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拳镇山河: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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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宗祠大会逼交房契,一记铁山靠震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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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沟的夜,黑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位于村子正中央的李氏宗祠,这会儿却灯火通明,数百支手腕粗的白蜡烛在风中摇曳。将这座有着几百年历史的青砖灰瓦大殿映照得忽明忽暗,透着一股森森的压抑感。

祠堂正中央,供奉着李氏列祖列宗的牌位,密密麻麻,像无数双眼睛瞧着着下方的闹剧。

大殿两侧,坐满了云家沟有头有脸的人物。

坐在左首太师椅上的,是几位须发皆白的族老,他们穿着黑色唐装,手里头盘着核桃,耷拉着眼皮,跟是掌管生死判官。坐在右侧的,则是各房的话事人,一个个吞云吐雾,神色各异。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味、蜡烛燃烧的油脂味,以及一股令人窒息的火药味。

“咳咳咳……”

一阵剧烈而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大殿正中央的青石板地上头,并没有椅子。只有一张破旧的草席。

草席上,跪坐着一个身形佝偻、满头银发的老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老式中山装,脸色蜡黄如纸,每咳嗽一声,身体便如虾米般蜷缩起来。跟要将肺叶都咳出来。

他叫李长庚,云家沟曾经的“改革派”领袖,也是李云的亲爷爷。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主张“太极走出大山”的硬汉。这会儿已被病痛和家族的排挤折磨得油尽灯枯。

“长庚叔,别硬撑了吧。”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说话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正是李大志的父亲,现任大房的话事人,李如海。

李如海手里头端着个紫砂壶,甚至懒得正眼看地上头的老人。慢条斯理地说道:“大志那娃子也是为了公家办事。李云那后生自个儿手脚不干净,贪污了修路的公款。被发现后畏罪自杀,这号儿证据确凿。咱们没把他送去吃牢饭,只是把他逐出族谱。已经是看在你这张老脸的份上了。”

“你……咳咳……你放屁!”

李长庚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头迸射出愤怒的火光。

“我家云娃……我最清楚!他胆子小,连只鸡都不敢杀,咋敢贪污公款?而且……而且那修路的钱,明明是你们……”

“住口!”

坐在首位的大长老猛地一拍扶手。手里头那对铁核桃撞击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李长庚!这地方是宗祠,列祖列宗面前,岂容你胡言乱语?李云贪污的账本就在这地方,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大长老眼神阴鸷,指着供桌上头那一摞厚厚的账本。厉声喝道:“按照族规,贪污公款者,逐出宗族。收回田产祖宅,永世不得踏入云家沟半步!既然李云已经‘死’了,这笔账,自然要算在你这一脉头上头。”

“没错!必须严惩!”

“这号败类,死不足惜,搁在族谱上也是给我们李家抹黑!”

周围的族人纷纷附和,唾沫星子横飞。

这哪里是宗族大会,这分明是一场早就排练好的“吃绝户”大戏!

李云若是死了,李长庚这一脉就彻底断了香火,只要把李长庚赶走,他们那一房的几亩良田。还有那座位于风水宝地的老宅子,自然就成了大房的囊中之物。

至于李云到底是不是畏罪自杀,根本没人关心,一个不中用的死活,在利益面前,轻如鸿毛。

“签字吧。”

李如海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除名文书》,扔在李长庚面前的地上头,那姿态,像是在施舍一条狗。

“签了字,把你那老宅子的地契交出来。我们也就不为难你这把老骨头,让你去镇上的养老院度过残生。”

李长庚瞧着地上头的那张纸,上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在他的心口。

逐出族谱……

对于视家族荣誉如命的老一辈人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不签……死也不签!”

李长庚颤抖着拎着那张纸,当着众人的面,就要撕碎。

“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如海脸色一沉,给旁边几个壮汉使了个眼色。

俩穿着黑背心的打手立刻冲了上去,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李长庚的肩膀,强行把他的手按在印泥盒里,然后就要往文书上摁。

“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生!欺负孤儿寡老……咳咳……会有报应的!”

李长庚拼命挣扎,但他那枯瘦的身体哪里是俩壮汉的对手?他的脸被按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浑浊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混杂着嘴角的血丝。绝望,深深的绝望。

“云娃啊……爷爷对不起你……爷爷护不住这个家啊……”

李长庚在心里头悲鸣。他寻思孙子已经死了,这会儿连孙子死后的清白和末了一点家产都保不住。

“摁下去!”李如海不耐烦地催促道。

眼瞧见李长庚那沾满红印泥的大拇指就要落在文书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轰——!

一声巨响,像晴天霹雳,一眨眼震彻整个祠堂。

那扇足有两寸厚、包着铁皮的沉重朱漆大门,愣是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

两扇门板猛地撞在两侧的墙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甚至连大殿的房梁都跟着颤了颤。

狂风卷着枯叶,呼啸着灌入大殿。

数百支蜡烛一眨眼熄灭了大半,原本灯火通明的祠堂顿时陷入了一片昏暗里头,只有供桌上头那几盏长明灯还在顽强地跳动着幽蓝的火苗。

“谁?!”

