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意愣住了,眼睛瞪得很大。
我知道这话很荒唐,江屿苦笑了一下,就当互相帮忙。你需要一个稳定家庭的形象,我……
他顿了顿。
我刚好……想离开一个人,彻底离开。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
我记得,你好像是苏念那个臭女人的特别助理兼男友吧?
你们闹脾气了?
不是。
那你……
今晚她白月光回国了,此时此刻,估计……正在酒店里滚床单吧。
说到这。
江屿苦笑了一声,无奈的耸了耸肩。
呃……
林晚意的脸色不禁变了变,下意识的看向了他的脑袋。
节哀……
江屿无语的看着她。
最后,林晚意低下头,手指攥着风衣的扣子。
你认真的?
认真的。
你不后悔?
不后悔。
她抬起头,眼眶又红了,这次却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笑意。
她走到床边坐下来,从包里翻出一个东西递给他。
是江屿的丝绒盒子。
不知什么时候掉在车祸现场,被她捡到了。
昨晚你昏迷的时候,我打开看了一眼,她声音有点涩,钻戒很漂亮,如果我没猜错……
就是你猜的那样。
江屿接过盒子。
打开。
那枚戒指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不重要了。他把盒子合上,递回给她,送你了。就当......订婚戒指,你不会嫌弃吧?
得十几万吧?不要白不要,反正她也没戴过。
她接过盒子,捏在手心里,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江屿。
江屿,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声音有点抖,好,我答应你。
窗外,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城市的另一端。
苏念正坐在法餐厅的落地窗前。
宋衍举起酒杯,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
念念,这些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
回国前,我总梦到大学里的日子……操场边的梧桐树,图书馆五楼靠窗的位置,你趴在我对面睡着的样子。
他伸出手,作势就要覆上她放在桌面的手背。
这次我回来帮你,就不打算再走了。
苏念垂眼看着他的手,忽然想起另一双手。
修长、骨节分明,总是把文件整整齐齐码好递到她面前,指尖偶尔碰到她手背时会飞快地缩回去,耳根红得一塌糊涂。
下一秒,她猛地回过神来,将手一抬,躲过了宋衍伸过来的手掌,抿了一口酒,笑了笑,没接话。
宋衍脸上的笑意挂不住了。
他目光一沉,落在她左手中指上。
一枚细巧的铂金戒指,款式简约,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那是当年刚在一起没多久,江屿陪她去挑的,说中指戴戒指能招财。
她当时笑他迷信,却还是和江屿一样,也戴上了一枚。
这是什么?宋衍嗓音绷得发紧,中指恋人戒?你……跟江屿玩真的啊?
他很清楚。
苏念是个极为讲究仪式感的人。
虽然当年出国时,苏念万般不舍,说着会等他回来。
可即使如此,也没接自己的留情戒。
而苏念此时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玩……
好难听。
当年。
她和江屿在一起的事儿。
是告诉过对方的。
苏念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秀眉微蹙。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
这些事,不是你现在该考虑的。
我会替你安排一个合适的职位,集团刚好缺一个海外事业部的主管。
她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那枚戒指,语气淡而冷。
宋衍脸色彻底沉了。
他攥了攥拳,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着风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啪地放在桌面上。
念念,我本来打算今晚跟你求婚。
而你最好想清楚,你现在选的那个人,到底配不配得上你!
我知道,你只是因为他跟我长得像,又寂寞,所以才跟他在一起两年!
朋友们都跟我说了,这两年你们甚至连手都没牵过几次!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一直宝贵着你最珍贵的……
阿衍,时间过得很快,有些事……
苏念喃喃说着,低头看着那个盒子。
真的变了。
她甚至觉得荒唐。
这两年。
她和江屿过得清汤寡水。
几年过去。
宋衍和她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少,更没有回来的消息。
她原本以为今天晚上,见到对方会很兴奋。
可此时心里所剩下的却只是见到老朋友的高兴。
她知道。
时间蹉跎。
和这位五年前的白月光,再也回不到过去。
只不过是一场青春年少的梦罢了。
她觉得自己需要跟对方说清楚。
阿衍,其实……
她神色一震,表情严肃,正要开口。
宋衍忽然举起酒杯,强行碰了一下她的杯沿。
不提那些了!
先喝酒,庆祝我们重逢!
好吧……
酒液入口的那一刻。
只是,苏念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那种感觉尖锐而陌生,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她身体里剥离出去……
她忽然想起那个站在落地窗前的身影,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夕阳把他整个人勾成金色。
突然。
胸口涌来一股更为强烈的疼痛。
她眼有些发晕,放下杯子,指节发白,勉强支撑住了身子。
什么情况?
这感觉……
不好!
宋衍还在说着什么,她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两个小时匆匆过去。
最后。
宋衍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嘴角微斜。
念念,我订了酒店,今晚......你别回去了。
苏念猛地回过神。
她看着宋衍近在咫尺的脸,胃里翻起一阵不适。
这是一回来就要和自己去开房?
不,其实,我有件事想跟……
正要拒绝,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
助理小周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色煞白。
苏总!
江特助出事了!
两个小时前,他一个人走在马路上,被车撞了,伤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