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吧!”金池慌乱的神情忽然平静下来,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既然你这妖女仗着法宝欺人太甚,那就别怪老衲不讲情面了老衲可是观音禅院的住持!杀了我,你也别想好好给观音大士交代。”
“说起身份,你是心高气傲,道德绑架,你是生死难料!”姜岁不屑的说。
“哈哈哈哈!”金池长老站在高台上,指着被包围的姜岁狂笑道,“看到了吗?这就是老夫的人脉!哪怕你有通天的法宝,难道能挡得住我这千军万马?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
他得意洋洋地看着姜岁,以为会看到对方惊恐求饶的表情。
然而,姜岁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下面密密麻麻的妖怪,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物一样,眼睛亮了一下。
她转过头,对着身后的悟空杨戬哪吒说道:“喂,听到了吗?这就是所谓的‘千军万马’?这数量,刚好让你们疏松下筋骨。”
悟空此时也凑了过来,侧倚在金箍棒上,一脸慈悲地看着下面张牙舞爪的妖怪们,感叹道:“这么多妖怪聚在一起,若是超度起来,想必功德也是翻倍的吧?”
哪吒更是兴奋地搓了搓手,拿出火尖枪,嚷道:“看小爷大展身手!”
杨戬则站在一旁的石狮子头边,手里转着三尖两刃刀,幽幽开囗道:“师傅,我们三把这一窝端了,估计连热身都算不上吧?”
姜岁笑着对金池长老比了个手势:“大爷,您确定要把他们都叫出来?这可是您自己要求的‘全家桶’套餐哦,一旦下单,概不退换。”
金池长老看着这群谈笑风生、毫无惧色的“取经人”,心里忽然咯噔一下,那股不祥的预惑再次涌上心头。
黑风洞深处,阴冷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腥臊味。
“出来吧!”
随着一声暴喝,洞穴深处的黑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一个身披黑铁重甲、手持丈八长棍的壮汉从阴影中踏出。他每走一步,地面都随之微颤,仿佛一头移动的黑色铁塔。在他身后,无数举着火把的小妖如潮水般涌出,喊杀声瞬间填满了整个洞穴,震得洞顶的钟乳石簌簌掉落灰尘。
“哈哈哈哈!”
黑熊精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指着姜岁狂笑,声音如破锣般刺耳,“这就是大唐来的公主?细皮嫩肉的,连俺老熊一巴掌都接不住!小的们,把她给我绑了!今碗给大王我当压寨夫人!若是伺候得好,大王我赏你们每人一块人肉吃!”
台下的小妖们发出阵阵淫邪的哄笑,一个个摩拳擦掌,眼中满是贪婪与凶光。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姜岁,却坐在鹿背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轻轻拍了拍身下小竹悦的脖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评一道没放盐的菜:“悟空,这妖怪的台词太老套了,几百年都没换过,能不能换个新颖点的?”
孙悟空蹲在鹿角上,手里啃着刚摘的桃子,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含糊不清地应道:“师父,俺老孙觉得他还挺有精神的,要不让他再喊两嗓子?正好给俺老孙助助兴。”
“不必了。”姜岁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马戏表演,“太吵了,影响我心情。”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竟直接从鹿背上跃起!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甚至连衣袂翻飞的声音都没有。她就像一片被风吹起的羽毛,她就被悟空轻飘飘地送落在了黑熊精面前,距离不过三尺。
“找死!”
黑熊精怒吼一声,只觉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他双手紧握长棍,腰马合一,棍尖带着呼啸的风声挥向姜岁的咽喉。这一枪势大力沉,裹挟着黑色的妖风,若是刺中,哪怕是精铁也要被穿个窟窿!
台下的小妖们甚至已经看到了这个人类女子被串成糖葫芦的画面。
然而,姜岁只是微微侧头。
呼——
棍尖贴着她白皙的脸颊划过,带起的劲风吹动了她耳边的碎发。她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那双眸子里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刺向她的不是夺命长枪,而是一根柔软的柳枝。
“太慢了。”
她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洞穴,压过了所有的喊杀声。
下一秒,她出手了。
不是剑,不是刀,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法术,而是——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黑风洞里回荡,比刚才的喊杀声还要响亮,还要刺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黑熊精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被这一巴掌打得原地转了三圈,脚下的石板寸寸龟裂。他捂着脸,一脸懵逼地看着姜岁,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脸上的黑毛都飞出去几根,在空中打着旋儿飘落。
“你……你敢打俺老熊?”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那一巴掌里蕴含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仿佛一座山岳直接拍在了脸上。
“打的就是你。”姜岁甩了甩手,嫌弃地皱了皱眉,掏出一块丝帕擦了擦指尖,“手都打疼了。悟空,这妖怪皮太厚,费手。”
孙悟空嘿嘿一笑,从鹿角上跳下来,金箍棒在手里转了个圈,嬉皮笑脸地说道:“师父,那俺老孙给您松松土?把这层厚皮给扒了?”也不是徒弟们不想帮,主要是想看看这个师傅到底几分能耐。大不了像唐僧一样打死算了。
“不用,我来活动活动筋骨。”
姜岁话音未落,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小妖们只看到一道白色的残影在人群中穿梭。没有兵器碰撞的金铁交鸣声,只有连绵不断的“啪啪”声和惨叫声。
那些小妖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就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一个个像保龄球一样飞了出去,撞倒了后面的同伴。眨眼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小妖们就躺了一地,哀嚎声此起彼伏。
“这……这是什么妖法?!”黑熊精惊恐地后退,手中的长枪都在颤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个女人面前,简直就像是个笑话。
“这不是妖法。”
姜岁停在他面前,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扇。她用扇子轻轻敲了敲他的头盔,发出“当当”的脆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坎上。
“这是‘大唐公主的教诲’。”
她微笑着,眼神却冷得像冰,语气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借’宝贝的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