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红木办公门被人粗暴地推开,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林绝!你这是要把汉东的天给捅破!把咱们所有人往绝路上逼!”
几名头发花白的元老级官员大步闯入办公室,唾沫横飞。
领头的是省政协的钱正明,他在汉东官场扎根三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全省。
此刻他握着紫砂保温杯的手指泛起青白,胸膛剧烈起伏,连花白的眉毛都在抖动。
跟在后面的几个老头同样面色铁青,带着常年居于上位养成的威严。
林绝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手里握着一支黑色钢笔,正平稳地在一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宽阔的办公室内回荡。
没有人赐座,也没有人倒茶。
这份刻意为之的冷落,让几名元老感觉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
钱正明把手里的保温杯重重砸在茶几上,热水溅出,烫得他手背泛红也顾不上擦。
“水至清则无鱼!这是几千年传下来的官场铁律!”
钱正明伸出干瘪的手指,指着落地窗外的汉东市景。
“你昨天一口气拿下了两百多个处级干部,今天连省厅的几个老领导都给停职了!”
“现在整个汉东的行政系统彻底瘫痪,下面的人谁还敢干活?”
旁边一位李姓老官员拄着拐杖,痛心疾首地接过话茬。
“林专员,反腐我们支持,但你这种赶尽杀绝的做法,不懂得政治妥协,汉东的经济大盘谁来稳?”
“真要把大家逼急了,弄出个群体性停摆,这个责任你一个京城空降下来的年轻人担得起吗!”
他们搬出了法不责众的底牌。
企图用这套玩了几十年的厚黑学,逼迫这位强势空降的专员低头收手。
在他们看来,官场就是妥协与平衡的艺术。
你林绝背景再硬,强龙也压不过他们这些盘根错节的地头蛇。
签完最后一个字,林绝把钢笔慢慢扣上笔帽,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他终于抬起头,目光像两把开刃的军刺,直直刺向对面的几张老脸。
“说完了?”
平淡的三个字,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却让室内的气压骤然降到了冰点。
钱正明喉结滚动了一下,准备好的一肚子腹稿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林绝站起身,随手拿起桌角一份厚厚的红头文件。
他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茶几前,将那份文件像扔垃圾一样扔在钱正明面前。
文件砸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们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林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老狐狸,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
“我大老远从京城来汉东,不是来跟你们玩排排坐、分果果的权谋游戏。”
“更不是来跟你们这群蛀虫妥协讲条件的。”
钱正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撑着官威怒斥。
“林绝!你太狂妄了!没有我们这些老骨头稳住局面,汉东明天就会乱成一锅粥!”
林绝连看都没看他,修长的手指点在桌面的文件上。
“打开看看。”
钱正明冷着脸,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戴上,翻开了那份红头文件的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
他那双浑浊的眼球瞬间扩张到了极限,眼角周围的肌肉疯狂抽搐。
旁边的几个老头凑过去看,看清上面的字后,膝盖直接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文件抬头的红字鲜艳刺目:【汉东省未来三年万亿级跨时代基建与科技枢纽接管规划】。
下面盖着最高权力中心的猩红大印。
这不仅仅是一份文件。
这是一张倾举国之力的空白支票,是一把足以将整个汉东现有利益格局彻底推平的尚方宝剑!
“万……万亿?”
钱正明的声音劈了叉,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他端着保温杯的手再也拿捏不住,紫砂杯掉在羊毛地毯上,滚烫的茶水流了一地。
他们这些地头蛇为了几十个亿的工程项目,能在酒桌上勾心斗角算计大半年。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直接拍出了一份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报表。
这是什么概念?
这说明最高层根本不在乎汉东现在烂成了什么样。
高层直接赋予了林绝推倒重来的绝对权力!
林绝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眼神漠然地欣赏着这群老狐狸世界观崩塌的丑态。
“你们心心念念的‘水至清则无鱼’,在我这里就是个笑话。”
他踩在满是茶水的地毯上,步步紧逼。
“我不需要你们池塘里的那些烂鱼臭虾。”
“池塘脏了,我就把水抽干,把池子炸了,直接从天上引一条天河下来。”
李姓老官员拄着拐杖的手抖得像筛糠,额头的冷汗顺着皱纹一颗颗往下砸。
“林……林专员,这么多大项目落地,汉东的班子没人对接是不行的啊……”
他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试图证明他们的价值。
林绝轻嗤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幻想。
“真以为离了你们这群废物,汉东的地球就不转了?”
他指着窗外大院的方向。
“京城调配的五百名顶尖青年干将,现在就在招待所随时待命。”
“他们懂最高维度的经济规则,懂干净透明的法治运作。”
“只要我点个头,三个小时内,汉东所有核心岗位的交接就能全部完成。”
这番话像是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元老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降维打击。
这四个字清晰地刻在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他们还在算计着怎么用汉东的人情世故拿捏林绝。
林绝却直接带来了一整套超越他们认知的高维规则,连人带盘子全给掀了。
钱正明摘下老花镜,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原本挺直的脊背佝偻了下去。
他知道,汉东的旧时代,就在这份红头文件砸在桌上的那一秒,彻底终结了。
“不能适应绝对廉洁的,统统滚蛋。”
林绝转过身,背对着他们下达了最后通牒。
“门在你们身后,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别脏了我办公室的空气。”
几名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元老,此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互相搀扶着,像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退出了办公室。
厚重的红木门刚关上不到半分钟,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声。
“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林绝的首席助理苏木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快步走进房间。
她向来处变不惊的脸上,此刻透着一抹罕见的凝重与森寒。
苏木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加密的黑色文件夹按在林绝手边。
“专员,赵家残党动用了境外培养的最后一张底牌,一支顶尖的雇佣兵杀手小队已经潜入汉东,目标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