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星连珠瞬间,天命泉炸裂。银色水柱冲天穿透岩层,祁连山震动。
哈哈哈——谢星辰在星力风暴中心狂笑,引星大典九成!只差最后一步!
他扑向沈鹤归,速度快了三成。沈鹤归咬牙迎上,观星佩划出银弧挡住第一掌。
你的根基不如我!谢星辰加力,将她推退两步,临时突破的半步大圆满,撑不了多久!
撑到杀你够了。沈鹤归反手一掌逼退他。
大言不惭!谢星辰再上,掌风裹挟九星之力,你以为借了天命泉的本源就能与我平起平坐?
能不能,打过才知道。
陆沉渊从侧面杀到,每一掌带着紫气七杀余威。
滚开!谢星辰一掌逼退陆沉渊,反手抓向沈鹤归。
你的对手在这。陆沉渊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又一掌。
阴魂不散!谢星辰被迫回防。
归元鼎!沈鹤归侧身,古鼎从上方砸落。
谢星辰一拳轰在鼎身上——指骨碎裂声清脆刺耳,古鼎震飞。
你的手废了。沈鹤归说。
一只手照样杀你!谢星辰左手聚起星力。
星髓玉,缚!
银色丝线缠住他四肢,粗了一倍,嵌进皮肉。
给我断!谢星辰怒吼震断半数丝线。
观星佩,杀!
玉佩化作闪电直取眉心。谢星辰偏头慢了一瞬——玉佩擦过太阳穴,在脸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啊——他一掌拍飞观星佩,玉佩表面出现裂纹。
观星佩!沈鹤归心口一痛,嘴角溢血。
法器受损,你也受伤了吧?谢星辰满脸是血,笑得疯狂。
但他也到了强弩之末——胸口、后背、肩膀、脸上全是伤口,暗金血流了一地。
你输了。沈鹤归喘着气。
谢星辰抬起血脸,右眼光芒更盛,引星大典已完成九成。
你人都快死了,九成有什么用?秦九歌在洞口喊。
九成……足够了。谢星辰后退一步。
你要干什么?沈鹤归警觉。
你马上就知道了。
他要干什么?顾寒警觉。
他要逃。陆沉渊喘着气说。
谢星辰双手结出诡异手印。泉中红色之水猛然沸腾,血色雾气升起。
不好,他要强行完成最后一步!顾寒大喊。
拦住他!沈鹤归冲去。
但晚了。谢星辰的身体从双脚开始虚化,像烟尘消散。
九星连珠已形成,你们阻止不了。他的声音从黑烟中回荡,天命本源终将归我。沈鹤归,我们还会再见。
站住!秦九歌火掌抓去,火焰穿过烟雾什么也没抓到,该死,让他跑了!
追不了了。顾寒拉住他,他化成了黑烟,纯阳火抓不住。
那就这么让他走了?
先顾活人。沈鹤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颤抖。
陆沉渊倒下了。
他双膝跪地双手撑地,全身剧烈颤抖。黑气紫气在体内交替爆发,每一次交替都让他弓起身体。
陆沉渊!沈鹤归冲到他身边跪下,将他扶起来。
他的眼睛在漆黑与紫金间变换,张嘴发不出声。
别说话,保存力气。
姐,他怎么样?秦九歌跑来。
紫气和七杀失控了。沈鹤归声音发抖,融合后又分裂——
能治吗?顾寒蹲下来。
我不知道。
你不是半步大圆满吗?怎么会不知道?秦九歌急了。
正因为是半步大圆满,我才没见过这种力量。沈鹤归再次将手按在他丹田上,神识探入——经脉碎裂大半,黑紫交织的新能量在修复与破坏之间拉锯。她收回手,捧住陆沉渊的脸。
陆沉渊,听我说。你必须控制住它们。你已经让它们融合过一次了,你可以再做到。
他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深呼吸。跟着我——吸气。
陆沉渊颤抖着吸气。
呼气。
他呼出的气是黑紫色的。一次、两次、三次。沈鹤归不断用天命之力引导,但每次即将融合时煞气就暴动。
不行……他太虚弱了,融合需要消耗巨大精力——
姐,让开,我来!秦九歌蹲下来,掌心纯阳火按在陆沉渊背心。
你疯了?纯阳火和七杀煞气——顾寒话没说完。
至阳克至阴,试试又不会死!秦九歌咬牙,纯阳之火缓缓输入陆沉渊体内。
陆沉渊的身体猛地弓起,黑紫色的煞气与纯阳火在他经脉中碰撞。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青筋暴起。
有用!秦九歌惊喜,煞气在退——
但下一刻,七杀煞气猛然反扑,纯阳火被逼了出来。秦九歌被震退两步,手掌发黑。
她甩着手,这煞气也太凶了。
别再试了。沈鹤归说,外力只会让两种力量更加排斥。只能靠他自己。
可他——
陆沉渊握住了沈鹤归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那双挣扎了许久的眼睛终于稳定了一瞬——紫金与漆黑各占一半。
鹤归……他从喉咙深处挤出声音,天命泉……
沈鹤归转头——血凉了。
天命泉的水正在变成血红色。不是淡红,是浓稠的血红。泉水咕嘟冒泡,腥甜气息弥漫。
这是……顾寒脸色惨白。
引星大典最后一成。沈鹤归声音发紧,天命本源在被污染。九星连珠已形成,星力还在灌——
陆沉渊说。
你——
我能撑住。去切断星力。快。
你都这样了我怎么走?
这是命令。他咳出黑紫色的血,鹤归,快去。本源被污染就全完了。
姐,我守着他!秦九歌再次蹲下来,刚才纯阳火虽然被逼退,但暂时压制了煞气。我再试一次,能撑多久是多久!
我也留下。顾寒将残镜布在陆沉渊四周,铜镜阵稳气场。快去快回。
沈鹤归看着陆沉渊。他也看着她,握她手腕的手没有松。
等我。她说。
我等你。
沈鹤归咬牙站起身,走向血红天命泉。每走一步心沉一分——泉中九星连珠疯狂旋转,九道星力如光龙从天际俯冲灌入。
必须切断……她双手结印。
就在指尖触碰到泉水的瞬间——泉水中央浮现出一张脸。
苍老而威严,眉目间与她有七分相似。闭着眼,像沉睡了千年。
沈鹤归的手僵住了。
……沈观潮?
血红色泉水翻涌,那张脸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你终于来了。他的声音从泉底传来,古老而苍凉,我等了一千年。
你不是沈观潮。沈鹤归后退一步,你是谁?
那张脸笑了。笑容中没有温度,只有千年沉淀的疲惫与疯狂。
我当然是沈观潮。他说,也是——你即将面对的最后一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