“哪个不长眼的敢闯宗祠?!”

“造反了是不是!”

殿内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站起身来,惊怒交加地望向门口。

大门洞开处,夜色如墨,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逆着月光,静静地杵在门槛外头。

他手里头拎着一根带着暗红色血迹的枣木棍,衣衫破烂。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而在他后头,还跟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女。

因为背着光,众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瞧那一双在黑暗中亮得吓人的眸子。

那眼神,冰冷、淡漠,跟瞧着一群死人。

“李……李云?!”

坐在最前头的李如海眼尖,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了来人的轮廓,顿时吓得手里头的紫砂壶“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鬼……鬼啊!!”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整个祠堂一眨眼炸了锅。

所有人都知道,李云下午就被李大志打得半死拖去了乱葬岗。这会儿应该早就凉透了,这会儿突然出那会儿这地方,不是鬼是啥?

几个胆小的族老吓得索性钻到了桌子底下,那会儿那副威严的模样荡然无存。

“鬼?”

杵在门口的身影发出一声冷笑,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金石之音,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各位长辈,瞧着我李云回来,你们似乎很失望啊?”

李云拎起棍子,一步步跨过那高高的门槛。

他的步子很稳,每一步落下,都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节拍上。

随着他走进大殿,摇曳的烛光末了照亮了他的脸。

面如冠玉,神色冷峻,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讽。除了衣服破烂些,哪里有半点像是刚从坟堆里爬出来的样子?

尤其是他身上头的那股气势。

以前的李云,那是烂泥扶不上墙,见人就低头。可这会儿的李云,虽然一言不发,但周身却隐隐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太极拳练到明劲后,精气神高度凝聚产生的“势”。

“你……你是人是鬼?”

大长老哆哆嗦嗦地从太师椅后头探出头,声音都在发抖。

“大长老,那会儿是新社会,我们要相信科学。”李云随手将那根染血的枣木棍往地上头一顿。

咚!

坚硬的青石板硬是被这一顿震出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我若是鬼,这会儿你们已经是一地尸体了吧。”

这句话一出,众人只寻思脊背发紧,李云没有理会这群被吓破胆的乌合之众,径直走向大殿中央。

那俩按着李长庚的壮汉,瞧见李云走来,原本想要呵斥,但对上那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愣是吓得双腿一软,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连连后退。

那是被生物本能支配的恐惧。

“爷爷。”

李云蹲下身,瞧地上头那个满脸血污、狼狈不堪的老人 ,眼里头冰冷的寒意一眨眼化作了无尽的愧疚与柔情。

“云娃……真的是你?你没死?”

李长庚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李云的脸颊,那粗糙的手掌在剧烈地颤抖,即使是幻觉,他也希望能多看一眼孙子。

“爷爷,我没死。孙子不孝,来晚了,让您受委屈了。”

李云伸出手,轻轻攥紧爷爷的手腕。

在攥着的一一眨眼,他心念微动。体内那一缕刚刚修炼出来的微弱真气,顺着劳宫穴缓缓渡入老人的体内。

这是太极拳的养生功效,虽然不能起死回生,但足以护住老人的心脉。平复那翻涌的气血。

感受到体内涌起的一股暖流,李长庚原本剧烈的咳嗽硬是奇迹般地止住了,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好……好!没死就好!没死就好!”老人喜极而泣,跟一下子苍老了十岁,又跟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李云将爷爷轻轻搀扶起来,交给后头赶来的陈小芸。

“小芸,扶爷爷去旁边椅子上坐着。倒杯热茶。”

“嗯!”陈小芸那会儿也顾不得害怕了,她狠狠地瞪了周围的人一眼。小心翼翼地扶着李长庚走到一旁的空位上坐下。

安顿好爷爷,李云缓缓转过身,这会儿,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就像是一杆宁折不弯的长枪。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族老们纷纷避开了视线。愣是没人敢与他对视。

末了,他的目光落在了李如海的脸上。

“李大志呢?”李云淡淡地问道。

李如海那会儿也反应过来了,眼前的李云有影子,有呼吸,还能说话,这显然是活人!

既然是人,那就没啥好怕的了,那会儿硬是被一个不中用吓住了,这让李如海感到一阵羞恼。

“好个小野种,命还真硬!”李如海一拍桌子,恼羞成怒地吼道,“没死正好!那就按族规处置!来人啊,把他给我绑起来!”

然而,周围的几个打手你看我,我看你,又瞧着瞧李云脚边那根震裂青石板的枣木棍。谁也没敢先动。

赖二狗和李小虎那俩人前车之鉴,估计这会儿还在后山泥地里趴

“咋?没人敢动?”

