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安则是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上前来,把自己这彪悍的战绩告诉祖母。
谁曾想,叶闻初听了林祈安的话,顿时有些生气地蹙着眉头道:“这阮辞章就是你的大儿子?”
阮行舟叹了口气说道:“是儿子教子无方。”
叶闻初当即嗔怪道:“你怎能这样说呢?”
“有时候孩子不是说教就能教好的,你瞧,你把阿蛮教得多好,怎能责怪自己呢?”
“阮辞章……”
阮行舟却道:“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即便是他性子本质如此,我也本该教好他才是。”
听着儿子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叶闻初微微叹了一口气,却没有再与儿子争论。
从某个角度来说,儿子做事认真负责,是一件好事。
听着他们说话,林祈安当即缩了缩脖子.
他表舅不会还想教儿子吧?
那他干的这事,是不是又干坏事了?
这要是以后还要跟阮辞章称兄道弟,他今日干出这种事,以后可怎么好意思见面?
林祈安这表情,一看就是心虚得很。
阮行舟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笑道:“三公子莫急,当初我与阿蛮离开时,他们兄弟几人早已与我和阿蛮断绝了关系。”
“我虽觉得没把他们教好,是我的责任,却也不会因此而觉得是我亏欠了他们。”
“更何况你做的事情也没有做错,只不过是把他们所做之事公告天下而已。若是这次的事情能让他们兄弟悔悟,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林祈安一听阮行舟并没有责怪自己,当即高兴极了。
“表舅,还说什么三公子呢?我们都是一家人嘛!您叫我祈安就可以了!”
林祈安乐呵呵地笑道。
叶闻初最喜欢听见这句话,更是笑道:“是啊,都是一家人,日后莫要喊公子了。”
她昨日已经和叶蓁商议过。
阮行舟和小阿蛮现在都还跟着阮家姓阮,听着让叶闻初生气极了。
特别是知道阮家还想给她儿子安上通奸的罪名后,叶闻初更是气得恨不得撕了这阮家。
所以问过阮行舟意愿后,叶蓁和叶闻初便决定,直接公开阮行舟身份。
阮行舟将会改回裴姓。
她晚些时候还得入宫一趟。
小阿蛮的封号,皇帝也该给了。
拖拖拉拉的,算什么事?
她替他做了那么多的事,现在她儿子刚回来,不好直接给她儿子封个什么郡王之类的。
给她有功的孙女封县主什么的,不为难他吧?
之前小阿蛮跟她没什么真正的关系,她不好去催。
现在小阿蛮是她的亲孙女,皇帝还有什么资格拒绝她的请求?
想到这里,叶闻初便笑着问道:“阿蛮,晚些时候,祖母入宫找陛下,关于你的封号,你可有什么中意的?”
小阿蛮喝着粥,听见这句话,连忙放下勺子,避免待会真的烫到自己了。
她乖巧地问道:“祖母,封号之事不是一向由礼部那边在祖制内提供,然后再挑选的吗?”
叶闻初笑道:“一般是这样的,不过你是我的孙女,这点要求算不得什么。”
“只要你喜欢,祖母就替你求来,祖母在陛下面前这点面子还是有的,你放心。”
至于朝堂上的那些老家伙,谁敢说一句不是?
她可不管。
这么多年来,她没有要过一次特权。
凭借她与裴家这些年的功劳,若是连这么点东西都要不下来,她这些年不都白干了?
至于那些胆敢弹劾她的人,她倒要跟他们唠嗑唠嗑。
谁有她的功劳大,再来跟她谈合不合规矩的事情!
听着祖母的话,小阿蛮心里暖暖的。
她从椅子上跳下去,上前扑进祖母怀里。
小家伙眼眶红彤彤的,就连声音都带着些哽咽:“阿蛮不求什么特殊的封号,阿蛮只要祖母和爹爹好好的,阿蛮就高兴。”
“祖母千万不要为了阿蛮,惹了陛下不高兴。”
叶闻初揉着小孙女的小脑袋,听着小孙女的话,心里头直泛酸。
“阿蛮放心,祖母和你娘亲这些年的功劳,替你要一个封号,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叶蓁见状,笑道:“我倒是有个好主意。”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看向她。
叶蓁看着阮行舟说道:“我听祈安说,你给阿蛮起乳名,是希望她可以备受宠爱,无忧无虑,即便刁蛮些也未尝不可。”
阮行舟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
对他来说,小阿蛮就是他的心头肉,他的掌上明珠。
只有备受宠爱的小孩,才有刁蛮任性的资格。
他从前没有的一切,他想都给了女儿。
不过这种话从长公主口中说出来,还是第一次见生母时说的,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阮行舟长得好,不好意思的时候,脸颊微微泛红,更惹人怜惜。
叶蓁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却假装没看见,笑道:“既如此,这封号何不取福宁二字?福寿康宁,无忧无虑。”
闻言,阮行舟只觉得这个封号深得他心。
福寿康宁,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
他想,这是每一位做父母的,都想让孩子过上这样的日子吧?
他看向小阿蛮问道:“阿蛮,你觉得福宁这个封号如何?”
小阿蛮从祖母怀里探出头来,眼睛笑得弯弯的:“阿蛮也觉得极好!”
看着小家伙的笑脸,众人都露出笑意来。
小阿蛮只希望一家人就可以如此好好地生活下去。
她窝在祖母的怀里,眼睛笑得弯弯的。
如此真幸福呀~
林祈安跟着点头:“我也觉得这个封号很好,最好公告天下,让阮家那几个人白眼狼看着眼馋!”
昨日他刚气得整个安远侯府人仰马翻。
如今他恨不得敲锣打鼓,亲自把圣旨送到阮家去。
气死阮辞章那几个白眼狼最好!
阮行舟看着林祈安那义愤填膺的模样,顿时失笑。
“祈安这嫉恶如仇的性子,倒是很适合当武将。”
听见突如其来的夸赞,林祈安顿时红着脸,梗着脖子。
“那……那当然!表舅,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对妹妹更好的!”
他将自己的胸脯拍得梆梆响,一下子没控制好力度,还咳了两声。
众人顿时大笑起来。
林霁川看着众人,有些欲言又止。
究竟还有没有人记得,原本他们应该是要来谈城门封闭的事情?
可他看着小阿蛮那张笑脸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此事都已经拖了一整夜。
母亲没有急着说这事,想必也没那么重要。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说这么晦气的话,等晚些时候再说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