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浓稠,彻底隔绝了视线,通道内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箫久快速换好弹夹,手指紧扣扳机,耳尖微微颤动,捕捉着烟雾中任何一丝异样的声响。
突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来,那是鞋底刻意碾过碎石,以此掩盖行踪的声音,轻得如同落叶拂过地面,他心中一紧,猛地转身,可是已经晚了。
朴承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烟雾中窜出,身体压低,右手反握匕首,刀刃贴着小臂划出一道冷光,朝着箫久持枪的右臂狠狠划去。
“嗤啦!”一声,箫久的衣袖被瞬间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出现,鲜血如同泉水般喷涌而出,顺着手臂滴落在地。
他吃痛之下,步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左臂的集流装置也因手臂剧烈颤抖,电流紊乱地滋滋作响,光芒忽明忽暗,无法凝聚成型。
周青则怒吼一声,双眼赤红,立刻弃枪扑了上来,虽然作为军人的他,接受过近身格斗虽经过专业训练,却远不是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朴承赫的对手。
他双拳紧握,带着怒火朝着朴承赫的面门砸去,拳风凌厉。
朴承赫侧身轻松避开周青的拳头,手腕一翻,匕首如同毒蛇般朝着周青的肋骨刺去。
周青慌忙侧身躲闪,却还是被匕首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了战术服。
他咬紧牙关,强忍剧痛,左臂死死缠住朴承赫持匕的手腕,右手挥拳狠狠砸向他的胸口。
朴承赫眼神一冷,丝毫没有慌乱,膝盖猛地向上顶出,命中周青的小腹。
周青闷哼一声,身体瞬间蜷缩,脸上血色尽失,缠着手腕的力道也随之松了下来。
朴承赫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抽回手腕,匕首顺势向上一挑,角度刁钻至极,精准地刺穿了周青的喉咙。
他手腕微微转动,刀刃在喉间狠狠搅动,彻底破坏了声带与气管,然后猛地拔出,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溅了朴承赫一脸,可他脸上依旧毫无表情。
周青的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几秒后便彻底没了气息。
“老周!!!”
箫久目眦欲裂,悲痛与愤怒涌上心头,他忍着手臂剧痛,挣扎着伸手去捡地上的步枪。
可朴承赫已经转过身,一步步朝着他走来,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斩杀的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脚下的鲜血被他踩出一个个深色的脚印。
就在朴承赫的匕首即将刺向箫久心脏的瞬间,一道透明的身影突然在他身后凝实,夏邙手中的匕首带着破风之声,直取他的后心。
这是非常致命的突袭角度!但朴承赫反应极快,几乎在匕首抵达的瞬间,身体猛地向左侧翻滚,匕首擦着他的战术服划过,在岩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碎石飞溅。
两人同时从地上弹起,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手中的匕首都对准了对方,姿态如出一辙。
身体微弓,重心压低,匕首贴在小臂内侧,眼神锁定对方的喉咙与心脏等致命部位。
夏邙看着朴承赫的站姿、握刀的手势,以及那双毫无感情、只余杀意的眼睛,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杀手组织特有的“死刃”格斗姿态,精准、狠辣,每一个动作都只为最快取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朴承赫也死死盯着夏邙,眉头微蹙,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眼前这人的隐身能力、出刀的角度、甚至是呼吸的频率,都和他曾经在组织里见到的那个顶尖杀手如出一辙。
“影杀?”
