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极静,夜空铺满天幕繁星,亮得澄澈。
达翁进门的瞬间,没有多余言语,俯身便吻住原宝彻。
强势的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逼得原宝彻一步步后退,后背抵住冰冷的墙面,彻底退无可退。
达翁抬手扣住他的双腕,稳稳举过头顶禁锢。
动作利落霸道,是刻在骨子里的掌控欲。绵长的吻封住所有呼吸,一点点掠夺殆尽。
原宝彻意识渐渐发朦,视线落进达翁眼底。
漆黑的瞳孔深处,细密的蛊虫触角轻轻蠕动,阴冷诡秘,和两人初见时那副危险妖异的模样一模一样。
从头到尾,这个人的骨血里,永远藏着洗不掉的蛊性与黑暗。
许久,达翁才微微退开。
温热潮湿的气息扫过原宝彻的耳廓,嗓音低沉沙哑,带着试探,也带着偏执的确认。
“害怕吗?”
原宝彻轻轻摇头。
他见过达翁最嗜血疯狂的模样,见过他浴血厮杀、执念成魔,也见过他为自己低头妥协、收敛戾气。
他不怕达翁的黑暗,他接纳这份独属于自己的危险。
达翁低头,轻咬住他的耳垂。
细碎的刺痛传来,舌尖随即细细碾磨那片软肉,贪恋、沉溺,像品尝世间唯一的甜,反复流连,不肯松开。
原宝彻不愿彻底被动。
他抬手拨开达翁额前凌乱的碎发,指尖擦过他微凉的眉眼,低头吻上他的眼尾。
语气平静又笃定,击穿所有不安。
“达翁的眼睛那么美,我怎么会害怕。”
这一句话,彻底打碎了达翁仅剩的克制。
他俯身抱起原宝彻,稳步走进卧房。
原宝彻落在柔软的床褥间,下一秒,达翁俯身压了上来。
细碎的吻从脖颈一路向下,掠过脊背,一寸寸扫过肌肤。
不急不缓,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像在一寸寸标记自己的领地,把过往所有拉扯、隐忍、求而不得,尽数落在此刻。
衣衫滑落,腰侧那道黑蛇纹身彻底显露。
纹路盘踞腰胯,蜿蜒下沉,栩栩如生,在外人看来阴森可怖、充满戾气。
可在达翁眼中,这是最魅惑人心的景致,和缠骨附心的蛊一样,牢牢勾着他的视线,让他无法移开。
他低头,轻轻吻过蛇纹纹路,顺着纹身的轨迹缓缓下移。
气息沉沉,呢喃轻响,藏着半生隐秘的执念。
“宝彻阿哥,阿糯这蛊蛇,也是我。”
所有护着他的蛊,缠着他的蛊,冥冥之中羁绊他的一切,从来都是自己。
原宝彻气息紊乱,听得不甚清晰,低声反问:“什么?”
达翁闭口不答。
有些宿命,不必言说,早已刻进骨血,他当初愿意放原宝彻走,就是因为他能通过蛊蛇“看”到原宝彻的日常。
原宝彻抬手,五指攥住他的发丝,微微用力,将人狠狠扯回身前。
星光透过窗棂落进来,照亮原宝彻的眉眼。
清冷禁欲、疏离淡漠,像高悬九天、不染尘俗的高岭之花。此刻眼尾泛红,薄唇润湿,一身清冷自持的规矩尽数被打破。
这份被拉下凡尘的破碎感,极致诱人。
达翁望着他,心跳骤然失控。
他这一生最执念的事,就是撕碎原宝彻身上的疏离。
他想让这朵不染俗世的寒梅,只为自己沉沦,只为自己沾染情欲烟火,彻底属于黑暗里的自己。
他俯身,重重吻了下去。
没有试探,没有收敛。
是生死劫难后的全然交付,是蛊解执念落的彻底认可。
两人十指紧扣,骨血相贴,肌肤相融。
过往的强制、拉扯、伤害、救赎在此刻尽数抵消。
从前阿嘎朵靠蛊术留人,只换来反噬与隔阂。如今他才懂,真正的羁绊从不是术法禁锢,是身心双向的心甘情愿。
一个是半生血腥、疯癫偏执、满身蛊性的恶鬼。
一个是心性清正、冷静克制、心怀苍生的人。
本是两极相悖的宿命,却死死纠缠,彼此驯服。
疯狂撞上清冷,黑暗相拥光明,迷幻又沉沦,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修成正果。
次日天光微亮。
原宝彻醒来时,浑身酸软,像被重物反复碾过,每一寸骨头都透着疲惫。
达翁依旧抱着他,两人紧密相贴,未曾分离。
察觉到怀中人醒来,少年身体的本能瞬间苏醒,炙热愈发清晰。
原宝彻眼底一沉,伸手想要推开他。
可刚动作,就被达翁抬手禁锢住腰,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惯有的偏执。
原宝彻脸色彻底冷下来,语气干脆:“不听话就滚。”
这句话极具威慑力。
达翁瞬间收敛所有躁动,压下翻涌的欲望,乖乖松了手。
他俯身,细致耐心地帮原宝彻清理整理。
原宝彻肌肤瓷滑细腻,线条利落干净,肌肉匀称有力,清冷又富有张力。
达翁蹲在床沿,看着眼前人,心底的贪恋疯长,忍不住低头,轻轻吻过他的小腿。
原宝彻抬手,淡淡一脚将他推开。
达翁不恼,起身收拾妥当,下楼备好一桌清淡饭菜。
餐桌边,原宝彻安静坐着用餐,神色平淡如常。
安静良久,达翁忽然开口,语气带着藏不住的不安。
“阿哥,你会离开这里吗?”
原宝彻头也未抬:“偶尔会。”
达翁瞬间抬头,眼底瞬间覆上阴翳,语气带着戾气:“为什么?”
他心底瞬间翻涌着最坏的念头,几乎要生出重新下蛊、强行禁锢的偏执,想用尽所有苗疆手段,把这个人永远锁在自己身边。
原宝彻抬眸,淡淡解释:“出差、去省城、回家,总要出门一趟,不是离开。”
达翁脸色未松,死死盯着他,眼底是不加掩饰的疯狂与认真。
“你敢丢下我,你就等着万蛊穿心。”
原宝彻知道,达翁是认真的。这句话,是他刻进性命的执念。
他放下碗筷,语气笃定安稳:“我不会离开这里,也不会离开你。”
达翁盯着他的眼睛,不肯放过半分破绽,嗓音压低,带着阴森的认真。
“说假话的人,要吞一千根银针。”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原宝彻双肩,俯身贴近他耳畔。
气息阴冷寒凉,像深山积年的寒气缠上人,又像水底阴魂贴住肩头,刺骨的危险感层层包裹。
“阿哥,我会跟着你一辈子。”
“你心里只能有我,不能有别人,尤其是阿嘎朵,半点余地都不行。”
阴冷的气息萦绕耳畔,原宝彻半边肩膀僵硬发紧,浑身都被这份偏执的威压笼罩。
他临危不惧,转头看向眉眼阴冷、执念深重的达翁,主动俯身,轻轻吻上他的唇。
声音温和,却足够笃定,抚平所有不安与疯狂。
“相信我,达翁。”
“我已经中了你的情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