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我一碗面。”
话音刚落,红毛还梗着脖子想放狠话。旁边的萧破军早就按捺不住了。他像头下山的黑熊,一巴掌呼在红毛脸上,直接把人扇飞出去砸在隔壁的铁卷门上。
“敢掀我们老大的桌子?你特么找死!”赵狂咧着嘴,抄起地上的半截塑料凳腿。
三十多个在边境线上杀过毒枭的特种兵,收拾这十几个街头小混混,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前后不到五秒钟,钢管掉了一地。黄毛和他的小弟们全躺在油腻的柏油路上,捂着肚子满地打滚。
大排档老板躲在烤炉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陆沉站起身,掸了掸夹克上的汤汁,转头看向钱多多:“把饭钱赔给老板,顺便算算砸坏的桌椅。”
钱多多乐颠颠地掏出一沓百元大钞塞进老板怀里。
“不用不用!这钱我哪敢要啊……”老板吓得连连摆手,手抖得像筛糠。
“拿着。咱们是正规军,不占老百姓便宜。”陆沉瞥了躺在地上的黄毛一眼,“至于他,让他在这儿趴着反省。”
陆沉转身准备带人去换家店。
街道尽头,一阵分外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撕裂了夜市的喧嚣。
一辆没有挂牌照的灰色菱智面包车,像发了疯的野牛一样冲上人行道。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两个戴着黑色头套的壮汉跳了下来。
前面正低头走着的一个年轻女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人一左一右架住胳膊,直接往车厢里拖。
“救命!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女孩拼命挣扎,高跟鞋踢在面包车的门槛上。
其中一个绑匪手法相当老练。他一记手刀砍在女孩后颈,女孩瞬间软了下去。
两人把女孩往车里一塞,“砰”地拉上车门。面包车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油门轰到底,贴着路人的鼻尖狂飙而去。
周围的群众吓得尖叫四散,根本没人敢上前阻拦。
陆沉的目光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锐利。他一眼就看出,这不是普通的街头抢劫。
绑匪动作干脆、配合默契,撤退路线显然是提前踩过点的。这绝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职业绑匪。
“老大,有人当街绑票!”萧破军瞪着牛眼,拳头捏得直响。
陆沉没废话。他走到瘫在地上的黄毛面前,脚尖一挑。
一串带路虎标志的车钥匙从黄毛兜里飞了出来。陆沉稳稳接住。
“车借用一下。”
他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路虎揽胜,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上车!”
萧破军、赵狂和瞎子刘想都没想,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钱多多带着剩下的人站在原地干瞪眼,车装不下了。
“多哥,咱们咋办?”雷动挠着胖脸问。
“报警啊笨蛋!就在这儿守着,谁也别乱跑!”钱多多掏出手机就拨了110。
路虎的V8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陆沉一脚地板油,庞大的车身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轮胎在柏油路上留下一长串焦黑的印记。
市区的夜晚车流密集。那辆灰色面包车仗着体型小,在车缝里疯狂穿插。
陆沉咬着牙,深邃的眸子里只有前方那点微弱的尾灯。
“坐稳了。”
他猛打方向盘,路虎擦着一辆公交车的后视镜硬生生挤进了超车道。发动机转速表直接飙红。
“卧槽!老大你悠着点!这可不是戈壁滩!”萧破军死死抓着头顶的把手,脸都白了。
瞎子刘闭着仅剩的那只眼,耳朵微微抖动。
“前面路口右转,他们想上高架桥。”
陆沉没有减速。在距离路口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他猛拉手刹,方向盘反打。
路虎庞大的车身在十字路口上演了一个尤为狂野的甩尾漂移,轮胎冒出一股白烟,完美切入右侧车道。
面包车的尾灯就在眼前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绑匪显然也从后视镜里发现了这辆死咬着不放的黑色路虎。面包车开始疯狂走蛇形,试图阻挡陆沉超车。
“找死。”陆沉冷笑一声。
他看准右侧车道的一个空隙,油门踩死。路虎发出一声嘶吼,瞬间和面包车并排行驶。
陆沉猛地往左一打方向盘。
“砰!”
路虎厚实的车头狠狠撞在面包车的右侧车门上。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夜空里回荡,火花四溅。
面包车被撞得失去平衡,一头撞在路边绿化带的隔离墩上,前保险杠碎了一地,彻底熄火。
路虎一个急刹停在旁边。陆沉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面包车的侧门被一脚踹开。两个头套壮汉骂骂咧咧地爬出来,手里竟然握着仿制的五四式手枪。
“哪来的多管闲事的孙子!滚远点!”其中一个胖子抬枪就指着陆沉。
陆沉连脚步都没停。
在胖子扣动扳机的瞬间,陆沉身形微微一侧。他左手如电般探出,一把扣住胖子持枪的手腕,顺势往下一掰。
“咔哒。”
骨头错位的声音清脆悦耳。胖子惨叫一声,手枪掉在地上。
陆沉右手化掌为刀,狠狠劈在胖子的脖颈动脉上。胖子两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瘦高个见状,吓得掉头就跑。
萧破军从路虎上跳下来,像抓小鸡一样揪住瘦高个的后衣领。
“跑你奶奶个腿!”
他一记膝撞顶在瘦高个的肚子上。瘦高个连酸水都吐出来了,跪在地上缩成了一只大虾。
陆沉绕到面包车后备箱。他一把拉开已经被撞得变形的车门。
车厢里,那个被绑架的女孩正蜷缩在角落里,双手被尼龙扎带反绑,嘴上贴着厚厚的胶布。
女孩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连衣裙,虽然沾满了灰尘,但依然掩盖不住那股子娇贵的气质。
她眼角挂着泪痕,惊恐地看着拉开门的陆沉。
陆沉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一把撕掉她嘴上的胶布。
“啊——!”女孩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眼泪汪汪。
陆沉从兜里摸出那把军用匕首,刀刃寒光一闪。女孩吓得闭紧了眼睛,以为自己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唰”的一声,手腕上的扎带被干脆利落地割断。
“没事了。出来。”陆沉收起刀,声音平淡。
女孩睁开眼。她看着站在车门外逆光而立的男人。宽阔的肩膀,冷峻分明的下颌线,还有那双在黑暗中依然锐利如鹰的眼睛。
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撞车和秒杀绑匪的画面,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
这简直就是电影里走出来的战神!
女孩试着站起来,但双腿发软,一个趔趄就往车下扑。
陆沉下意识地伸手托了她一把。坚实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的重量。
女孩顺势死死抱住陆沉的胳膊,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没有掩饰的崇拜和星星。
“大侠!你太帅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苏婉儿,我爸是本省首富苏百川!”她紧紧抓着陆沉粗壮的胳膊,手指甚至不安分地捏了捏他结实的肌肉。
陆沉皱了皱眉。他最烦应付这种娇滴滴的麻烦精。
他试着把胳膊抽出来,没抽动。这丫头力气不大,缠人的功夫倒是一流。
“松手。”陆沉冷着脸命令。
“我不!你救了我的命,我要报答你!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苏婉儿不仅没松,反而把脸都贴在了陆沉的袖子上。
萧破军和赵狂站在一旁,看着自家老大被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死死缠住,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老大,这桃花运来得也太猛了吧?”瞎子刘在一旁幽幽地插了一句。
陆沉刚想发作,强行把这块狗皮膏药撕下来。
街道尽头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几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呼啸而至,在路虎和面包车周围一个急刹,将他们团团包围。
警车门猛地被推开。
“不许动!警察!全都双手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