朴承赫冷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确认,这是杀手组织对夏邙的代号,夏邙没有回答,只是眼神愈发凝重。
他刚才交手时,余光瞥见了朴承赫战术服领口下露出的半截纹身,那是杀手组织的专属印记,一只衔着匕首的黑鹰。
两人都曾是行走在黑暗中的杀手,彼此的招式、习惯,甚至是对杀意的感知,都无比熟悉,如同了解自己一般。
短暂的失神后,夏邙率先回过神,他清楚,杀手的对决,任何一丝犹豫都可能致命。
他脚尖一点,如同幽灵般朝着朴承赫飞速冲去,匕首直取他的左肩,刚才交手时,他敏锐地察觉到,朴承赫左肩的动作稍慢,是防御的薄弱点。
朴承赫眼神一凛,挥刀格挡,“铛!”的一声脆响,两把匕首碰撞在一起,溅起刺眼的火星。
夏邙借势翻身后退,落地时左脚顺势踹向朴承赫的膝盖,力道刚猛,朴承赫抬腿格挡,却被这一脚的力道震得后退半步,重心微微不稳。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夏邙的匕首再次袭来,如同闪电般狠狠划在他的左臂上,伤口深可见骨,鲜血瞬间涌出,浸湿了战术服的袖子。
朴承赫吃痛,闷哼一声,却依旧保持着极致的冷静。
他清楚,再打下去,自己不仅讨不到好处,还可能因伤势影响后续任务,更何况对方还有一名受伤的队员需要牵制,自己没必要在这里死磕。
他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枚烟雾弹,指尖快速拉开拉环,扔在自己脚下。
白色的烟雾再次弥漫开来,瞬间将他的身形掩盖,夏邙见状,立刻冲上前,匕首划开烟雾,却只听到一阵急促而有序的脚步声朝着通道深处远去。
等烟雾散去,通道内只剩下受伤的箫久和周青的尸体,以及地上那道新鲜的血迹和散落的弹壳,而朴承赫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夏邙握紧手中的匕首,刀刃上的血迹缓缓滴落,眼神冰冷地盯着通道深处。
在洞穴入口左侧的沙砾坡后,刘军趴在预制的伪装布上,重型狙击枪的枪管架在岩石支架上,枪口微微上扬,对准西侧山顶的方向。
他双眼轻阖片刻,再睁开时,瞳孔边缘泛起淡红,视野里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在他眼中四团清晰的热源在崖壁与山顶间亮起,像暗夜里的萤火,暴露了阿美利加狙击手的藏身处。
“西侧山顶岩缝一个,热源偏弱,应该裹了伪装毯,下方二十米岩石后一个,是观察手,东侧崖腰凹洞两个,呈交叉射界,枪口都对着洞口。”
刘军的声音压得极低,通过喉麦传到不远处的杨慕晴耳中,没有一丝波澜。
“我的重狙负责锁住山顶的主射手和观察手,你绕西侧崖壁,用弓箭清理凹洞的两个。”
杨慕晴靠在一块灰褐色岩石后,背后的外置机械脊椎轻轻运转,金属关节与脊椎贴合处传来微不可察的震动。
她抬手摸了摸背上的复合弓,箭囊里插着的是特制的穿甲箭,她的肌腱经过潜能强化,配合机械脊椎的支撑与缓冲,能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如山羊般跳跃,且落地时毫无声响。
“收到。”
杨慕晴的回应同样简洁,她缓缓起身,机械脊椎自动调整角度,让她的身体与崖壁形成自然夹角。
她没有急着移动,而是先顺着刘军的告诉她的定位,确认了东侧凹洞两个狙击手的视野盲区,在脑海里规划出一条路线。
刘军没有立刻射击,因为狙击手的对决,第一枪至关重要,他调整呼吸,让心跳与扣扳机的节奏同步,瞄准镜里缓缓锁定山顶岩缝的边缘。
那里是主射手的枪管可能伸出的位置,他故意留了半公分的偏差。
“砰!”
重型狙击枪的枪声沉闷地炸开,子弹擦着岩缝边缘飞过,打在后方的岩石上,溅起一串碎石。
山顶的主射手果然被惊动,立刻调整枪口,对准刘军的伪装位,岩石后的观察手也转动望远镜,视线死死锁定沙砾坡。
而此时,杨慕晴脚下一动,机械脊椎的关节无声发力,带着她的身体在崖壁间飞跃。
二十米的崖壁距离,她只用了两分钟,期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连呼吸都刻意放缓,避免胸腔起伏过大暴露轮廓。
东侧崖腰的第一个凹洞就在眼前,此时埋伏在此处的狙击手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洞穴入口,丝毫没察觉头顶的危险。
杨慕晴缓缓抽出一支穿甲箭,复合弓拉满时,手臂因肌腱强化没有丝毫颤抖。
她的视线穿过箭簇,锁定狙击手的后脑,松开弓弦的瞬间,只有一丝极轻的“咻”声,被崖壁的风声彻底掩盖。
穿甲箭精准穿透狙击手的头盔,对方身体一僵,缓缓倒在凹洞里。
杨慕晴没有停留,机械脊椎再次运转,身体如灵猿般跃过一道一米宽的岩缝,落在第二个凹洞的上方。
这个狙击手刚听到同伴倒地的轻微声响,正准备转头查看,杨慕晴的第二支箭已射穿他的咽喉。
“东侧清完。”
杨慕晴的声音通过喉麦传来,而山顶的主射手和观察手终于意识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