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天赐沉吟后邪魅一笑,似乎对这个结果不感意外,随即他又鼓动血池,魔血“水泽”开始合拢,将他团团围住,整个山洞又回归二人进来前的模样,只留魔声回荡:
“我门《血神经》各大神通都是借化血之术得修而成,虽有难易,但个个精妙,非寻常魔功能及。魔瞳,望你这两日好好熟悉一番血神躯,壮我血罗门。”
“属下定不负所望。”
魔瞳应声后很快就跟着魔翼一起告退。
此时再出洞府之外,却见大日已然升起——又是一天过去了。
魔翼道:“魔瞳,依门主之言,你需寻我熟悉血神躯之术,但这二日我要去整顿军备,不过也并非没有时间,届时你主动去寻我即可。”
“谢大护法栽培。”
——
天岚宗驻地
李微静坐于悬崖边,呼吸匀称,气机沉敛,手里原本晶亮的上品灵石已经化成齑粉,这一夜工夫他已经把功力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一阵风吹起,手里的齑粉被彻底吹散,李微缓缓睁开双眼,喃喃道:“昨夜有些冒险了,不过收获还算可以,七处血池据点,比之清运给我的消息还要多出两处来......”
“但刘宗主他们似乎对此并不在意,不知是什么想法。”
李微沉吟着,又抬头望向天空,大日高悬天顶,洒落灼灼光辉,这两日的太阳之气明显比之前强了不少,正是【三日悬空】的前兆。
“当务之急,还是将陈全五人的五行运气滞阻法修到火候,届时对阵巨力士方有一战之力。”
据分身探入血罗门传来的记忆,那些血池中有不少硕大的阴影,除了巨力士,李微想不到还能是什么,几日后出击血罗门定然是一场恶战。
他一展神念,将小半个山峰覆盖,按照昨日的时辰,他们现在应该要到了,然而神念之中却并未有几人的气机,但李微也不着急,就地打坐起来。
这般又过了半个时辰,才见得一连几道身影从山林中走出,正是陈全几人。
吴复见到李微,很快便跑至最前面,活泼得像乡下小童一般:“嘿,李长老,我们又来了!”吴复话说着,突然嘶疼起来,双腿停在原地颤动。
见到此景,李微心生疑惑,睁开天眼,才发现他腿上竟然隐藏着伤势,不过因为衣服覆盖难以看到,而且不止吴复,除了宋月之外,几乎人人都带了些伤势,陈全肩膀处有道黑於,罗复大腿处也有一块黑於......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丹田灵力恢复的倒还好,估计夜里下功夫了。
李微皱眉道:“你们这是为何人所伤?五行运气滞阻法对周天行气要求不低,你们一旦受伤,若是严重到扯及经脉,可是要拖慢修炼进度的,真是胡闹!”
声音越往后越显气愤,几人纷纷不敢与其直视,陈全略显慌乱的回道:“呃,李长老,昨日夜里我们本在各自调息运功,忽然听闻外界有血罗门魔修攻来,数位长老在召集人手,本想着在旁边出份力,不想那些魔修着实厉害,虽然我们已经小心应对,但还是被伤到了...”
本来因为他们受伤,李微心中已然不悦,但听此言忽然一顿窘迫,‘竟是因为昨夜的事情。’他眉宇闪过几分无奈,轻叹一声道:“罢了,此事我不愿过多训斥,你们这几日练功期间可要小心了。”
“谨遵长老吩咐。”
李微微微颔首,又向宋月说道:“宋月,你可知清运长老居于何处?”
“弟子知道,是在驻地后方一座山洞石府中。”
李微听言,从怀中取出长老令丢给她,说道:“我观陈全几人的伤势有魔气萦绕,若只靠自身恢复,不知要多长时间,恐耽搁法阵磨合,你依着此牌去寻清运长老,要些灵草来为他们疗伤。”
宋月接过长老令,捧在手上好奇地瞧观了两眼,随后收入衣袖,应了声是,便朝峰下走去了。
一旁的四人大眼瞪小眼,吴复忍不住问道:“李长老,宋月要去找草药,那我们干什么?”
李微没好气道:“你们干什么?法阵最重站位,在宋月回来之前,你们就先学着蹲桩功,练练下盘吧。”
便见他五指前伸,从掌心飞出灵光打在四人身上,他们身体顿时如同木偶般摆出了蹲桩样式,这竟是四道精纯灵力的作用!是李微对于自身元气的操控之能。
吴复感知到大腿处传来的压力,陡然大喊:“李长老,不要啊!”
