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hd办公室。
韦恩推开百叶窗半掩的玻璃门,将手里的一叠案情简报扔在哈勃的办公桌上。
哈勃依旧咬着半截熄灭的雪茄,翻了翻最上面的几张现场照片,抬起头,“爱德华·卡莱尔还是没挖出来?西蒙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韦恩拉开椅子坐下,摇了摇头,“人间蒸发。西蒙的线人和FbI的监控网全撒出去了,没有任何动静。”
“Fuck it!(去他的、算了不管了。)”
哈勃把简报往旁边一推,烦躁地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随后整个人靠向椅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天塌下来也等周一再说。我们已经连轴转了很久了,再熬下去都要进精神病院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周末愉快,韦恩。今晚有什么安排?没事的话跟我走,整组人去街角的the Short Stop(一间警员聚会酒吧)喝一杯。我请客,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
“今晚的账单挂我名下,队长。”
韦恩站起身,理了一下皮夹克的领口,“但我去不了,有事。”
哈勃挑起一侧眉毛,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去陪那个漂亮的女明星约会了?”
“不,家庭聚会。得去出席一个无聊的名流晚宴。”
“西装,领结,外加一群端着香槟假笑的无聊政客?”
哈勃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指了指门外,“那确实比和毒贩火拼还要命。祝你好运,小子,尽量别在晚宴上无聊到拔枪。”
韦恩站起来,朝队长竖起一根国际通用手势转身了出门。
大办公区里已经弥漫起周末前夕特有的散漫,几人都在收拾桌上的卷宗。韦恩路过艾米的办公桌时,屈起指关节在她的工位隔板上敲了两下,
“艾米,晚上的酒水随便点,记得把账单报给我。”
“感谢韦恩少爷。”
...
帕萨迪纳,韦恩庄园。
主卧巨大的落地更衣镜前,韦恩张开双臂。两名私人裁缝正在做最后的细节熨烫。
这是一套纯手工定制的萨维尔街高定黑色晚礼服,剪裁贴合他的肌肉线条,没有任何多余的褶皱。裁缝恭敬地退出去后。
韦恩一个人站在落地穿衣镜前,低头理了理袖口,顺手拿起桌上那块百达翡丽古典表系列 5227G 白金款,扣在左手腕上。
接着,他右手在半空中随意一晃。
一把从系统空间取出的 Glock 34 Gen3 爆改长滑套手枪凭空出现在掌心。韦恩熟练地验枪,反手将其插进左侧腋下的隐蔽枪套。
随即,他拉开实木抽屉,摸出一把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镀铬珍藏版沙漠之鹰。拇指利落地将沉甸甸的马格南.50子弹压满弹匣,推入握把,上膛,随后塞进右侧枪套。
这把大口径凶器并没有在警局报备过。但在韦恩超过一米九的宽阔骨架支撑下,西装外套一扣,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看着镜子里的西装暴徒,衣冠禽兽,韦恩满意的点了点头,推开卧室门,他没有直接下楼,而是拐进了走廊尽头外祖父的收藏室。
几分钟后,韦恩拎着一个深色的复古小牛皮琴盒走了出来,顺着楼梯往下走。
一楼客厅里,一家人已经准备妥当。
“海伦娜,从沙发上下来!”
母亲提着暗紫色的丝绒晚礼服裙摆,正试图抓住到处乱跑的小女儿,“我刚给你弄好的头发!”
穿着一身精致白色公主裙的小妹海伦娜根本不听,她一眼看到走下楼梯的韦恩,像个小炮弹一样直接扑了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脖子:“韦恩!”
韦恩单手拎着琴盒,另一只手稳稳托住了她。
“快放她下来,裙子都要被压皱了!”母亲走过来,无奈地念叨着。
韦恩还没来得及松手,海伦娜就紧紧扒着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悄悄话:“韦恩,我觉得塞西今天的状态不对哦~!”
韦恩目光微动。他弯下腰,把小丫头放回地上,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oh goodness!(噢老天!)别揉她的头发!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打理好的!”
桃乐丝没好气地拍开韦恩的手。她先是瞪了韦恩一眼,接着上前两步,伸手帮他抚平刚刚被海伦娜抓出褶皱的西装,嘴里忍不住抱怨,“今晚可是名流晚宴,你能不能稍微注意点形象。”
韦恩没有说话,任由母亲帮他整理着西装领口。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了角落的塞西莉亚身上。
塞西莉亚正安静地坐在单人沙发上。她换上了一件深黑色的露背晚礼服,左手食指的伤口用肉色医用胶布仔细贴着。手里提着那把换好琴弦的定制小提琴。
她没有像昨天那样哭泣,眼底的屈辱已经被韦恩家族骨子里的骄傲所取代,整个人像一只即将赴战的黑天鹅。
“ohhhh~~,让我们看看这是谁。”
贾斯伯靠在大理石吧台边,举起手里的威士忌酒杯朝韦恩虚敬了一下,嘴角勾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终于舍得扒掉你那些件常年散发着火药破皮夹克了?”
韦恩看着这位经常平辈交流的舅舅,今晚也换上了一身剪裁考究的暗夜蓝定制西装。但他压根没打领带,纯黑色的真丝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随意地敞开着,配上手里晃动的烈酒,浑身上下都透着股顶级老钱家族独有的散漫与风流。
“贾斯伯舅舅,”
他理了理平整的法式袖扣,毫不客气地回敬,“你今天套上这层皮,看着也挺人模狗样的。”
贾斯伯被怼了也不生气,反而挑起半边眉毛哈哈笑了起来。他仰头一口干掉杯子里的威士忌,将空玻璃杯随手放在吧台上,“今晚可是去砸场子的。就算要掀翻那帮狗日的桌子,我们也得是全场最体面的混蛋。”
桃乐丝走上前,伸手替塞西莉亚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眼神冰冷,
“一个为了区区五十万美金就能出卖交响乐首席位置的三流指挥,居然敢指着我女儿的鼻子谈论血统?”
王珩一身深灰色的戗驳领西装。他看了一眼塞西莉亚,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搁在茶几上,
“走吧。”
王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我们去瞧瞧布朗家那五十万买来的天才,到底长什么样。”
“车已经准备好了。”阿福转身推开庄园的雕花大门。
碎石车道上,一辆通体漆黑的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停驻。白手套司机恭敬地拉开厚重的反向车门。
一家人鱼贯而出,坐进宽敞的车厢。随着车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关合声,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滑出夜色,直奔比弗利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