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营长你偷袭!”
刘大力瞪大了眼。
营长慢吞吞地抹着馅料,对此不屑一顾的哼了一声。
“年轻人,你这反应不行啊,都比不上我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
刘大力直勾勾地盯着营长手里的勺子。
要不是他的勺子脏了,他早吃上了。
“营长你能不能快点!”
见营长还是慢吞吞的,刘大力急得恨不得直接上手去抢。
营长还在那里说,年轻人不能急躁。
对面,任栗栗时不时偷偷抬眼去看对面。
被两人这一来一回的互动逗笑时,她就低着头偷偷笑。
肖屿给她夹菜。
“先乖乖吃饭。”
“哦,知道了。”
任栗栗收回视线,乖乖抱着馒头啃。
啃完,又吃了半碗大锅菜,就撑得不行。
她皱着眉头看着跟前的碗,又去看对面的营长和刘大力。
有外人在,感觉让肖屿吃她剩下的,好像有点不太好。
但浪费更不行。
任栗栗犹豫几秒,拿起勺子,打算硬塞时,一只手将她跟前的碗抽走了。
是肖屿。
他面不改色地吃着她剩下的那半碗,对面的营长和刘大力都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最后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什么都没说,两三口将跟前的食物吃完。
“房子收拾好,明天记得归队。”
营长自然的拿起桌上剩下的半瓶酱,往怀里一塞,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的走了。
刘大力则将剩下一瓶包圆了。
踹怀里时,正对上任栗栗的视线,冲她乐呵呵一笑。
“嫂子,你手艺真不错!这酱真好吃!”
任栗栗弯眸,“喜欢的话,改天有时间,我再做肉酱。”
刘大力也不客气,连点头应下。
“唉!谢谢嫂子!”
“不客气。”
饭后,肖屿带着她去了住所。
一间砖房,一室一厅一厨,还有一个土墙围起来的小小院子。
角落,还有一个单独垒的厕所。
整个房屋的空间都不算大,但跟海岛上的石屋相比,那是相当不错了。
而且有窗户,有玻璃,屋顶还不漏。
就连屋内的地面,都用水泥铺的平平整整。
卧室里,还有一个连着墙的土炕,床很大,任栗栗目测,躺四五个人都完全没问题。
客厅,一张桌子,四张长长的板凳,再加一个存放东西的柜子。
肖屿将装着衣服的行李放在床上,把任栗栗的衣服都拿出来装进炕上的小橱柜里。
任栗栗打量房间回来,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肖屿见此,都没多嘴询问她喜不喜欢。
“你明天就要归队了吗?”
“嗯,临时请的假,明天就要开始训练。”
“这样啊。”
“看完房子了,有没有什么缺的?部队每周会去采买一次,我要是不在,你又有什么想买的,就可以写张纸递给负责采买的同志,到时候他们会给你带回来。”
“唔,不可以跟着一起去买吗?”
“可以是可以,但你现在还不熟悉,最好不要出部队,野兽也比较多,要是不能及时赶回,晚上也会很危险。”
“这样啊,那我等你有空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出去买东西。”
任栗栗很听劝,并且惜命。
想去买东西的念头打消了。
她跟着肖屿一起收拾带来的行李。
基本上都是衣服,全都装进橱柜里就成。
至于钱,肖屿暂时藏进了柜子右下角的墙洞里,最后再用砖头把洞口堵住。
藏钱的位置十分隐蔽,要是不特意留意查看,根本发现不了。
“钱先暂时放在这里,等归队后,我找时间带你去办存折。”
任栗栗点头,“不着急,这么藏着也行,到时候就拿现金用吧,也方便点。”
来的一路上都没看见什么银行,估计要去更远的地方。
衣服都收拾好,肖屿又拿着扫帚把家里都扫了一遍。
又去打了水,把桌椅,床全都擦了一遍。
这里风沙大,屋内一天不打扫,就灰扑扑的。
往日里出门,要是不关门,晚上回家,那灰能一脚一个脚印。
“水你从哪里打的啊?”
任栗栗凑上来,也拿了毛巾跟着一起打扫。
“出门右拐,往前直走,你就能看见一口井。”
肖屿拧着毛巾,继续道:“不过你不用去,我在厨房准备了大水缸,平时都会打满,你要用水直接用就好,要是我出任务不在,也安排了人打水回家。”
总之,就是她不需要亲自去挑水。
“这样会不会很麻烦别人?”
“没事,他们平时也要训练,挑水就当是训练项目了。”
任栗栗偏头看了看肖屿,忽然笑起来。
肖屿不明所以,但还是带着笑意回头看她。
“想到什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只是觉得,嫁给你,真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好的一个决定。”
肖屿动作一顿,唇角笑意加深。
“嗯,娶了你,也是我做的最好的一个决定。”
将屋子彻底打扫干净,也花了一个小时。
任栗栗站在院里,看着空荡荡的地,觉得空着实在可惜。
就是不知道种菜能不能种得活。
肖屿挽着袖子,见她叉腰站在院子里看着空地,脑子一转,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里不太适合种菜,要是种棉花和麦子的话,倒是能种。”
“哦,这样啊。”
任栗栗失落地低下头。
那她来这边,岂不是什么都做不成。
“知道你闲不住,你来之前,我去卫生所给你找了一个工作。”
任栗栗一喜,但很快又低下头去。
“可我初中都没毕业,去卫生所也做不了什么啊。”
“卫生所只有大夫老高一个人,他年纪大了忙不过来,你平日里就搭把手递递东西,或者收拾一下卫生,闲着的时候,就跟老高学学。”
听到能学,任栗栗激动地抬眸看向肖屿。
“我也能学吗?”
小丫头这模样实在可爱,肖屿在她头顶揉了揉。
“嗯,我都跟高叔说好了,你什么时候想去,到时候我带你过去。”
“明天!我想明天就过去!”
有个师傅教本事,哪有慢慢等的道理。
“好,明天早上我带你过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任栗栗情绪一直都很高涨。
她读书时时成绩不错,只是在家的时候,因为任成珍说她成绩太好,就被戴桂芝强行退了学拽回了家。
这件事,一直是她心底的刺。
如今,她跟着肖屿学知识,现在又能学本事。
心底的刺,也慢慢开始松动。
不让她学,觉得她读了没用,她非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