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虽然与程龙、星爷都有过合作，但却都没有留私人联系方式。
以往的合作，只能作为一块敲门砖，或者见了面，用作寒暄的材料。
比如刚才见星爷，杨蜜谈起之前的合作，就能很快的找到共同的话题，进而顺畅聊天。
她来香江后，也曾经试过联系程龙、星爷的经纪人，但都没有回复。
跟程龙、星爷合作过的演员如过江之鲫那么多，要是谁来香江都见，那不得累死。
“想见龙哥吗？”，楚云枫注意到杨蜜隐藏得不深的郁闷。
“你想见龙哥就能见？”
“找他经纪人肯定难，不过去探班，说上两三句话是可以的！”
“你说得这么轻松？那你约啊！”
杨蜜不相信他的话。
“我问一下！”
楚云枫拿着手机，通讯录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
他在武行混了六七年，认识的人不少，但真正能称得上“人脉”的，屈指可数。
大部分所谓的朋友，都是在片场一起吃盒饭、一起挨骂、一起流汗的交情。
散了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平时连个电话都不会打。
真要找人帮忙的时候，他才发现，通讯录里几百个号码，能拨出去的没几个。
杨蜜站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看着他一连打了四五个电话，要么没人接，要么接了说几句客套话就挂了，要么嘴上说“帮你问问”但语气里全是敷衍。
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
楚云枫翻了翻通讯录，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了下来。
老李，大名李国华，程家班的资深武师，入行将近二十年，跟程龙拍过几十部电影，是香江武行里响当当的人物。
楚云枫跟老李合作过几次，老李看他身手好、人又实在，对他颇为照顾，有时候会叫他去程家班帮忙，算是半个师父。
“最后一个，程家班的老武师，他要是不说，那真没人可以问。”
楚云枫朝杨蜜亮了亮手机。
杨蜜并没有不耐烦的表情，她也是从娱乐圈底层爬起来的，自然知道底层人员的苦。
她微笑回应，“联系不到就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说！”
“这老李嘴很严的，虽然他算是我武行里的半个师父，但从他嘴里问龙哥行踪，我也只能试试！”
他拨出了这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老李粗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香江口音：“喂，枫仔？咩事啊？”
楚云枫没有绕弯子，直接说了来意：“李叔，我有个剧本，想申请文化扶持基金，星爷推荐我找龙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老李的声音变得谨慎起来：“找龙哥？你不是有龙哥经纪人强伯的电话吗？”
“强伯是大佬嘛，我这小角色哪敢直接给他打电话！”
“这种事，我也不敢跟龙哥提啊！”
“哦哦，那打扰李叔了，这几天有空，找你宵夜啊！”
“宵什么夜？”，老李笑骂道：“在清水湾准备开夜工呢，要不要过来，有些活，你现在的身体能干！”
“啊，我这边还有朋友呢，明天再说！”
“女朋友吗？”
“不是，不是！”
“那就来啊，说什么玩意，阿坚、太阳等都在，你赚了钱，收工后请我们宵夜啦！”
楚云枫挂了电话，面有喜色，“走，去清水湾！”
“你开工，还带着我？”，杨蜜有些惊讶，但心里又有些期待。
“龙哥应该在清水湾影城！”，楚云枫招手截了一辆出租车，把她推进车。
“你那李叔不是没说龙哥在哪里吗？”
“李叔说的阿坚、太阳是龙哥的随行班底，他们在，意味着龙哥大概率也在！”
“真的？”
“李叔也算是半个师父，他在暗示我呢！不过龙哥见不见我们，这个就难说！”
杨蜜挺了挺胸，“那这次我出马，我跟龙哥熟！”
“确实得你出马！”，楚云枫把包递给她，“你用美人计先将龙哥迷晕，再顺势聊剧本的事！”
“oK！”，杨蜜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
.....
清水湾影城位于香江东郊，背山面海，是香江最大的影视拍摄基地。
从九龙开车过去，不堵车的话要四十多分钟。
路上杨蜜补了两次妆，对着手机屏幕反复检查自己的发型有没有乱，紧张得像个要去面试的新人。
楚云枫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见龙哥还紧张？你不是七年前就跟他合作过了吗？”
杨蜜白了他一眼：“那能一样吗？七年前我还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现在不一样了，我是以演员的身份去见他的，当然要注意形象。”
“七年前，17岁，确实是未成年人！”
楚云枫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到了清水湾影城，楚云枫跟门口的保安打了个招呼，塞了一包烟，就这样顺利地进了大门。
在一号摄影棚，老李正坐在门边的道具箱抽烟。
他是个五十来岁的精壮汉子，皮肤晒得黝黑，胳膊上全是腱子肉，一看就是在片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武行。
“枫仔，呢边。”老李朝他们招了招手，目光落在杨蜜身上，眼睛亮了一下。
“李叔”，楚云枫掏出一根香烟递了过去，然后介绍杨蜜，“这是我朋友，内地演员，之前跟龙哥拍过摩托车广告。”
“李叔好”，杨蜜跟着楚云枫问候老李。
“泥猴，泥猴”，老李说着港普回应，指了指旁边的道具箱，“这里没椅子，随便坐。”
楚云枫拉着杨蜜坐下后，问道：“李叔，里面是哪个剧组？”
“叶伟鑫的，《新倩女幽魂》剧组，搭内景呢，让我们过来看看！”
楚云枫还没说话，杨蜜先问了起来，“《新倩女幽魂》？古添乐和刘艺菲的电影吗？”
“对啊，你认识？”
“我认识刘艺菲，不认识添乐哥。”
“哦，不过还没开拍，他们都不在！”
“哦。”
杨蜜朝摄影棚内看了看，有些逆光，看里面看不太清楚。
“走，我带你们进去转转”，老李扔掉烟头，带着他们进入摄影棚。
《新倩女幽魂》的内景搭建在影城最大的一号摄影棚里。
进去走了几步，楚云枫和杨蜜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