“倒是瞧见虚实相接之处了，红将军和部下们皆是出自福池，并且源源不绝！”
池水还是刺目的血红。
凌金宝停顿了一息：“从帝君坐化之处？”
包驰海恍然大悟：“正是！”
他忽然想起，帝君先前在这里坐化时，淌下的鲜血将池水都染红了。
难怪这支幽冥大军会从福池出来，原是帝君用自己的鲜血为他们铺路，引领他们重返人间！
小石头人忽然道：“你们看，珈娄天的序令神格一直在往回倒哩。”
红将军和珈娄天的战斗又快又猛，旁人目力已经跟不上了，只知道青光和闪电满场乱飞，反正声光电特效是全部拉满。幸好那奇特的红雾好似会阻隔范围内的神通，使之不至于威力外溢，否则地母平原现在不知道被破坏成什么样子。
虽然都是位列正神，但珈娄天、百战天和妙湛天、辟厉天等不同，后者主打的是神格和天赋特色，而前者都是实战的强人，战斗能力超群。
别的不提，祂们在上古大战的表现都极为出色，手里不知道沾染多少仙人性命，战斗经验非常丰富。
灵虚圣尊今次派祂们两大主战正神率队下界，也是充分考虑到地母平原的战况很可能复杂多变，九幽大帝这样的对手又是以武力见长。
但祂唯一算错的，就是这场大战的烈度，竟已达到百战天身陨、珈娄天也控不住的地步。打到现在，珈娄天好不容易熬倒了九幽大帝，后者却放出来一个比自己更凶猛的传奇战神！
红将军的战技从血与火之中锻炼出来，早就到返璞归真境界，不需要花里胡哨的神通术法。珈娄天与她的战斗，基本都是硬碰硬，也只能硬碰硬。
按理说，敌我双方碰撞这么激烈，序令神格应该蓄能飞快才对，最外层的大三角形应该顺时针走得越来越慢，与内环速率的差距越拉越大。上一次序令神格就是这么蓄满的，然后对九幽大帝造成了恐怖的伤害。
但以地母观察，现在神格当中的外围大三角走得可顺溜了，不仅没有变慢，甚至还经常往回倒拨。
这和蓄满能量再回拨可不一样，内外三角形是同步的。
“哎？真的！”得地母提示，凌金宝运足目力，勉强捕捉到一次珈娄天的身影。为防看错，他还特地揉了揉眼。
这个发现，让他满怀希冀：“这、这是不是说明序令神格蓄不着能量，正在空转？”
“我看也是。”地母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但不明白为什么。
包驰海奔了回来：“正神的神格运行，也会自行出错吗？”
地母笃定：“不可能，必是红将军所为！”
说这话时，众人都欢欣鼓舞。珈娄天最可怕的长处被压制，己方获胜的机会大增啊！
对面的珈娄天和所有天魔，却同时陷入了苦战。
苍晏的军队虽也勇猛，但绝不像盘龙军这样，早在鸣沙林战场早就刷足了对抗天魔的经验，况且这些可恨的敌人并没有贝迦大军帮忙！
祂耳边不断传来手下的求援声，甚至第一个被军队斩首的天魔已经出现！
但珈娄天根本腾不出手替祂们解围，光是应付眼前的红将军，就好像站去雷霆高原抵挡千百道天雷，又累又难。
他觉得自己仿佛正在与弥天战斗。不对，比弥天更难斗！
眼前这个对手，其强悍程度一定远超真实历史上的红将军。
她当年要是有这个水准，盘龙城又怎么会覆灭？
大方壶对这些亡灵做了什么，为什么祂们死后复生，反而更加强悍？
地母都能发现的问题，珈娄天作为序令神格的掌控者，当然更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