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诚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片,上面印着一串歪歪扭扭的符号——旧日图书馆里的异界文字。但符号之间的间距极不规律,有些地方挤成一团,有些地方空出一大截。
他把空间感知铺上去,果然——那些空白处藏着真正的文字。用空间波动当墨水,写上去的。
“秦文这趟没白去。”顾诚读完整段,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复苏之种在吞噬之座的核心,以九层深渊为根,以人类生存意志为火。点燃它,需要八阶之躯和至少一千人的信念共鸣。’”
王媚放下碗:“一千人?咱们现在全城人口——”
“一万七。”林若儿接得飞快,“凑一千个自愿的没问题。问题是‘信念共鸣’怎么搞。”
“这个我来想办法。”顾诚把纸片收好,“现在的问题是,去第九层之前,得先把第六层那个‘零’解决掉。叶无道在跟它合作——不切断这条线,咱们进深渊的时候后背不干净。”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张深渊九层地图前。第一到第五层已经被画了大红叉——他和探索小队打穿的。第六层标了个问号,第七第八第九层还空着。
“王媚。”
“嗯?”
“给我做个方案。打机械境,要快、要狠、要尽可能少死人。”他回头看她,“你能算出来吗?”
王媚把最后一块肉塞嘴里,站起来,从兜里摸出那副眼镜重新架上鼻梁:“给我十二个小时。以及——把雷震和小杰借我。机械境的东西,得用机械的办法对付。”
“准了。”
王媚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又停下:“顾诚。”
“嗯?”
“八阶……恭喜。”
“谢了。”
门关上之后,林若儿凑过来小声问:“她是不是脸红了?”
“没看清。”
“我看见了。绝对红了。”
“吃肉吃肉。”
林若儿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翘得压不住。
当天下午,顾诚在城主府后院试他的新能力。空间感知半径两千米,意味着整个王城都在他监控范围内——哪面墙裂了、哪段城墙守军在偷懒、哪条街上有人吵架,全在感知里。
他试着用空间标记标记了城墙上五十个垛口,然后同时触发短距离瞬移——整个人在五十个点之间来回闪了三十趟,用时不到十秒。
“呼——”他扶着墙喘气,但嘴角咧着,“以后守城方便了。哪个垛口告急我直接闪过去。”
赵铁柱在旁边看得眼珠子快掉出来:“城主,您这——这比传送阵还快啊!”
“比传送阵省灵石。”顾诚拍了拍他肩膀,“回头让小杰琢磨琢磨,能不能把你的城墙加固异能和我的空间标记联动——我标哪你加固哪,实时响应。”
赵铁柱一拍大腿:“这个好!我去找小杰!”
人跑了之后,顾诚一个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他摸出那枚黑色晶片,对着太阳看了看——里面封存的深渊能量和机械境的能量特征高度吻合。零,第六层领主,八阶初期,能力是【机械规则】和【无限复制】。
“跟我同阶……”他把晶片收回去,“那就看谁规则玩得更溜了。”
远处传来林若儿的声音:“顾诚!来试菜!新研究的红烧肉罐头——能保存三年!”
“来了!”
他应了一声,往中央厨房跑。路过情报部的时候往窗户里瞟了一眼——王媚正带着雷震和小杰对着机械境的地图指指点点,桌上咖啡杯堆了七个。
“回头给她送碗肉。”顾诚在心里记了一笔,然后钻进厨房。
当天晚上,林若儿把新研发的“红烧肉罐头”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眼睛亮晶晶地问:“怎么样?”
顾诚嚼了嚼,脸色变了。
“若儿。”
“嗯?”
“这玩意儿……比现做的还好吃。”
“废话!我拿资源统筹把香味分子锁住了!”林若儿得意地叉腰,“以后外出探索带这个,比压缩饼干强一百倍。”
顾诚又开了一罐:“再来一罐。”
“你慢点——”
门外,唐糖的广播又响了:“全城注意——明日开始城墙加固工程,城东居民请配合疏散。重复——”
顾诚和林若儿对视一眼,都笑了。
唐糖这秘书,越当越像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