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悄无声息地滑进了何雨柱的调料罐里。
这出戏,演得够真吧?
李怀德听得眉头舒展,连连点头:“好同志,真是好同志啊。”
他刚想再夸两句,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份还没看完的文件,脸色一变。
“哎呀,差点忘了,还有几项紧急公务要处理。”
李怀德站起身,借口溜之大吉。
他也不想留在这里听杨磊吹捧,毕竟只是个代班厂长,太招摇容易惹眼。
“李厂长辛苦了!”
杨磊殷勤地送到门口,又补了一句,“中午这鸡汤务必趁热喝,凉了就不香了。”
看着李怀德远去的背影,杨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转身间,他朝隔壁仓库的方向眨了眨眼。
那里,秦淮茹正像只受惊的兔子,在门口徘徊。
没过几分钟,仓库的门帘掀开。
秦淮茹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满脸通红,眼神飘忽不定,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暴风雨。
她强撑着回到四车间,正好撞上易中海关切的目光。
“大伯,我没事……”
秦淮茹咬着嘴唇,心里恨不得把那个始作俑者千刀万剐。
可身体里的燥热和羞耻感,让她连话都说不利索。
与此同时,食堂内。
“傻柱子!”
杨磊凑到灶台边,笑得一脸灿烂,“李厂长那只芦花鸡,火候到了没?”
何雨柱一边擦汗一边翻了个白眼。
马屁精!
明明是你自己出的主意,现在倒装起好人来了。
旁边的曹组长立刻接话,拍马屁的手法堪称一流:
“何师傅亲手生的火,亲手下的锅,全是给李厂长准备的精品!”
杨磊故作惊讶地挑眉,随即赞许地点头:
“不错!何师傅这是为了咱们厂的前途在拼命啊!”
“回头我一定好好跟李厂长提一提,让大家都学学这种奉献精神!”
说完,他伸手揭开了砂锅的盖子。
热气腾腾中,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杨磊鼻子抽动了两下,目光却死死盯着汤面。
只见那包白色粉末落入滚汤的瞬间,迅速消融,无迹可寻。
完美。
“真香!”
杨磊夸张地深吸一口气,陶醉状,“这味道,绝了!”
曹组长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讨好道:
“杨股长喜欢就好!要不我再让何师傅给您单独炖一只?”
“哎,曹组长客气了。”
杨磊摆摆手,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李厂长那么忙,我哪敢跟他抢食吃?”
“我看这汤也差不多了,赶紧送去吧,别凉透了坏了李厂长的胃口。”
曹组长愣了一下,只能应声是。
杨磊看着那锅看似普通的鸡汤,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让何雨柱炖鸡,防的不是别人。
而是怕他自己忍不住往里面加点不该加的东西。
现在好了,这杯“大礼”
,李怀德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杨磊心里清楚,哪怕傻柱没动手脚,往汤里啐口唾沫也够呛。
他可不想咽下何雨柱的脏口水。
“行,杨股长放心,我亲自送过去。”
曹组长这人的毛病谁都看得出来,墙头草一根,风往哪吹往哪倒。
以前杨厂长掌权,他天天往杨家跑;如今杨磊调去机械分厂当副手,他就急着换大腿抱李厂长。
既然给了机会,杨磊自然顺水推舟。
“那就麻烦曹组长了。”
杨磊没打算让傻柱给自己开小灶,另外找了厨师做了荤素两菜。
交代完事,他转身就去忙别的。
厨房里,曹组长催促道:“何师傅,鸡汤装罐了吗?用网兜系好,我这就给李厂长送去。”
傻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低声嘟囔:“一群拍马屁的狗腿子。”
曹组长耳朵尖,脸色瞬间沉下来:“你骂谁呢?”
“没……我没说话。”
傻柱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我去装汤。”
“这就对了,手脚麻利点。”
曹组长顺手摸出藏在袖口的两瓶汾酒,早想送给新领导表忠心,正好借机一起带过去。
人前脚刚走,傻柱后脚就动了手脚。
他抓起铝饭盒,把罐子里的鸡汤倒了大半。
接着从锅里舀半碗清水兑进去,搅和均匀。
“呸!”
一口浓痰精准落入罐中。
“让你们装孙子!姓李的今天就得尝尝我的‘特制’味道!”
没过多久,曹组长揣着酒回来,火急火燎地喊道:“何师傅,好了没?”
“好了!”
傻柱一脸不耐烦,端起黑陶罐就往外走。
曹组长接过东西,顺手又补了一句:“顺便帮杨股长也炖只芦花鸡,让他今晚带回去补补身子。”
“巴结杨磊?门都没有!”
傻柱梗着脖子回绝,“我何雨柱不伺候那种人。”
“你这脾气早晚吃亏,世道变了,得变通啊。”
曹组长摇摇头,转头吩咐其他伙计杀鸡去了。
另一边,李厂长双手捧着那罐热腾腾的鸡汤,满脸堆笑。
“这鸡是我特意挑的极品,汤也是盯着何雨柱炖出来的。”
曹组长在一旁拼命邀功,“为了让您喝上这口鲜汤,我可是守在灶台半天没挪窝。”
“好!很好!”
