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飞了五分钟的功夫，张墨远远看到了天空之城的轮廓。
城墙还完整，但塔楼多处断裂，外墙上有几处明显被高温灼烧过的痕迹，漆黑一片蔓延了数十米长。
从城墙到城外的天空上，恶魔和光翼族的守军正在激烈交锋，空中和地面同时交战。
战场正中央是一个体型庞大的双头四臂巨人，通体暗红色，两个头颅各有独立的表情和动作，一个张着嘴不断发出低沉的吼声，另一个在持续扫视战场的动向。
它的四只手臂各持不同武器：链锤、巨剑、战斧、长矛，每一次挥动都能清空一片区域，每次砸落都会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裂痕。
而在这名巨人正对面的高空中，一个六翼天使正悬浮在城墙上方，通体被一层白色光晕包裹。
他的六只翅膀缓慢扇动，每一次振翅都会有一层光纹从翼面扩散开来，覆盖在下方光翼族士兵的护甲表面，明显带有增幅效果。
他没有主动进攻，始终保持着防御姿态，但每当双头巨人的攻击波及到城墙附近时，它都会挥出一道光刃将冲击波在半途中截停。
张墨在远处观察了片刻，开启高级鉴定对那名双头巨人扫了过去，信息在视野中浮现。
【名称：索罗姆（深渊回响者）】
【生命等级：二十五阶】
【属性：深渊、畸变、巨人】
【类别：恶魔霸主·双头四臂种】
【习性：深渊裂隙深处的独行猎手，喜好盘踞在地脉震动频繁的区域，将周围的地形改造成自己的狩猎场。长年在深渊底层游荡，遇到猎物会先用声波扰乱其感官再发动攻击。】
【能力：
1、裂颅回响：左侧头颅会持续释放低频声波震荡，对一定范围内的目标产生持续的感官干扰与精神压制。
2、地裂牵引：右侧头颅可通过锤击或武器砸地引导地面震动，制造临时性的裂缝与隆起，使目标陷入地形陷阱或暴露在后续攻击路径上。
3、四武器轮换：四条手臂各持不同武器，可同时应对多个方向的进攻，近战阶段具备高效的转换节奏。
4、深渊共鸣：在受创后进入亢奋状态，攻击频率和幅度显着提升，护甲表面会出现一层极薄的深渊回响层，持续反弹部分近战伤害。
5、震荡法则（5%）：攻击中蕴含一缕震荡法则之力，命中目标时会从内部造成爆发性伤害，无视法则级以下防御。】
【弱点：两个头颅共享同一核心意识，若一侧头颅受到重创会导致协同效率明显下降。】
【栖息地：深渊第七层·裂渊回廊，常年盘踞在地脉交错处，以地形震动为猎食信号。】
张墨看完索罗姆的图鉴信息，目光在“震荡法则（5%已掌握）”那一行停了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鉴定信息里看到直接标注法则掌握的条目。
之前见过的最高阶别只到本源领域，二十阶的敌人他也不是没遇到过，但从来没有在信息栏里看到过“法则”两个字。
看来之前遇到的那些二十阶怪物根本没有掌握法则。
而二十阶以上的万邪章母自己也没有看全其信息，也不知道它有没有掌握法则之力。
他把这条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联想到之前对修炼体系的认知：突破七阶需要领悟本源之力，突破十一阶需要掌握本源领域，那么突破二十一阶应该对应法则之力的掌握。
现在有了索罗姆的信息作为印证，至少可以确定高阶战力的进阶方向确实是往法则层面走的。
他看了一眼远处战场中索罗姆正在挥动的四只手臂，确认它现在的战斗方式以声波和地面攻击为主，确实都和震荡有关。
看来二十阶以后的路确实和法则有着莫大的关系。
张墨没有在那条信息上停留太久，但已经把它记在了心里。
二十阶之后的晋升路线，至少有了一个明确的参照方向。
张墨看完信息，目光从索罗姆身上移开，转向悬浮在城墙上方的那名六翼天使。高级鉴定扫过去，反馈回来的信息栏是空的，连基础的生命等级都看不到。
他怀疑那个天使本身就是一位高阶列车长，带着更高级别的鉴定模块，所以才能屏蔽张墨的鉴定。
他没有继续试探，把目光重新放回战场上正在交战的两个存在身上。
索罗姆动了。
它的左侧头颅猛地张开，一圈带着灰黑色波纹的声波从那张裂口中炸开，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面一样向外扩散。
声波掠过之处地面碎石翻卷，临近城墙时直接压垮了城垛上一截已经开裂的墙体，几名光翼族战士从墙头摔落，身体在坠落过程中就已经失去了控制力。
天使在声波扩散到城墙边缘的同一时刻动了一下，没有后退，迎着声波向前突进了一小段距离，右手挥出一道光刃，细长的金色弧线从掌心生出，从侧翼切入声波扩散路径，斜着将那道波纹从中斩断。
声波被切成两段后失去了完整的覆盖范围，从城墙两侧分流，没有再压到守卫阵列。
同时天使的左手向下压了一下，一道光膜落到城墙上，将那些摔落的战士托住，没有让他们直接撞上地面。
索罗姆看着自己的声波被切开，右侧头颅低吼了一声，右臂举起战斧，朝地面砸落。
斧刃触及地面的瞬间整片区域都在震动，一道裂缝从落点迅速向城墙方向蔓延，裂口两侧的碎石纷纷塌陷进去，边缘翻卷着焦土和碎裂的石块。
裂缝在接近城墙时已经扩到了近两米宽，周围的墙基开始出现新的裂纹，塌陷区域正在向城墙根部逼近。
天使在裂缝抵达城墙之前收回了手中的光刃，双手同时压向地面，一道比之前更厚的光膜覆盖在裂缝表面上，锁住了它的去路。
裂缝的前端撞上那层光膜，停滞了半息，然后向两侧偏转出去，绕开了城墙基座，沿着城墙外沿划了一道弧线，最终消失在空地边缘。
天使收回光纹，重新升回原位，翅膀边缘的光芒比之前亮了一线，动作也比之前快了一些。
索罗姆的两个头颅同时转向天使的方向，没有再急着进攻，也没有后退。
链锤和战斧收回了正前方，剑和矛压低了姿态，像在准备把下一次攻击的节奏调整到更快的频率。
天使没有追击，依然维持着悬停的姿态站在城墙上方，翅膀振动的频率没有改变，也没有做出主动反击的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