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茂才的事办完之后,姜瑶把精力收了回来,落在三个弟子身上。
周静和林小荷突破筑基中期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但修为一直卡在中期门槛上没往上走。刘素素更慢,灵泉淬体诀第一重修完了,但修为还停在炼气巅峰,距离筑基还差临门一脚。三个弟子每天按部就班修炼,进度却像老牛拉车。
这天傍晚,姜瑶把三个人叫到平台上。
“你们三个最近的修炼,自己觉得怎么样?”
周静先开口:“弟子愚钝,筑基中期卡了快两个月了,经脉中的灵力总量一直在涨,但突破的瓶颈摸不到。”
林小荷跟着点头:“我也是。灵力够了,但冲关的时候总觉得差一口气。”
刘素素小声说:“弟子炼气巅峰的灵力已经满了,但筑基的壁垒太厚,冲了几次都没冲开。”
姜瑶在石桌旁坐下,将三个弟子的情况在脑中过了一遍。问题不难找,三个人都是同一个毛病——灵力总量够了,但经脉的韧性和灵力的凝练度不够。简单说就是底子不牢,光靠堆灵力冲关,冲不动。
“从明天开始,你们跟着我练灵泉淬体诀的进阶法门。”她说,“周静和阿荷的经脉拓宽得差不多了,但灵力太散,不够凝练。素素的经脉宽度够了,但韧性和灵力精纯度都差一截。灵泉淬体诀的进阶法门专门练灵力凝练和经脉韧性的,跟你们现在的毛病对得上。”
三个弟子齐齐应下。
第二天开始,姜瑶把三个弟子的修炼时间重新排了。每天清晨灵泉灵液淬炼经脉,上午各自按灵泉淬体诀的进阶法门练灵力凝练,下午姜瑶挨个指导,傍晚合练。
她先盯的是刘素素。刘素素是三个人里底子最薄的,但也是最有耐心的。姜瑶让她每天用灵泉灵液浸泡经脉一刻钟,然后用内淬法将灵力压缩成细丝,一根一根地在经脉中反复流转。
“灵力凝练的核心是把气态的灵力压成液态。”姜瑶蹲在刘素素旁边,看着她运转灵力,“你之前灵力总量够了,但全是气态的,散在经脉里看着多,实际能用的没多少。把气态灵力压成液态,同样的经脉宽度能装下三倍的灵力。到时候冲关的时候,灵力密度够了,壁垒自然就破了。”
刘素素按她说的法子练了五天,经脉中的灵力密度明显上去了。第六天傍晚,她盘坐在灵泉边运转灵力,万灵藤灵根的感知探入她的经脉,发现她丹田中的灵力已经凝实到了临界点。
“冲关。”姜瑶在旁边轻声说。
刘素素深吸一口气,将凝练后的灵力朝筑基壁垒推去。一次、两次、三次。第三次的时候,壁垒裂开了一道缝,灵力从裂缝中涌进去,她的气息猛然攀升了一截。筑基初期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刘素素睁开眼,愣了两息,然后小声说了一句:“师父,弟子突破了。”
“筑基初期,根基扎实。”姜瑶点了点头,“接下来把修为巩固住,别急着往上冲。”
刘素素用力点头,跑回房间打坐巩固去了。
周静和林小荷的进度慢一些。两个人的修为都到了筑基中期顶峰,但灵力凝练的功夫不到位,突破的瓶颈卡得比刘素素还紧。姜瑶让她们每天早晚各加练一轮灵力压缩,把经脉中的气态灵力压成液态。
周静练了七天,灵力密度上去了,但突破的时机还差一点。第八天傍晚,她运转灵力时忽然感觉到丹田中的灵力开始自发地向中心压缩,这是要突破的前兆。她连忙盘膝坐好,引导灵力朝瓶颈冲去。冲了四五次,瓶颈纹丝不动。周静额头上渗出汗来,咬着牙又冲了一次,还是没开。
姜瑶在旁边看着,将一缕灵力渡过去,帮她稳住了经脉。周静又冲了一次,这回瓶颈终于裂开了一道缝,她趁势追击,一口气将裂缝冲成了缺口。筑基后期的气息从她体内涌出来。
“师父,我突破了。”周静睁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
“筑基后期。”姜瑶拍了拍她的肩膀,“比阿荷快了一步。”
林小荷在旁边憋得脸都红了,晚上回去又加练了一轮。第二天傍晚,她也突破了筑基后期。突破的时候动静比周静大,灵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差点把刚凝练好的经脉壁冲裂了。姜瑶及时渡了一缕灵力过去替她稳住,她才顺利过关。
三个弟子,两个筑基后期,一个筑基初期,全部突破。
“接下来你们三个的修炼方向要分开。”姜瑶在石桌旁跟三个弟子说,“周静和阿荷到了筑基后期,下一步是冲击金丹。金丹的突破比筑基难得多,需要灵力、经脉、丹药三样配合。你们先巩固筑基后期的修为,我让执事堂给你们备金丹丹的药材。素素刚入筑基初期,先把根基夯实了再说。”
周静和林小荷应下。刘素素在旁边小声问:“师父,弟子以后还能炼丹吗?”
“炼丹不能停。你现在的修为到了筑基初期,炼丹的火候控制能往上提一档。止血丹和培元丹你继续炼,筑基丹的原料我让执事堂批给你,练手用。等你的修为到了筑基中期,可以试试炼金丹丹的辅料。”
刘素素眼睛亮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姜瑶在灵泉边坐了一会儿。灵藤兽在她膝盖上打盹,小东西最近又长大了些,从巴掌大长到了小臂长,皮毛从深绿变成了墨绿,额上的短角硬邦邦的。三个弟子接连突破,北崖的修炼气氛比之前浓了不少。周静和林小荷已经摸到了金丹的门槛,虽然离真正的金丹突破还有一段距离,但方向对了。
“老墨。”
“嗯。”
“她们三个突破之后,北崖的防卫力量也上了一个档次。两个筑基后期加一个筑基初期,加上执事堂的巡逻队,一般的散修团伙不敢来碰。”
“前提是你不在的时候。”老墨提醒道,“你以后出门的时间会越来越多,北崖的防守不能光靠三个弟子和巡逻队。可以考虑在平台周围布一道防护阵,用灵晶驱动,能挡住筑基巅峰以下的攻击。”
“防护阵的事回头再说。”姜瑶将灵藤兽放进怀里,“先把金丹的药材备齐,让周静和林小荷准备冲击金丹。她们两个突破之后,北崖才算真正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