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儿能下床走路的那天,王城召开了一次全体联盟会议。
会场设在城主府最大的会议室,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军方代表龙战天、李明远,流浪强者代表白枫,罗刹势力的代表,军方鸽派中坚力量,以及王城内部各部部长。汪明远被软禁在隔壁的小房间里,只能旁听。
顾诚坐在长桌一端。他的左手缠着绷带,但面色已经恢复了七八分。异能核心的恢复比预期快,苏婉说这是“某种外部因素”的辅助——顾诚知道那是林若儿那一夜偷偷给他输的能量。
“第五层的胜利改变了整个战局。”王媚站在地图前,激光笔点着深渊九层结构图,“潘多拉死后,第五层的疾病规则彻底崩解,深渊能量浓度从‘致命’降到了‘危险’。这意味着人类的七阶强者可以进入第五层作战,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只有八阶才敢涉足。”
龙战天敲了敲桌面:“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反攻了?”
“不。”顾诚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带着铁味的冷静,“第五层的崩解,深渊不会坐视不理。吞噬之主阿撒托斯已经苏醒,叶无道正在第八层集结力量。下一波攻势只会更猛。”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从第五层一路划到第九层。
“深渊的规则是层层递进。每深入一层,深渊领主的力量就越接近‘规则化身’级别。潘多拉是七阶巅峰,但她依靠的是‘疾病概念’这种间接规则。第八层的克罗诺斯,直接操控时间;第九层的阿撒托斯,本身就是吞噬规则。”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
“我们要做的,不是反攻。是准备。”
“准备什么?”李明远问。
“准备决战。”顾诚的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王城要成为人类文明的最后堡垒。所有幸存者据点,逐步向王城收缩。所有人,能战的、不能战的、有异能的、没异能的——全部集中。”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那其他据点怎么办?”有人问。
“放弃。据点可以重建,人死不能复生。”
又是沉默。然后龙战天站起来,老将军的脊背挺得笔直。
“我同意。”
李明远跟着站起来:“军方主力三天内开始收缩。”
白枫耸了耸肩:“我无所谓,反正我跟着顾诚走。”
罗刹势力的代表是个沉默寡言的女人,她只点了一下头。
散会后,顾诚一个人走到城墙上。唐糖跟了上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苏婉说你要多喝这个,里面加了灵能药材。”
顾诚接过汤碗,喝了一口。味道很怪,但他面不改色地喝完了。
“诚哥。”唐糖忽然说,“我今天整理情报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
“说。”
“新世界教团有个叫艾琳的女人,号称‘深渊圣女’。她最近在召集教团残余,而且……她在到处打听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地球意志的本源碎片。她说,阿撒托斯虽然在深渊第九层,但它的‘锚点’——叶无道——已经开始出现裂痕。只要再找到一个锚点,深渊就能彻底打开地球的结界。”
顾诚放下碗。
“告诉王媚,把艾琳的情报优先级提到最高。”
“已经在做了。”唐糖吐了吐舌头,“王媚姐说,你下一句肯定是‘我亲自去’。”
顾诚看了她一眼。
“她猜对了。”
夜色中,深渊裂缝在远方天际线上散发着暗淡的紫色微光。那些裂缝的轮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结界在衰弱,而地球意志还在沉睡。
顾诚握紧缠着绷带的左手,感受到掌心的空间裂纹正在缓慢愈合。异能核心的脉动比之前弱了许多,但节奏很稳。
一个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是王媚。
“有一个新情报,你听了会高兴。”
“说。”
“先知卡珊德拉醒了。她说,她看到了一个画面——第九层的深渊王座上,阿撒托斯的核心旁边,有一样东西不属于深渊。”
“什么东西?”
王媚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映着深渊裂缝的紫光。
“一个金色的宝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