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六皇子这五个大字,像五座砸下来的铁山。
生生压在全天下人的眼珠子上,把太和殿前凝固的空气砸了个稀巴烂。
老朱揪着朱标的衣领子。
因为手劲太大,太子的金线常服衣领被勒紧,卡住了脖子。
朱标被勒得直翻白眼,一张温润的脸憋成了猪肝色。
他双手下意识去扒拉老朱青筋暴起的手腕。
“父……父皇,松、松手……儿臣喘、喘不上气了。”
老朱这才像被烫了似的猛地松开手。
他还处于发懵的状态,一屁股跌坐回龙椅里。
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个破风箱。
指头还在哆嗦,指着天上的字,又指着朱标。
“老大,你……你今天非给咱说明白不可!”
老朱声音都劈了叉,透着股气急败坏的疯劲。
“那个连狗洞都钻不明白的玩意儿,凭啥排在咱上头?”
朱标一边猛咳,一边拿手背拼命顺着胸口的气。
丝绸袖口被他揉搓得快脱了线。
“父皇,这、这儿臣也懵啊!”
他咳得眼泪都出来了,眼角红了一圈。
“六弟他……他昨天还腆着脸来东宫,抱着儿臣的大腿哭穷。”
“说他王府的耗子都饿瘦了,硬是把儿臣那块玉佩给顺走了换酒钱啊!”
底下跪着的文武百官,这会儿早炸开锅了。
官员们一个个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
嗡嗡的议论声像是一群苍蝇在太和殿上空盘旋。
李善长用袖子抹了一把满头的冷汗。
假牙在嘴里直打滑,连说话都漏风。
“这……这天幕莫不是被妖孽附体了?六殿下他、他连四书五经都背不全啊!”
胡惟庸跪在旁边,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他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直抽冷气。
心里盘算着这到底是不是皇上在试探群臣。
刘伯温摸着山羊胡,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怪哉,怪哉……”
他嘴里神叨叨地念叨。
“微臣夜观天象,六殿下命格平庸,怎会生出这等逆天异象?”
视线穿透时空。
大汉位面,未央宫。
刘彻手里抓着那半块啃得坑坑洼洼的羊腿。
油花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明黄色的丝绸地衣上,留下几个扎眼的油点子。
他眯着眼睛,死死盯着天上的字。
腮帮子上的肌肉因为用力咀嚼而鼓了起来。
“大明六皇子?”
他吐出一块碎骨头,砸在青铜鼎上当啷作响。
“仲卿,这大明是个什么朝代?六皇子是个啥厉害官职?”
卫青满头大汗地单膝跪在旁边。
右手还死死扣着剑柄,手指骨节都泛了白。
“回陛下,臣……臣熟读史书,从未听闻大明,更不知这六皇子是何方神圣。”
刘彻哼了一声,拿沾着油光的手背抹了抹嘴。
“管他是谁!只要不是匈奴人就行。”
大唐位面。
李世民背负双手,脚底的皂靴在青砖上烦躁地来回蹭着。
“辅机,去把魏征给朕叫来!”
他咬着牙根,眼底闪过一抹不甘的狠意。
“朕倒要问问这老顽固,这不知道从哪个地缝里蹦出来的六皇子,凭什么踩在我大唐头上!”
长孙无忌吓得腿肚子抽筋。
这会儿谁敢去触皇上的霉头?
万界帝王都在抓心挠肝地猜测。
这大明六皇子到底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是能呼风唤雨。
而大明应天府的太和殿广场上。
老朱盯着天上那几行狂妄到没边的头衔,牙齿咬得咯咯响。
“掌控天下财富?镇压时代?”
老朱冷笑出声,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啊,咱倒要看看,这小兔崽子背着咱,在府里到底搞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话音刚落。
天上那刺目的金光猛地往中间一聚,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大招。
空气里的土腥味被一股灼热的焦糊味取代。
就像是老天爷在拿着烧红的烙铁,硬生生往云层上烫字。
金光一阵扭曲挣扎后,终于定格。
伴随着一声炸雷般的巨响。
天幕正中央,赫然显现出那个让所有人跌破眼镜、又觉得无比荒谬的全名。
不是什么模糊的代称。
就那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烙印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
【千古隐藏大帝榜首——大明六皇子,朱煊!】
当“朱煊”这两个字亮起的时候。
应天府里连风都停了。
老朱僵在龙椅上。
手指死死抠着残缺的木雕龙头,指甲缝里渗出的血珠子已经凝固成了暗黑色。
他张了张嘴,却像条被扔在岸上的干鱼一样。
只发出两声干瘪的抽气声。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被人用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嗡嗡直响。
朱标更是直接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台阶上。
金丝常服的下摆沾满了灰尘,他也顾不上拍。
双手无意识地揪着衣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幕,像个傻子。
底下跪着的文武百官,这会儿全被吓成了泥塑木雕。
蓝玉嘴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
他瞪着一双铜铃眼,扯着公鸭嗓子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啥玩意儿?朱……朱煊?那个连骑马都能从马背上摔下来尿裤子的废物六殿下?!”
这嗓子一出,整个太和殿广场瞬间像被点燃的炸药桶。
官员们再也顾不得什么朝堂礼仪。
嗡嗡的议论声变成了不受控制的惊叫。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善长手舞足蹈,假牙差点喷出来。
“六殿下连数数都数不明白超过十个数,他拿啥掌控天下财富!”
胡惟庸暗暗掐着自己大腿上的肉。
疼得嘴角直抽搐,心里却翻江倒海。
这要是真的,那他平时在背后算计六皇子的那些事,岂不是在找死?
老朱猛地回过神来。
他一把推开上来想搀扶的太监,三步并作两步跨下玉阶。
粗糙的大手指着天幕,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星子乱喷。
“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老朱红着眼,像头发狂的老狮子。
“毛骧!你带人去六皇子府看看!”
“要是那小兔崽子还在后院玩泥巴,咱今天非砸了这破天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