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天宝骑着自行车往轧钢厂赶。
空间里还存着上次从老家收来的两千多斤野猪肉,一直没出手,今天正好给厂里送去。到了采购科,徐大牛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
“徐科长,老家村里又打了两千斤野猪肉,收拾干净了,您看厂里收不收?”林天宝开门见山。
徐大牛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拉着他就往李怀德办公室跑。
李怀德正在看文件,听徐大牛一说,高兴得直拍桌子:“收!怎么不收?天宝,你小子真是咱厂的福星!”当下安排车,让林天宝去拉货。
林天宝开着解放牌大卡车出了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意念一动,把空间里的野猪肉整整齐齐码进车斗。两千一百斤,比说的还多了一百斤。
回到厂里,过秤、记账、入库,一气呵成。李怀德按每斤多加两毛的价,当场结了一千零五十块。林天宝揣着厚厚一沓钞票,心里美得冒泡。
李怀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天宝,你这两个月给厂里搞了多少东西了?野猪、狍子、鱼,加起来好几千斤。工人们吃得嘴上流油,都在夸采购科干得好。有你这么个干将在手底下,我这个副厂长当得都舒坦。”
林天宝笑了笑:“李厂长,您过奖了。”
“别叫李厂长了。”李怀德摆了摆手,“以后叫我李叔就行。我比你爸大不了多少岁,你叫我一声叔,不亏。”
“李叔。”林天宝顺嘴就叫了一声。
李怀德满意地点了点头,忽然又问了一句:“天宝,你小子现在是不是还没分配房子?”
林天宝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连忙凑过去:“李叔,您有门路?”
“门路谈不上。”李怀德靠在椅背上,手指头在桌上敲了两下,“厂里还有几套闲置的职工宿舍,位置都不错。我让秘书查查,看有没有合适的给你分一套。”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摇,把秘书小刘叫了进来。
“小刘,你看看厂里还有哪些空着的职工宿舍,位置好一点的,给天宝挑一套。”
小刘应了一声,翻出一个大本子,翻了半天,报了几个地址:“李厂长,东城区那边有个67号院,还有几间空房,不过位置偏了点。西城区也有两间,但面积小。还有一个……95号院旁边有个跨院,以前也是咱们厂的职工宿舍,后来搬空了,一直荒着。”
林天宝听到“95号院旁边”几个字,心里头猛地一跳。
“李叔,95号院旁边那个跨院,能看看吗?”
李怀德看了他一眼,对小刘说:“把那个跨院的资料拿来。”
小刘翻了翻,递过来一张纸。林天宝接过去一看——95号院东侧跨院,面积约一百五十平,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带独立小院。以前是厂里的职工宿舍,三年前搬空后一直闲置,门窗有些破损,屋顶需要修缮。
“李叔,我要这个!”林天宝指着那张纸,眼睛发亮。
李怀德凑过来看了看,笑了:“你小子还挺挑。这院子荒了几年了,里面乱七八糟的,收拾起来可费劲。”
“没关系,我自己收拾。”林天宝连忙说,“李叔,这院子能不能卖给我?我想把它买下来,当私房。”
李怀德想了想,手指头在桌上敲了两下:“买下来?行是行,但要花钱。这院子虽然是荒的,但地皮值钱。按厂里的规矩,得一千五百块。这还是友情价,我跟你说。”
一千五百块。林天宝心里头算了一下——刚才卖肉得了一千零五十,加上空间里之前攒的,凑一凑够。他二话没说,从空间里掏出厚厚一沓钞票,数了一千五百块,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李叔,您点点。”
李怀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拿起钱点了点,往抽屉里一塞:“你小子,动作倒是快。行,我让小刘帮你办手续。产权归你,修缮你自己搞,厂里不管。”
“谢谢李叔!”林天宝笑得合不拢嘴。
李怀德冲小刘摆了摆手:“去,帮天宝把跨院的手续办了。房产过户、产权登记,该跑的部门跑一遍,该盖的章盖齐。”
小刘点点头:“好的,李厂长。”
林天宝跟着小刘出了办公室,先回厂里开了产权证明,又跑了几趟相关科室,盖了七八个章。最后,小刘带着他去了街道办,办房屋过户手续。工作人员翻了翻材料,看了看公章,点了点头,从柜子里拿出一张表格,刷刷刷填了几笔,盖上章。
“产权已过户,归林天宝所有。修缮需报备,不能改变主体结构。”
林天宝接过那张产权证明,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兜里,心里头美得冒泡。隔壁那个跨院,从今天起,就是他的了。等收拾好了,婉清婉怡一人一间,晓晴晓暖一人一间,再给秦淑芬留一间,他自己住正房。那日子,想想都美。
办完手续,林天宝骑着自行车往家赶。到家的时候,临近中午。一进跨院,就听见屋里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晓晴晓暖趴在桌上写作业,婉清婉怡坐在旁边看书。秦淑芬还没下班。林父林母中午在厂里吃,不回来。
“大哥回来了!”俩小丫头扔了笔就跑过来,一人抱住他一条腿。
“今天怎么这么早?”婉清站起来,笑着问。
“厂里没事,早回来。”林天宝摸了摸俩丫头的脑袋,从兜里掏出几颗奶糖,一人塞了两颗。
婉怡走过来,伸手给他按肩膀,小声问:“天宝哥,累不累?”
“不累。”林天宝闭着眼,往椅子上一靠,享受着。
晓晴晓暖吃了糖,又凑过来,一人蹲一边给他捶腿。四个小拳头一起上,力度不大,闹腾得很。
“行了行了,别捶了。”林天宝笑着推开她们,“说吧,又想要什么?”
俩小丫头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大哥,你能不能下厨啊?我们想吃你炒的菜!”
婉清假装生气,伸手在俩丫头额头上各点了一下:“怎么了?嫌我做的不好吃?”
“没有没有!姐姐做的也好吃,但是大哥做的更好吃!”晓晴嘴快。
婉怡在旁边抿着嘴笑。
林天宝站起来,系上围裙:“行,今天就给你们露一手。红烧鱼、回锅肉,行不行?”
“行!”俩小丫头拍手叫好,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厨房里热火朝天,香味从窗户飘出去,飘满了整个跨院。邻居们闻着香,馋得直咽口水,但没有一个人敢来敲门——易中海和龙老太太的事还历历在目,谁这时候触霉头?
红烧鱼、回锅肉、蒜蓉青菜、蛋花汤,四菜一汤端上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得热火朝天。晓晴晓暖埋头扒饭,腮帮子鼓鼓的,吃相一点都不斯文。
吃完饭,婉清婉怡收拾碗筷,晓晴晓暖抢着去洗碗。俩小丫头今天吃撑了,肚子圆滚滚的,洗碗的时候还在打饱嗝。
林天宝靠在竹椅上,婉清端了杯温水放在他手边,婉怡拿着蒲扇给他扇风。
“天宝哥,”婉清犹豫了一下,“我和婉怡马上毕业了,工作分配的事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婉怡也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别着急。”林天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工作的事我来想办法。供销社那边我认识李副主任,到时候搞点肉送过去,一个工作指标应该不难弄,另外一个去钢铁厂看找下李叔。”
婉清和婉怡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
“谢谢天宝哥。”
“跟我还客气什么?”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屋里镀上一层金色。婉清的蒲扇一下一下地扇着风,婉怡的手指在他肩膀上轻轻按着。
林天宝闭着眼,嘴角翘着。
易中海的事翻篇了,日子还得照常过。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