聚气通脉修者虽能长命百岁,但肉身宝体也不过寻常凡胎,难见得有多硬朗,时间一长,即便有灵气滋养,他们也难免肌肉酸麻,痛不欲生。
但李微已经打定了主意,并不给他们商量的机会,身形一晃,整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长老不管我们了呀,陈师兄,你刚才也不劝劝李长老。”
无视身旁露出苦瓜脸的吴复,陈全一脸漠然道:“吴师弟,静静遵从李长老的要求便是。”
“啊!”
......
宋月下了山峰,循着记忆来到了清运所居的那处山洞前,洞府大门紧闭,仅有值班弟子站于门前。
“你有何事前来。”
值班弟子通过蓝袍认出宋月天岚宗弟子的身份,这般问道。
她上前温声招呼:“这位师兄,我名宋月,是奉李长老之命来此寻清运师叔求助的。”
“你来晚了,清运长老一大早就出去了。”值班弟子摇头道。
宋月闻言,又问道:“师兄可否告知师叔去了何处?”
值班弟子听到这话,哼哧一声说:“呵,这位师妹,你还真看得起我,清运师叔去了哪,我可没资格知道。”
话音刚落,他余光瞥见宋月手中拿着的的圆形令牌,顿时一惊,话锋又转道:“不过,我早上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应该是去往药房了。”
“药房吗?行,宋月谢过师兄了。”
宋月记下这个地方,浅谢一声离开了清运居所,徒留那值班弟子在原地冒出一身冷汗。
“怪哉,这两日怎会有这么多长老层级的人物奔走,可真害苦了我。”
值班弟子心中碎碎念,很快下定决心要换个公事。
药房是天岚宗为宗门争斗中受伤的弟子而准备的,建在天岚宗驻地后方的一处幽静花草之地,与长老们的居所靠近。
宋月离开洞府后一路朝着山谷后方走去,很快就到了。
那是一栋阁楼,药房借着几根巨大的圆木撑起整个木质阁楼,同时也是为了隔绝无花谷地面散发的阴气,以免造成伤势加重。
这时两个一瘸一拐的弟子从她身前走过,走进药房里,他们身上的伤势还在往外流黑血,明显是刚刚受伤的,大抵是魔修的手笔。
“药房,来到无花谷有一段时间了,天天忙着在战场与魔宗弟子撕斗,如果不是他提醒,我都忘了还有这么个地方,待会哪怕找不到清运师叔,也可以自己寻些灵草回去。”
宋月一拍脑门,随即迈入药房中,推开木门,一股淡苦味的药香扑鼻而来,与之相伴的还有一股血腥淡臭。
此时药房中冷清,但在在一间带有门帘的房间里能看到有不少伤痕累累的道人,多数躺在木床上熟睡,而一个额头带有白色斑纹的老道人正摆弄药草,屋中并无清运身影。
两名弟子进来,老道人听到脚步,见二人伤势,开口问道:“魔功打伤的还是兵器打伤的。”
“回清远师叔,是魔功打伤的。”
“魔功打伤的......”清远老道想了想,取出两块药膏摆在案几上,“把这药膏敷在伤口处,一日后如果没有康复再来找我。”
那药膏通体如玉,散发着白亮色泽,二人只轻轻捏上一点,就有一股透心凉直钻心里,伤势带来的痛楚也淡了三分,他们顿时喜出望外,连声道谢后退了出去。
“经昨晚那么一折腾,受伤的弟子比以往多了不少啊。”清远轻叹一声,这时又看到在那两名弟子后头跟进来的宋月,观她身体并无大碍,疑道:“你这丫头,没受伤来我这干什么?”
宋月浅浅行了一礼,回道:“回清远师叔,我的几位师兄弟被魔功打伤了,所以我来这里为他们取些伤药。”
“你为他们来取伤药?”清远古怪地看着宋月,似是犯了难,他沉吟两许,又道:“他们受了什么伤,居然还要找个跑腿的,可要老头子我去给他们瞧瞧?”
“这?”宋月没想到老道人这么说,赶忙摆手道:“不那么严重,师叔,只是他们现在有其它事情要做,脱不开身,所以我才为他们来取药。”
“这样啊,那不行,小丫头,这药我不能给你。”
明白了事情原委,清远老道干脆的回绝了,而宋月听到此话瞬间愣住,她不明所以的问道:“师叔,这是为何?”
清远老道摇着头,手指着外头道:“我们现在是在无花谷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随后又指向身后的药柜,“这些灵药灵草都是从莱阳大地不远万里运来的,用一点少一点,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你这种情况,我是绝不能把伤药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