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揭穿王德发之后,林屿的名字在整个轧钢厂传开了。
工人们议论纷纷,都在说新来的厂长助理如何厉害,如何在四小时内修复了价值连城的轧钢机,如何当众揭穿破坏分子,如何让王德发原形毕露。
听说了吗?林助理不仅会修机器,还会破案呢!
可不是嘛!王德发那小子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结果被林助理一眼就看穿了。
我听说林助理以前在东北当过兵,见过大世面的人就是不一样。
何止是当过兵,听说他在东北的兵工厂干过,那可是造武器的地方!造武器的人修机器,还不是小菜一碟?
类似的议论在车间、办公室、食堂里此起彼伏。林屿的名声一时间风头无两,甚至盖过了杨德才这个正牌厂长。走在路上,到处都有人向他打招呼,点头微笑,眼神中带着敬佩和讨好。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愁。
陈国栋这几天过得非常不好。王德发被移交保卫科后,很快就交代了一切。虽然他咬死了没有供出陈国栋,但厂里的人都知道,陈国栋脱不了干系。毕竟王德发是陈国栋的小舅子,两人的关系摆在那里,想撇清也撇不清。
陈国栋被暂停了副厂长职务,等待上级调查。
他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整日不见人。窗户紧闭,门也锁着,只有送饭的人才能看到他憔悴的面容。据说他这几天瘦了好几斤,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意气风发。
而林屿,则被杨德才叫到了办公室。
林屿,坐。杨德才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态度比以前更加热络。茶是新泡的龙井,茶香袅袅,是待贵客的规格,这几天干得不错!王德发那小子,已经全部交代了。
林屿接过茶杯:杨厂长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杨德才在他对面坐下,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你不仅修好了设备,还顺藤摸瓜挖出了这么大的案子。要不是你,轧钢厂的损失可就大了。你不仅救了一台机器,还救了整个厂子啊。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对了,王德发交代了一些关于陈国栋的事。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线索已经很清晰了。我已经给市里打了报告,请求对陈国栋进行审查。
林屿点点头:陈国栋是周道临的人,这件事周副厅长知道吗?
杨德才的脸色微微一变。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让他有些为难。
这件事……比较复杂。他叹了口气,周副厅长是省里的人,咱们暂时动不了。但陈国栋这边,我可以先处理。
明白了。
林屿心里清楚,周道临是陈国栋的靠山,也是他未来必须面对的敌人。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得一步步来。他不想打草惊蛇,也不想过早地暴露自己的意图。
对了,杨德才忽然想起什么,周六有空吗?市里有个表彰会,想让你去露露脸。
什么样的表彰会?
劳模表彰会。你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市里想宣传宣传。杨德才笑着说,放心,就是去领个奖状,不会让你说什么的。再说了,这也是个露脸的好机会,对你将来的发展有好处。
林屿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这是一个提升知名度的好机会,不能错过。更重要的是,通过表彰会,他可以接触到更多市里的领导,拓展自己的人脉。
那就这么说定了。杨德才站起身,拍了拍林屿的肩膀,林屿啊,好好干,前途无量。
下班后,林屿走出办公楼。
天色已晚,路灯亮了起来,在地上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晕。寒风吹在脸上,带着初冬的凛冽。
林屿正要走,忽然看见娄晓娥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袄,围着白色的围巾,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几个苹果,红彤彤的,在路灯下显得格外鲜艳。显然是特意挑选过的,每一个都饱满圆润,没有一点伤痕。
林屿哥。她看见林屿,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涩的笑容,我来看看你。顺便带了点水果。
林屿走过去,接过篮子:谢谢。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这儿?
我……我猜的。娄晓娥低下头,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林屿哥,周六的事你还记得吧?
记得,中午去你家吃饭。
娄晓娥点点头,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林屿哥,你现在……很厉害。厂里的人都在说你。
说什么?
