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膳后，一大家子也没急着走。
一行人来到花厅，赏花喝茶。
憋了一晚上的林霁川这才找到机会开口。
“母亲，昨日您让人喊我过来，是想说这城门的事情吗？”
叶蓁点了点头道：“是因为这个事情，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
“你们离京后，杨程已经查出，当日给小凤衣服下毒的人，但很快，有人带着此人逃走了。”
闻言，阮行舟和小阿蛮几人顿时有些惊讶。
林祈安最先沉不住气。
他急忙道：“可是母亲，我们已经确认，那日戏班里的那个小凤是假的，她就是来杀祖母的人了！”
小凤是假的，那么她的证言根本不可信。
也许，那个所谓的来看一下衣服，然后下毒的宫女，也根本就不存在！
叶蓁闻言，问道：“你们在山上遇到的那个小凤是怎么回事？可有审清楚了？”
叶蓁没有再纠结已经逃跑的宫女身份，转而看向林霁川询问小凤的事情。
林霁川回道：“回母亲的话，孙老把人救醒了，据她交代，那日进宫的人，是她的双生妹妹。”
“她的妹妹一直被养在清风楼，是清风楼派来的杀手，前些日子，我们找不到她和班主，正是因为她已经被清风楼带走了。”
说着，林霁川便将账本取出来。
“这就是真正的小凤，从清风楼的据点偷出来的账本。”
账本的事情，阮行舟都差点忘了。
林霁川提起这件事，他便也正好说起这件事情。
“霁川说起这件事，我倒想起来了，在回京的路上，我也有看过这些账本。”
“我当时只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间也没想起来究竟在何处见过。”
“昨夜实在睡不着，我便又想了一夜，倒是让我看出一些眉目来。”
众人连忙看向他。
阮行舟接着道：“琉璃阁刚开业时，我时常亲赴江南查账，有一回，那账目上有些出入，我便与贺家的人再对上一对。”
“说到急眼时，他还特意拿出他们的账本，一一跟我掰扯这其中的细节，我便想起来，他这其中就有像是这种东西！”
“据说，这是他们江南一带，许多人特意这么写，为的是即便账本丢了，外人也看不懂，更不可能乱改里面的内容，是他们那边做海贸常用的一些暗语。”
说着，阮行舟脸上也露出笑意来：“当初阮行轩看不懂琉璃阁的账本，正是因为我用的，也是自己弄的暗语。”
林祈安一听，顿时有些惊讶。
“表舅，那你当时该不会是没有告诉他这账本怎么看吧？”
他还记得，当时他和阿蛮妹妹去琉璃阁偷听。
他们还说他表舅给他们留下一大堆烂摊子，这该不会是因为他们看不懂账本吧？！
林祈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表舅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这心眼子这么多呢？
看见林祈安那震惊的模样，阮行舟只是笑着，没有正面回答。
阮行舟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连自己安身立命的本领都拱手相让了？
“他们想抢走我的琉璃阁，也得看他们有没有本事啊。”
阮行舟微笑着，语气也十分温善。
林祈安听得直鼓掌。
“表舅干得漂亮！我就说阿蛮妹妹这么聪明，原来还是表舅你教导有方，用这账本坑了阮家一大笔银子呢！”
叶蓁听了也有些惊讶，她当初便以为阿蛮的这些招数，是她爹心有不忿，特意教她的。
这么看来，这是平日里小阿蛮耳濡目染，从她爹手上学来的手段？
小阿蛮嘿嘿地笑了，小声道：“娘亲，阿蛮说得对吧？我爹爹真的很厉害噢~”
她的爹爹是真的很好很厉害，她才会给长公主推荐的呢！
才不是来自女儿的自我感觉良好！
听着女儿又开始向长公主推荐自己。
阮行舟脸颊瞬间红了。
他连忙拿起茶盏喝水，假装很忙的样子。
叶蓁倒是大大方方地俯身捏了捏小阿蛮的小脸：“是，阿蛮没有说错，你的爹爹确实是一块珍宝。”
此言一出，顿时把阮行舟吓得直接咳了出来。
他满脸通红，看见女儿那机灵的小眼神，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家伙究竟是哪里学来的？
林霁川有些无奈，赶紧把话题拉回来。
“母亲，他们这番大张旗鼓，想必小凤带走的这个账本很重要。”
叶蓁点头道：“想必是如此，而且我们猜测，那宫女是他们发现小凤带着账本逃跑后，故意放那宫女出来。”
“随后，他们又找人把她救走，就是为了可以名正言顺地搜查出入城门的马车。”
林霁川闻言，顿时心头一沉：“那看来，他们当初的据点，恐怕已经搬空了。”
清风楼经营多年，在京城中必定有撤离的安全点。
小凤和王玉珍带着账本逃了，他们必定会立马将所有东西都撤走。
能搬走的就搬走，搬不走的烧毁。
说不定，还会一把大火把所有东西都给烧了。
林霁川是叶蓁带出来的孩子，他想什么，叶蓁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昨晚城西一处仓库大火。”
林霁川等人顿时大惊。
“巧合的是，屋主一家人去仓库找东西，一家三口和承租的人都被烧死了，我让人去查，什么证据都没有留下。”
林祈安惊呼：“一家三口都没放过？”
“是，就连七岁的孩子都一起灭口了。”
叶蓁倒是不惊讶。
这些人的心狠手辣，她见识过的。
“母亲，我亲自带人去查吧。”
林霁川听见他们连七岁孩童都不放过，心里顿时更不安起来。
如果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这自是要你去查的，但明面上，我会让人去查，你是协助，暗地查清风楼的事情。”
这就是叶蓁叫林霁川过来的原因。
小阿蛮紧紧揪着祖母的衣服，紧抿着唇问道：“祖母，您可知道，齐王和付家或者顾家有什么关系？”
她始终认为，齐王才是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