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枫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铺满灵能符文的石台上。周围是王城研究院的实验室,陈明博士和小杰站在台边,一脸兴奋地盯着他。
“醒了醒了!”
“别动。”陈明按住白枫的肩膀,“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剑碎后能量反噬伤了经脉。但有个好消息——”
“碎裂规则碎片。”白枫看着头顶的石台天花板,声音沙哑,“顾诚答应给我重铸剑。”
“对。”陈明从旁边推过来一个金属架,架上悬浮着那颗从巴尔身上掉落的暗金色碎片,“这颗碎片是巴尔的【碎裂规则】核心残余,纯度极高。加上我们之前从深渊缴获的一些材料,可以重铸一把比原来强三倍的剑。”
白枫坐起来,看着那颗暗金色碎片。碎片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微微颤动。
“代价呢?”
陈明和小杰对视了一眼。
“代价是……重铸过程会消耗碎片里所有的规则能量。也就是说,新剑只有一次全力出鞘的机会。出鞘之后,剑身会再次碎裂。”
白枫沉默了一会儿。
“一次机会。”他伸出手,指尖触碰碎片,“一次也好。”
与此同时,军部训练场上。
霍伊人正在做康复训练。左肩的伤口已经愈合,但还不能全力挥剑。她用右手握着杀戮剑,缓慢地重复着基础的劈砍动作。
李娜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玫瑰小队重组方案。我挑了十一个新人,基础都不错,但需要时间磨合。”
“多久?”
“两个月,能形成战斗力。”
霍伊人停下动作,看着名单上的名字——那些阵亡的姐妹们的名字被黑框圈着,新人的名字在后面。她记得每一个黑框里的脸。
“两个月太长了。”霍伊人把剑插回剑鞘,“三天后叶无道就回来。我们有三天时间让她们学会一件事。”
“什么事?”
“活着。”
霍伊人走向训练场中央,对着十一个新人举起剑。
“所有人,开始训练。第一个项目——在深渊能量污染环境下保持呼吸均匀。做不到的人,现在就可以退出。”
十一个新人没有一个人动。
霍伊人点头,然后转身对李娜说:“三天后,她们要能挡住深渊眷属的一轮冲锋。做不到也没关系——我会站在她们前面。”
军部训练场外,城主府方向传来敲击声。雷震留下的那个工匠队正在修复城主府的外墙,锤子敲在合金板上的声音,整座王城都能听到。
那是重建的声音。
第一天,顾诚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重新划分了王城的防区。东墙完全重建不现实,但他让工匠队用废墟中清理出的石材和深渊生物骨骼筑起一道临时壁垒。不够坚固,但能挡第一波冲击。
第二件,升级了深渊能量护盾发生器。陈明博士利用巴尔核心碎片中剥离出来的多余能量,给护盾增加了“自适应频率调制”功能,能根据深渊能量的属性自动调整防御模式。
第三件,整合战力。白枫在当天下午完成了剑的重铸——新剑通体暗金,刃口带着细密的裂纹纹路,看起来脆弱得像随时会碎。白枫握着剑站在城墙上试了一剑,剑锋所过之处,空间出现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三秒后才愈合。
“一次机会。”白枫收剑,对顾诚说,“三天后,我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出剑。”
顾诚点头,然后看向霍伊人。
霍伊人站在城墙上,她的【杀戮剑舞】在巴尔之战中突破到了新的层次,但代价是身体需要时间恢复。顾诚看得出她左肩的动作还有些僵硬,但霍伊人什么都没说。
“三天后,你守东墙。”顾诚说。
“我守正面。”霍伊人摇头,“东墙给李娜。”
“你身体——”
“我能打。”霍伊人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叶无道如果要冲城,一定走正面。正面需要我。”
顾诚看着她,然后点头。
唐糖蹲在城墙上,用水晶塔罗牌摆了一个巨大的阵型图。她现在已经能主动控制那些透明水晶碎片的排列,虽然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原理,但王媚验证过——唐糖的“运气”在水晶规则化之后,已经变成了某种可以预测的“概率流”。
“三天后,叶无道的进攻方向会有两次偏移。”唐糖站起来,把水晶碎片的位置指给王媚看,“第一次在开战后两小时,他会往东偏。第二次……”她的手指停在一个位置,“他会往这打。”
王媚看着那个位置,脸色变了。
“城主府。”
顾诚看过来。
“叶无道的目标不是城墙。”王媚的声音发沉,“他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城主府来的。城主府下面有王城的核心能源塔,如果核心被毁——”
“整个系统城池会崩溃。”顾诚说,“所有系统功能失效。系统商城、每日宝箱刷新、能量护盾……”
“都会消失。”
顾诚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让他来。”他转身看向城主府方向,“让他来,然后把他留在这。”
第二天,沈小雨和沈小雪回来了。
双胞胎在巴尔之战的最后阶段被派去保护平民转移,任务完成后一直在地下避难层维持秩序。当她们回到地面,看到废墟中正在重建的王城时,沈小雨的嘴唇抿紧了。
“我们错过了最关键的仗。”
“没错过。”顾诚从旁边走过来,把两枚新的影卫队徽章递过去,“只是提前完成了任务。现在有新的任务。”
沈小雪接过徽章,抬头看着顾诚:“什么任务?”
“三天后,叶无道会攻击城主府。”顾诚说,“我需要双子星域布置在城主府周围。你们的领域能压制深渊能量的扩散。”
沈小雨和沈小雪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还有一件事。”顾诚顿了顿,“唐糖说,叶无道这次的形态和上次不一样。他融合了巴尔的碎裂规则,可能会……模仿巴尔的能力。”
“碎裂?”沈小雨皱眉。
“对。你们的双子星域能叠加防御,但如果有碎裂规则穿透——”顾诚没有说完,但双胞胎都明白了。
“我们会挡住的。”沈小雪说。
顾诚看着她们,然后做了一件很少做的事——伸手揉了揉两人的头。
“活着回来。”
沈小雨和沈小雪同时抬头,眼睛亮亮的。
“你也是。”沈小雨说。
“你也是。”沈小雪也说。
第三天,叶无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