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几头恶狼纵身一跃,想要跳上墙头的时候。
“嗷呜——”
几声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在墙外响起。
那些隐藏在墙外积雪里的削尖木刺,毫不留情地扎穿了它们的肚皮和爪子!
鲜血,瞬间染红了赵家院墙外的白雪。
加上院子里那三堆熊熊燃烧、让野兽本能感到恐惧的冲天大火。
这群饿极了的狼群,在围着赵家院子打转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后。
狼王那仅剩的一只独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它知道这块骨头太硬,强啃下去必定伤亡惨重。
“嗷——”
狼王发出了一声撤退的低嚎。
可是,这群饿狼并没有离开赵家村。
隔壁的破院子里,漆黑一片。
正是那平日里最爱嚼舌根、嫉妒心极强的王大嘴一家。
这家人昨晚除夕夜连顿饱饭都没吃上,全是喝的一肚子清汤寡水的野菜粥。
加上半夜王二山翻墙偷肉,被李青家打断了腿扔回来。
一家人鬼哭狼嚎地折腾了大半宿,此刻全都累得像死猪一样,在破屋里睡得死沉。
甚至连院子那扇本来就松松垮垮的破木门,都没有仔细上锁,只是虚掩着。
狼群在夜色中兵分两路。
狼王带着几头最强壮的恶狼,直接用脑袋顶开了王大嘴家那扇虚掩的破木门。
“吱呀——”
偏房的土炕上。
王二山因为小腿被二龙的铁棍硬生生打断,疼得一直半梦半醒。
他迷迷糊糊地听到院子里有动静。
“大哥......是你去起夜吗?”
这泼皮无赖嘟囔了一句,吃力地撑起身子,透过那层薄薄的破烂窗户纸往外看去。
这一看。
王二山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借着微弱的雪光反光。
他清楚地看到,在那薄薄的窗户纸上,赫然倒映着三个巨大无比的恶狼头颅的剪影!
那三头恶狼正趴在窗台上,用鼻子贪婪地嗅着屋里活人的气息。
“狼!狼啊!!!”
王二山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凄厉的尖叫声,拼命地想要往炕里缩。
可是,他那条断腿根本使不上力气。
听到屋里的活人尖叫。
窗外的恶狼不再犹豫。
“砰!”
伴随着窗棂断裂的巨大声响。
两头饿狼直接撞破了那纸糊的窗户,犹如两道灰色的闪电,直接扑到了土炕上!
“啊——娘啊!救命啊!”
王二山绝望地挥舞着双臂想要阻挡。
可是那锋利的狼牙毫不留情地,一口死死咬住了他那条原本就断掉的小腿!
剧烈的撕咬和拖拽,让王二山疼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另一头狼更是直接扑向了他旁边的二山媳妇。
这小媳妇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恶狼一口咬在了肩膀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破被子。
主屋里的王大嘴和王大锤,终于被这震天的惨叫声惊醒了。
“老天爷啊!怎么回事!”
王大嘴连衣服都没披,连滚带爬地推开门往院子里一看。
只见自家院子里,赫然站着一头体型巨大的灰毛狼王!
狼王那只独眼正死死盯着她,嘴里发出令人胆寒的低声咆哮。
“妈呀!!!”
王大嘴这平日里嚣张的恶妇,此刻吓得裤裆一热,直接尿了一地。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门槛上,连滚带爬地往屋里缩,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哭喊。
“当家的!快拿锄头!狼进院了!”
王大锤这老汉虽然贪婪,但到了要命的时候倒也有几分血勇。
他抓起门后的一把铁锄头,怒吼着冲了出去,狠狠砸向那头狼王。
可是狼王敏捷地一闪,反口一咬。
直接撕下了王大锤胳膊上的一大块皮肉!
“啊!”
王大锤惨叫一声,锄头脱手,被狼王扑倒在地。
整个王家大院,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而此时。
另一拨分兵的狼群,则是顺着村子里的土路,直接冲向了村子中央那座最气派的青砖瓦房。
村长家!
村长赵福贵虽然白天嘴硬,但晚上其实也有些发虚。
他把大门拴上了,但是院墙却没做任何防护。
更要命的是,村长家的胖媳妇孙氏,晚上吃多了大鱼大肉,这会儿正憋不住,披着棉袄去后院的茅房解手。
这胖妇人刚提上裤子,走出茅房。
借着惨白的雪光。
她赫然看到,自家的院墙上,不知何时已经蹲着两头体型强壮的恶狼!
那幽绿色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那一身颤巍巍的肥肉。
“啊——!!!”
孙氏发出了一声惨叫。
她这肥硕的身躯在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转头就往正屋的方向狂奔。
可是,人的速度怎么可能跑得过饿狼?
两头恶狼直接从墙头跃下,在半空中就张开了那长满倒刺的血盆大口。
“扑通!”
一头狼狠狠地扑在了孙氏宽阔的后背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她压倒在雪地里。
另一头狼毫不留情地一口咬在了孙氏那肥硕的大腿上。
“咔嚓”一声,连皮带肉撕扯下来!
“救命啊!当家的快救我!我要被吃啦!”
孙氏在雪地里疯狂地翻滚。
她现在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
李青说的是真的!
此时特别后悔没有听李青的话,怎么就不好好防备着呢!
她的惨叫声,几乎穿透了半个赵家村。
而此时此刻。
一墙之隔的赵家小院里。
大纲、二龙等人死死握着武器,听着隔壁王大嘴家传来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以及村长家方向那隐约的求救声。
兄弟几个的脸色苍白如纸,手心全都是冷汗。
“娘!隔壁王大嘴家遭了狼了!人都快被咬死了!”
大纲这汉子虽然恨王大嘴一家,但听到这般惨烈的动静,心里还是生出了一丝不忍。
他双手握紧了开山斧,向前迈出一步。
“娘,要不我拿斧头砍开门,冲出去把狼赶走吧!”
“放你娘的狗屁!”
“你现在出去,就是去给那群饿狼送下酒菜!”
她死死地盯着大纲,手指指着那扇门。
“这外面少说有十几头狼!你就算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子!”
“你以为你是去救人?你这一开门,就是把咱们全家老小、包括屋里你刚出生的侄女,全都送进阎王殿!”
李青的声音很冷。
“谁也不许开门!”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动一下门闩,我就亲手砍了他的腿!”
她不怕别人说她冷血。
冷血又怎样?
她就是冷血!
又不能让家里人陪着王大嘴他们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