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阴沉的午后,一辆深绯红色的法拉利F430伴随着低沉的声浪,平稳地滑入LApd总部大楼外的停车场。
韦恩推门下车,手里拎着几个印着比弗利山庄某家顶级烘焙坊Logo的精致纸袋,以及两托盘热气腾腾的现磨黑咖啡,径直走进了劫案谋杀司(Rhd)的办公大厅。
“下午茶时间,伙计们。”
韦恩将纸袋放在大厅中央的公共桌台上。浓郁的咖啡豆香气和高档奶油的甜香,瞬间驱散了办公室里那种常年混合着陈年卷宗和廉价打印机油墨的沉闷味道。
“哦,上帝赞美比弗利山庄的资本家!”
文员艾米第一个欢呼着跳了起来,精准地从袋子里挑走了一块红丝绒蛋糕。
“嘿!你明明还在强制休假,居然跑回局里用这种高档糖衣炮弹来腐蚀我们?”
搭档拉塞尔嘴上抱怨着,身体却极其诚实地凑了过来,眼疾手快地抢走了一杯双倍浓缩和两个甜甜圈,“不过看在甜甜圈的份上,我原谅你没带我出风头的事了。”
同事科尔也走过来拿起一杯咖啡,冲韦恩笑着举了举杯表示感谢。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拉塞尔。”
韦恩拍了拍搭档的肩膀,随后目光扫过众人,“周六下午,我在鸟街的别墅有个私人party,准备了上好的牛排和酒。没有什么外人,就是咱们自己人聚一聚,都把时间空出来。”
拉塞尔夸张地吹了个口哨,“哇哦,大少爷终于要向我们展示他那腐败的阶级生活了吗?放心,我绝对准时到!”
韦恩笑了笑,端着两杯咖啡走向了副队长办公桌。
“老麦克。”
韦恩将其中一杯放在头发花白,正戴着老花镜看报告的副队长桌上,“周六下午的局,你可不能缺席。”
老麦克抬起头,布满沧桑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绝对去喝光你的好酒。”
“一定管够。”
韦恩顺势靠在桌沿上,压低了一点声音,“对了,你那里还有吉姆的联系方式吗?我想请他一起来。”
老麦克翻文件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深深看了韦恩一眼。他没有多问,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破旧的笔记本,抄下了一串号码递给韦恩。
韦恩拿着号码走到大厅外安静的走廊上,拨通了电话。
“吉姆,我是韦恩·王。”
电话接通后,韦恩单刀直入,“周六下午,鸟街x号。对,私人聚会。...好,我们等你。”
挂断电话,韦恩重新走回办公室。
见大家都在对付下午茶,韦恩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顺手敲击键盘唤醒了电脑屏幕。他输入自己的警号和高级密码,进入了LApd内部的案件管理系统(cmS)。
界面刷新,中区分局加里斯探员的“只读抄送”权限已经生效。几份刚刚出炉的现场报告和问询笔录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韦恩点开鼠标,目光快速地扫过那些繁琐的文字描述,直接切入核心信息。
案发现场的目击报告,凶手帕特里斯·凯丽的收押记录,律师阿瑟·彭德尔顿的第一目击笔录...
当韦恩将页面拉到最后“死者家属通知与问询”那一栏时,他的手指停住了。
屏幕上,关于死者麦·卡莱尔的父亲,爱德华·卡莱尔的状态栏里,赫然写着四个冰冷的字:“拒绝出面”。
报告里写明,中区分局试图传唤爱德华·卡莱尔来警局做家属笔录并认尸,但对方以“悲痛过度、身体抱恙”为由,全权委托了律师阿瑟·彭德尔顿代为处理一切警务对接,甚至连儿子的尸体都是派下属去领的。
韦恩靠在椅背上,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寒光。
太反常了。
哪怕是一个再冷血的黑帮教父,自己亲生儿子在洛杉矶街头被当众枪杀,第一反应也应该是愤怒地出现在警局施压,或者动用一切资源追查凶手。
但爱德华·卡莱尔没有。他甚至连警局的大门都不愿意跨进来一步。
这说明什么?
在这位物流大亨的眼里,“在警方视线内露面”的风险,甚至远远大过于失去儿子的悲痛。
韦恩脑海中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洛伦佐的“保命日记”里记载的那个庞大的洗钱网络正在被触动,前几天的比弗利山庄枪战绝对已经引起了这头深海大鳄的警觉。卡莱尔在极力隐藏,他在刻意斩断一切可能让自己暴露在执法部门聚光灯下的物理接触。
应该是他牵扯得太深了,深到连儿子的死,都不能让他走出那个精心构筑的安全堡垒。
“韦恩!”
一声卡痰的怒吼打断了韦恩的沉思。
哈勃队长端着咖啡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办公室门口,正瞪着眼睛看着坐在电脑前的韦恩。
“你小子是不是对‘行政休假’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哈勃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指着大门,“关掉系统!现在,立刻,从我的办公室里滚出去!如果你实在闲得无聊,就去沙滩上看看比基尼,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放轻松,队长,我只是在确认你们没有趁我不在的时候把我的绿植养死。”
韦恩利索地敲击键盘退出系统,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夹克,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走出了Rhd的大门。
走出洛杉矶警局总部,阴沉的天空终于开始飘起细密的雨丝。
韦恩坐进法拉利,将车门关上的瞬间,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重新恢复了那种冷酷而专注的猎手姿态。
点火,挂挡。绯红色的跑车发出一声咆哮,汇入了拥挤的10号州际公路,一路向西。
目的地...圣莫尼卡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