李厂长连声夸赞,“曹组长有心了,以后多和杨股长配合……”
话音未落,他突然脸色煞白,猛地捂住肚子。
“哎哟——”
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
“厂长!”
“疼死我了!不行,我要上厕所!”
李厂长扔下鸡汤,捂着肚子跌跌撞撞冲向厕所。
曹组长愣了一下,见厂长跑得飞快,也没多想,笑着退回食堂。
一进门,曹组长便四处张望:
“何雨柱人呢?”
“曹头,何师傅说肠胃闹别扭,往洗手间去了。”
“净给咱添堵!”
老曹嘴里嘟囔着,脸上却没多少怒意。
毕竟这会儿大伙儿心情都挺美,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跟傻柱较劲。
可谁都知道,傻柱那是骗人的。
他压根没肚子疼,手里捧着个沉甸甸的铝饭盒,心里乐开了花,脚步轻快地往四车间溜达。
这饭盒里装的,是精心熬制的鸡汤。
目标很明确——秦淮茹。
车间角落里,秦淮茹正倚着机床打瞌睡。
昨夜杨磊折腾得太狠,今早那个 ** 又把她拽进旁边的小仓库,折腾到日上三竿。
“秦姐,趁热喝,我特意给您炖的。”
秦淮茹睁开眼,目光落在那饭盒上,顿时亮了起来。
听说杨磊升任一食堂股长了。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汤,绝对是杨磊指使傻柱送来的吧?
想到这儿,秦淮茹心里那点委屈消散了不少。
虽然被杨磊占了便宜,甚至快被榨干了精力,但好歹有了点实质性的回报。
这也算是苦中作乐吧。
“秦姐,这可是我亲手炖的,别人哪懂这个味儿?”
傻柱急着表功,眼神热切。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什么杨磊指使?纯粹是傻柱自己送的?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那个杨磊简直不是东西!
用完人就甩,连点表示都没有,真把她当免费劳力使唤了?
越想越气,秦淮茹脸色一沉。
“拿走!我不喝!”
她把火全撒在了无辜的傻柱身上。
傻柱愣在原地,一脸懵圈。
就在这时,易中海走了过来。
他一眼瞥见傻柱鬼鬼祟祟的样子,眉头紧锁。
现在是大上班时间,何雨柱不在食堂干活,跑到这儿来干嘛?
要是让李厂长看见,告到上面去,他们这些人都得挨批。
“柱子,忙你的去,别在这儿瞎晃悠。”
易中海语气严厉,带着警告意味。
“师父,没事,我就随便转转。”
傻柱心虚,下意识把饭盒往身后藏了藏。
易中海哪能看不透?
刚才隐约听到几句,大概猜到是给秦淮茹送补品来了。
但他不管这些私事,他现在头疼的是另一件事。
贾家那笔工伤赔偿款,还没退回来。
这两天他跑断腿找贾张氏,那老太婆就像铁公鸡一样,死死捂着钱袋子,一毛不拔。
这笔钱要是贾家不退,最后只能他易中海自掏腰包填补窟窿。
他是绝不甘心做这个 ** 。
所以,他打算拿这锅鸡汤做文章,去贾家敲打一下贾东旭。
趁着下班前,易中海提着那锅还温热的鸡汤,转身回了四合院。
刚一进院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阵狂风扑面而来。
一只大手死死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个趔趄。
“何雨柱!你给老子说清楚,鸡汤里到底下了什么泻药?”
曹组长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李厂长拉得都快脱水虚脱了!你要是有半句假话,老子饶不了你!”
何雨柱心里也发虚。
那口痰,他确实是吐进去了。
可没成想威力这么大,直接把李厂长折腾进了医院。
曹组长脸色铁青,一把揪住何雨柱的衣领。
“何雨柱,别装蒜!这鸡汤里绝对有鬼!”
“你当时炖汤的时候,嘴里念念有词,明显是不情愿。”
“我就知道没好事,走,跟我去找杨股长对质!”
说着,曹组长拽着何雨柱就要往办公室方向拖。
何雨柱眼珠一转,反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放屁!我凭什么跟你去?”
“我看是你们两个穿一条裤子,合伙陷害我何雨柱。”
“以为我好欺负是不是?给我撒手!”
这一巴掌下去,力道极重。
曹组长捂着手腕,疼得龇牙咧嘴。
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何雨柱的对手,再纠缠下去吃亏的是自己。
于是只能愤恨地瞪了何雨柱一眼,转身跑去找靠山杨磊。
此时,杨磊刚用完午饭。
正躺在办公室里享受午睡时光。
晚上还盘算着跟秦淮茹温存呢。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敲门声。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