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硬扛着机枪子弹的冲击,清瘦的身体被打得不断后退,却依旧抱着狙击枪,艰难地往前挪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
他的流体防御虽能卸去大部分动能,但密集的冲击还是让他体内的骨头发出“咔嚓”的脆响,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咬着牙,镜片后的眼神狠厉如刀。
安颖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重型狙击枪的子弹威力惊人,每一发都带着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剧痛难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左臂的骨头正在一点点裂开,剧痛钻心,但他催动潜能,在体内瞬间释放出大量肾上腺素,疼痛感被暂时抹除,他死死咬着牙,双手紧握盾牌,硬生生扛住了一轮又一轮的射击。
合金盾牌上很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坑,原本厚重的盾牌被削去了一层,边缘已经出现了裂痕。
而卡恩也快到极限,虽然皮肤挡住了子弹,可分散到全身的动能还是让他多处骨头骨折,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脸色苍白如纸。
“去死吧!”
卡恩怒吼一声,扣动扳机,将弹夹里最后几发子弹全部射出,两发子弹命中盾牌的裂痕处,合金盾牌瞬间崩裂,碎片四溅。
剩余的子弹毫无阻碍地射向安颖的腹部,打出两个狰狞的血窟窿,鲜血喷涌而出,安颖闷哼一声,轰然倒地。
卡恩也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可就在安颖倒下后,一道凌厉的音浪突然从他身后爆发。
那是早就藏在盾牌后面的秦羽潇,她已经蓄力完毕,张开嘴巴,强劲的音波如同无形的利刃,瞬间席卷整个战场。
阿美利加的队员们惨叫着捂住耳朵,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根本无法起身。
卡恩脸色一变,立刻给了奥莉丝一个眼神。奥莉丝会意,瞬间催动潜能,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身前的空气如同被无形的刀刃切开,形成一道平整的裂缝,她的身影随即消失在裂缝中。
眨眼间,秦羽潇身旁的空气也出现一道相同的裂缝,奥莉丝的身影骤然显现,手中的匕首泛着寒光,直刺秦羽潇的脖颈!
“小心!”
东方青玄低喝一声,身形如电,瞬间闪身挡在秦羽潇身前,腰间的绣春刀出鞘,一道银光闪过,挡住了匕首的攻击。
“铛!”
金属碰撞的脆响刺耳,奥莉丝被震得后退一步,方晴隆趁机开枪,子弹射向奥莉丝,逼得她再次切开空气,消失在原地。
秦羽潇的音浪攻击也随之结束,她立刻举起枪,与方晴隆一起提供火力掩护。
东方青玄趁机上前,一把将安颖拉进掩体,安全后,她毫不犹豫地抓起安颖的手臂,低头咬了下去。
她的唾液中含有加速细胞代谢的特殊物质,进入安颖体内后,他腹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鲜血渐渐止住。
另一边,奥莉丝重新出现在卡恩身边,将他扶起,迅速从战术背心里取出一支蓝色药剂,毫不犹豫地扎进他的大腿。
药剂注入后,卡恩体内骨折的部位传来一阵酥麻感,疼痛感被暂时抑制,骨头开始缓慢修复,这是阿美利加最新研制的生长药剂,只要不是致命伤,都能快速缓解并辅助修复。
卡恩和方晴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他们的核心任务都不是在这里死战,没必要为了一时胜负拼光所有力量。
卡恩对着奥莉丝使了个眼色,奥莉丝立刻会意,掩护着受伤的队员开始撤退。
方晴隆也不再追击,让东方青玄继续照顾安颖,自己则警惕地盯着对方的动向,直到阿美利加的队伍彻底消失在洞穴深处,才松了口气。
洞穴深处,一条宽阔的通道内,潮湿的岩壁泛着暗灰色的冷光,另一队阿美利加士兵正呈楔形战术队形谨慎探索。
为首的男子是一名亚裔面孔,长相俊朗秀气,眉眼精致得酷似高丽偶像剧里的顶流明星,可那双眸子却冷得像万年寒冰,没有丝毫温度。
此时他的通讯器突然响起,奥莉丝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急促。
“朴,我和诺克的小队都遭遇了华夏小队袭击,伤亡惨重,你们务必小心!”
朴承赫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的寒意愈发浓烈,仿佛能冻结周遭的空气。
他早已察觉到这条通道的异常,过于死寂的氛围里,藏着一丝刻意收敛的呼吸声,那是埋伏者的味道。
正如他所料,通道尽头的阴影里,箫久和周青正屏住呼吸,身体与岩壁贴得极近,手指紧扣着扳机。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拉动枪栓,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通道中格外刺耳。
而箫久则开始催动潜能,滋滋作响的黄色电流开始在他左臂的集流装置上汇集,装置上的五个黄色灯环依次亮起,光芒越来越炽烈,空气中渐渐弥漫着电离后的焦糊味。
接着箫久猛地从掩体后冲出,左臂狠狠向前一送,狂暴的黄色电流如同挣脱束缚的巨龙,带着刺耳的嘶鸣朝着阿美利加小队席卷而去。
朴承赫早有预判,在箫久现身的瞬间,他便猛地侧身,如同猎豹般蹿到一旁的岩石掩体后。
身后的队员见状,也急忙跟着扑向各处的掩体,可还是有两名反应稍慢的士兵被电流结结实实击中,身体瞬间绷紧成弓形,浑身剧烈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焦黑,最终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箫久刚收势,周青便立刻扣动扳机,子弹如同暴雨般射向敌方掩体,枪声在通道内回荡。
箫久也迅速端起枪跟上,两人的火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死死压制着阿美利加小队,子弹打在掩体上溅起碎石,让他们连抬头探头的机会都没有。
但子弹终究有限,没一会儿,两人便同时传来弹夹空仓的“咔哒”声。
就在他们俯身快速换弹夹的间隙,朴承赫冰冷的眼神从掩体后透出,指尖对着身后两名队员比出一个短促的“投掷”手势。
那两人立刻心领神会,迅速掏出腰间的手雷,指尖扣住拉环,拇指抵在保险销上,只待蓄力扔出。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突然从两人身后的阴影中缓缓凝实。
夏邙的身体如同水墨般从透明转为实体,手中的合金短刀泛着森寒的冷光。
他动作快如鬼魅,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一刀精准劈下,直接砍断了左侧士兵持手雷的手腕。
不等对方发出惨叫,匕首又顺势横划,瞬间割烂了右侧士兵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对方的战术背心。
夏邙得手后,身体再次变得透明,慢慢踱步向后退去。
而那两名士兵手中的手雷已经拉响,保险销落地发出轻响,却再也无法扔出,最终在他们手中轰然炸开。
剧烈的爆炸声震得通道顶部碎石簌簌掉落,两名士兵瞬间被炸成血肉模糊的碎片,残肢断臂溅落在周围的岩壁上。
即便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朴承赫依旧冷静得可怕,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他迅速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枚烟雾弹,指尖用力拉开拉环,随手丢在脚边。
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如同浓雾般将他的身形彻底笼罩,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周青和箫久见状,立刻对着烟雾区疯狂扫射,子弹穿透烟雾发出沉闷的声响,直到弹夹再次打空,才停下射击,端着空枪警惕地盯着烟雾,不敢有丝毫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