李云嗤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既然你们不绑我,那咱们就来聊聊这账本的事。”

他径直走到供桌前,拎着那本被视为“铁证”的账簿。

“李如海,你说我贪污修路公款,证据都在这地方头?”李云随手翻了翻,书页哗哗作响。

“废话!白纸黑字,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李如海梗着脖子说道,“那笔买水泥的钱,明明入了账。仓库里却只有沙子,钱不是你吞了是谁吞了?”

“哦?是吗?”

李云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弧度。

前世作为华尔街顶级的金融操盘手,他不仅精通资本运作,更是一位财务审计大师,这号农村土账房做的假账,在他眼里头,愣是就像是满身漏洞的筛子,拙劣得可笑。

“既然是公审,那就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把账算清楚。”

李云猛地将账本拍在桌子上。

“啪!”

这一声脆响,跟是一记耳光,扇在所有人的脸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本账是李大志负责记录的吧?”李云的声音一眨眼拔高,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你看第三页,九月五日,采购‘海螺牌’水泥五十吨,单价一百八。合计九千元。”

李云信手拈来,根本不需要看账本,原身的记忆加上他恐怖的心算能力。数据就跟刻在脑子里头似的。

“但是,九月五日那天,温县建材市场的水泥挂牌价是一百二。而且,那一周连降暴雨,进村的路都断了,这五十吨水泥是咋运进来的?难道是李大志飞着背进来的?”

“还有第十页,人工费支出三千元。签字的领款人是隔壁村的王二麻子。可王二麻子八月份就去南方打工了,这手印是谁按的?要不要我那会儿就把王二麻子家里人叫来对质?”

“第十五页……”

“第二十页……”

李云语速极快,比半晌都顶用,字字珠玑,条理清晰得可怕。

他每说出一处漏洞,李如海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哪里是那个只会死读书的李云?这硬是就是拎着显微镜的审计专家!

短短五分钟,李云一气儿指出了账本中三十处明显的逻辑漏洞和造假痕迹,每一处都直指李大志贪污公款、中饱私囊的事实。

“够了!”

大长老听不下去了,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这账本架不住查,谁都知道。但他们没想到,李云这个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闷葫芦,愣是能把账目记得这么清楚,还能当众反咬一口。

“李云!你这是诡辩!巧言令色!”大长老指着李云的鼻子骂道,“就算账目有问题,那也是记录失误!但你贪污的事实不容抵赖!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棺材?”

李云冷笑一声,眼神一眨眼变得锐利如刀。

“大长老说得对,确实有人该进棺材了吧。”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大志哥!大志哥你咋了?!”

只见几个人抬着一副担架,慌慌张张地冲进了祠堂。

担架上躺着的,正是之前在宗族大会开始前,声称身体不适去后堂休息的李大志。

这会儿的李大志,面色惨白如纸,捂着右臂不停地哀嚎。额头上全是冷汗。

“爹……爹……我的手……我的手断了……”李大志看到李如海。立刻哭喊起来,“是李云!是李云那个鬼魂……他在破庙里打断了我的手……好疼啊……”

看到这一幕,全场哗然,那会儿还在叫嚣的族老们一眨眼失声。

李大志的手断了,被李云打断的?

这咋可能!李云那个病秧子,咋可能打得过从小习武的李大志?

“李云!你敢行凶伤人?!”

李如海看到儿子这副惨状,眼珠子一眨眼红了,一股暴虐的杀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我要杀了你!!”

李如海怒吼一声,像是一头发疯的公牛,猛地向李云扑了过来。

他可是真正的练家子,虽然养尊处优多年,但那一身横练功夫还在,这一扑之势,带着呼呼风声,显然是动了杀心。

“云哥哥小心!”陈小芸吓得尖叫。

坐在椅子上的李长庚想要起身阻拦,却根本来不及,面对这凶猛的一扑,李云却笑了。

笑得轻描淡写。

他微微侧身,指不定憋着偏生坏水,左脚向左前方迈出半步,脚尖内扣,扎下一个稳如磐石的马步。

就在李如海的拳头即将砸中他面门的一眨眼,李云动了。

不是躲避,而是迎击,但他没顶用拳,而是用肩,陈氏太极——七寸靠!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肉体碰撞声在祠堂内炸响,时间跟在这一刻定格。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身强力壮的李如海,硬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

他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供桌上,哗啦啦!

供桌被砸得四分五裂,香炉、贡品、灵牌散落一地。

李如海捂着胸口,像是一条离岸的鱼,大张着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有鲜血顺着嘴角不停地涌出。

一招

仅仅一招!

云家沟大房的话事人,就被“秒杀”了!

李云缓缓收势,杵在大殿中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

他冷冷地扫视着周围那些早已傻了眼的族人,声音像洪钟大吕,震彻整个宗祠:

“还有谁?!”

“想把我逐出族谱的,想抢我家宅子的,想替李大志报仇的,一起上吧。”

“今天,我李云把话搁在这地方。”

“从今往后,这云家沟的规矩,得改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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