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楼内后,五人按照预定计划,从顶层开始逐间搜索。
脚下的水泥地布满裂缝,每走一步,灰尘便从裂缝中扬起,落在裤腿上,留下一层灰白的痕迹。
墙壁上的墙灰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暗红的砖墙,有些地方还残留着当年居民涂鸦的印记,颜色早已褪色,模糊得只剩几道斑驳的线条,像干涸的血迹。
“这地方也太破了……”
肖新用枪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墙,墙灰“簌簌”往下掉,他赶紧收回手,生怕动静太大引发坍塌。
每间房间的门要么虚掩着,要么早已不知所踪,门框上的油漆像干枯的树皮般卷曲,轻轻一碰就碎裂成渣。
房间里更是空旷得吓人,三四个房间逛下来,只有一间屋子中央立着个残破的木柜。
柜门掉了一扇,柜体被虫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尘,轻轻一吹便弥漫开来,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这里也太渗人了。”
孙梦瑶用战术手电照了照柜子内部,光束里的灰尘像细小的萤火虫般飞舞,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北小果身边靠了靠。
“正常。”
北小果的声音传来,语气平静得没有波澜。
“军方情报里说,这栋楼二十多年前就因为灵异事件要被强拆的。”
她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墙上一道深褐色的痕迹上,那痕迹藏在墙灰剥落处,与砖墙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当年驱赶居民时,有个老人不愿意搬走,和拆迁队起了冲突,最后从楼上坠亡。”
“从那以后,楼里的灵异事件就更加频繁,晚上能听到女人的哭声,还有工人看到黑影在楼道里飘。”
范宇飞忍不住咂舌。
“后来就没人管了?”
“管了,但是管不住。”
北小果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带着诡异的回声。
“后来施工队进场,不到半个月,就有八个工人出了意外,有的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有的被掉落的钢筋砸中,还有人在楼里迷路,最后脱水昏迷。”
“拆迁工作彻底停了之后,为了防止有人进来,就用木板把低楼层的窗户都封了,这楼就这么荒了二十多年。”
苏志生转头看向北小果说。
“副组长,顶层搜得差不多了,没发现异常,要不要下去看看?”
北小果点了点头。
“走,下楼,注意保持间距,楼道狭窄,别挤在一块,随时警惕突发情况。”
五人重新调整队形,肖新依旧走在最前面,手中的突击步枪缓缓抬起,枪口对准下楼的楼道口。
楼梯间里没有灯,只有战术手电的光束在台阶上移动,照亮了台阶上堆积的灰尘与偶尔出现的碎石,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仿佛生怕惊扰了这栋荒楼里沉睡的东西。
每往下走一层,楼内的空气就更冷一分,五人小心翼翼地踏上五楼楼道,灰尘在战术手电的光束里成团飞舞,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下方楼层的微光。
北小果抬手对着众人做了个分散搜索的手势,手指分别指向楼道两侧的房间,肖新、范宇飞、苏志生立刻兵分三路,孙梦瑶则紧跟在北小果身后,手中的战术手电不停扫过周围的角落,眼神里满是警惕。
北小果一边缓步走向最内侧的房间,一边通过通讯器继续介绍情况,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带着轻微的电流声。
“这栋楼自从拆迁停止后,前两年还有些不怕邪的人进来,有想找地方暂住的流浪汉,也有来拍猎奇视频的博主,但那两年也是出事最多的时候。”
她推开一间虚掩的房门,门轴发出“嘎吱”的摩擦声,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纸箱,上面爬满了蜘蛛网。
“后来死的人多了,没人再敢靠近,这楼就彻底成了禁地。”
“偶尔出事的,也都是些不知情的流浪汉,或是不信邪的学生来探险,但都只是个例。”
她蹲下身,用战术匕首轻轻挑开一个纸箱的封口,里面只有些腐烂的报纸,字迹早已模糊不清。
“直到刘轩那晚失控后,情况就变了,有十几个人不知道受了什么影响,先后闯进了这栋公寓,最后没有一个活着出来,全都是因为各种意外身亡,有的是从楼梯上摔下来,有的是被掉落的水泥块砸中,还有人在房间里活活闷死。”
“今天街上的游神活动,也是当地人为了祛除这楼里的邪祟办的。”
北小果站起身,目光扫过墙上一道新鲜的抓痕。
“他们觉得楼里藏着鬼怪,想靠游神的阵仗镇压住。”
“切,真是迷信。”
范宇飞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不屑的语气。
他正站在一间房间的窗边,看着远处的游神队伍。
“什么神啊仙啊,都是骗小孩的,真遇到异常,还得靠咱手里的枪和激发的潜能,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能顶什么用?”
“不见得吧。”
苏志生立刻反驳,他刚检查完一间房间,正从里面退出来。
“我听队里的老队员说,之前队长在申城消灭吸血鬼的时候,关公就显圣过。”
“你可别被那些传言骗了,说不定是队长当时激发了潜能,产生的幻觉,或者是其他觉醒者帮忙,被人传成了显圣。”
范宇飞不以为然,伸手擦了擦胳膊上的灰尘。
“我只信我自己看到的,没亲眼见过的,我一概不信。”
“你这也太绝对了吧,这世上总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
苏志生还想争辩,却被北小果的声音打断。
“别吵了。”
北小果的语气带着严肃。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先专注搜索,注意观察周围的环境,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不要掉以轻心。”
通讯器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众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肖新走到楼道中间,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皱了起来。
“副组长,我这边有点不对劲。”
他用战术手电照向地面,光束下,一层薄薄的灰尘上,竟有一串新鲜的脚印,那脚印很小,不像成年人的,更像是小孩的,而且脚印朝着楼道深处延伸,仿佛有个看不见的人,刚刚从这里走过。
北小果立刻警惕起来问道。
“肖新,你在哪?不要轻举妄动。”
她目光死死盯着楼道深处的黑暗,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心头缓缓升起。
“我在楼道中段最里面的房间门口!”
肖新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带着几分警惕。
他紧握着突击步枪,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上那串细小的脚印,脚步放得极轻,顺着脚印缓缓向前挪动。
战术手电的光束紧紧追着脚印,照亮了灰尘上那清晰的纹路,脚印小巧纤细,边缘规整,不像是赤脚留下的,倒像是穿着软底鞋踩出来的,一路延伸至一扇紧闭的房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