说你是个能人。娄晓娥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我爹也听说了你的事,说想见见你。
林屿笑了笑:行,周六见。
娄晓娥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林屿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娄晓娥是娄半城的女儿,娄家是49城有名的工商业家族。她嫁给许大茂,是因为许大茂掌握了娄家隐匿资产的证据,以此要挟。
但现在,许大茂似乎还没有拿出这些证据。
这里面,有文章可做。
林屿把苹果篮子拎在手里,往家的方向走去。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在地上延伸。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林屿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冬天的夜晚很冷,但他心里却很热。四小时的奇迹,当众揭穿王德发,娄家的主动示好……这一切都在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他的势力在一天天壮大,地位在一天天巩固。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陈国栋还在,虽然被停了职,但还没有被彻底打倒。周道临还在省城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出手。这些人就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窜出来咬他一口。
他必须加快步伐,在他们出手之前,先把一切都安排好。
任重而道远啊。他喃喃自语。
当天晚上,林屿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又回到了垂钓空间。那个熟悉的小湖静静地躺在那里,湖水清澈,波光粼粼。湖边种着几棵柳树,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曳。
他走到湖边,放下鱼竿,开始垂钓。
这一次,他钓上来的不是技能书,也不是神秘物品,而是一个金色的卷轴。卷轴上写着几个大字:贵人运。
他打开卷轴,里面是一段话:
贵人者,指点迷津、危难相助之人也。世有贵人相助,则诸事顺遂、逢凶化吉。得此运者,当广结善缘、多行方便,则贵人自至。
林屿看着这段话,若有所思。
他来到这个世界,遇到过很多人。有人是他的敌人,有人是他的朋友,有人只是匆匆过客。但那些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他的人,那些真心实意对他好的人,都是他的贵人。
苏婉清、秦淮茹、于莉于海棠、杨德才、娄晓娥……
这些人,都是他的贵人。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空。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贵人运吗?他喃喃自语,有意思。
这个夜晚,林屿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又回到了垂钓空间。那个熟悉的小湖静静地躺在那里,湖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湖边种着几棵垂柳,枝条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他走到湖边,拿出鱼竿,开始垂钓。
鱼饵是他用特殊方法调配的,据说能吸引珍贵的鱼类。鱼漂在水面上一动不动,他耐心地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鱼漂突然动了一下。
林屿猛地提竿,却感觉力道极大——钓上来的东西不轻。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把那东西拉上岸,却发现那是一个金色的宝箱。
宝箱上刻着精美的花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打开宝箱,里面放着一本书和一封信。
书的名字叫《权谋之道》,信上写着:
宿主,系统检测到您即将面临重大挑战,特赐予此书。书中记载了历代权谋大家的智慧与经验,可助您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望宿主善用此书,成就一番大业。
林屿翻开书,里面果然记载着各种权谋智慧:如何识人用人,如何拉拢人心,如何在复杂的局势中找到突破口……
他如获至宝,一页一页地翻阅。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书的字迹突然模糊起来,化作一道金光,飞入他的脑海。
林屿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阳光正好。
那天晚上,林屿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在梦里,他又回到了垂钓空间。但这一次,空间里多了一座亭子,亭子里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者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古书。他看见林屿,微微点头,示意他坐下。
年轻人,你来了。老者的声音苍老而温和,我等你很久了。
林屿愣了一下:您是?
我是这本书的作者。老者扬了扬手中的书,也是你能力的来源。
林屿定睛一看,那本书的封面上写着《权谋之道》四个字。
权谋之道,在于人心。老者缓缓说道,世事如棋,乾坤莫测。唯有洞察人心,方能驾驭时局。你现在已经掌握了基本的技能,但还缺少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格局。老者的目光深邃,一个人的格局,决定了他能达到的高度。你现在的格局,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轧钢厂。如果想要走得更远,就必须把目光放得更远。
林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去吧,年轻人。老者挥了挥手,记住我的话。权谋之道,博大精深,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愿你在未来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林屿正要说什么,老者却已经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空中。
他从梦中醒来,窗外已经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