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摸过来看了一眼。
微信消息：99+
未接来电：12个
他揉了揉眼睛，点开微信。
最上面是王磊的，凌晨零点零一分发的：“林渊！新年快乐！年后回来咱们再喝两箱！”
然后是苏瑶的，：“林老师新年快乐！！！昨晚我紧张死了！！！但是唱完了！！！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爱你！！！”
老周的，：“小林，新年好。”
周深的，凌晨零点三分：“池鱼，春晚看了没？两首都炸了！老周和苏瑶现在电话都被打爆了！新年快乐！”
陈默的，凌晨零点十二分：“池鱼，新年快乐。年后回来，欢迎加入股东行列。”
还有张帆的，凌晨一点多：“林渊！新年快乐！昨晚春晚那两首歌你听到没？池鱼太牛了！祝你的车以后也能上春晚。”
周雨薇也发来一条消息，“林渊，新年快乐。代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很简单的一句话。
林渊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几秒，回了一条：
“新年快乐。你也快乐。”
他又回了几条重要的，然后放下手机，又躺了一会儿。
窗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有人在放“开门炮”。楼下有说话声，母亲在厨房忙活，父亲在院子里收拾什么。
大年初一了。
他起床穿好衣服，下楼。
堂屋里，母亲正在煮长寿面，这是这边的习俗，长寿面寓意长长久久、健康长寿；鸡蛋圆滚滚，象征团圆、圆满。
林雨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看见他下来，头也不抬地说：“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林雨忽然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哥，你猜池鱼昨晚那两首歌，现在多少播放了？”
林渊走过去坐下：“多少？”
“我刚刚看的，《常回家看看》上线不到十二小时，播放量已经破三千万了！《恭喜发财》更夸张，四千万！”林雨激动得手舞足蹈，“评论区全是夸的，说今年春晚就这两首歌记住了！”
林渊点点头：“挺好。”
“挺好？！”林雨瞪大眼睛，“这叫挺好？这叫爆炸好不好！池鱼现在是我心中永远的神！，还有老哥你。”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来：“一大早的，嚷嚷什么呢？”
林雨吐了吐舌头，继续刷手机。
吃完早饭，林渊提议去街上逛逛。
林雨第一个响应：“好啊好啊！我要去买杯奶茶！”
母亲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你们去，我在家准备明天的菜。明天你大伯他们要来拜年。”
父亲也说：“我也不去了，院子还没收拾完。”
于是林渊带着妹妹出门。
街上很热闹。
大年初一，镇上的人家都出来逛街了。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妻，有拎着年货走亲戚的中年人，有穿着新衣服跑来跑去的孩子。路边的店铺大多开着门，门口贴着红对联，挂着红灯笼，喜气洋洋。
林雨走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像个小孩。
林渊跟在后头，慢慢走着。
路过一家服装店的时候，他听见了熟悉的旋律。
“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哪怕给妈妈刷刷筷子洗洗碗……”
店里在放《常回家看看》。
林雨停下来，指着店里：“哥你听！池鱼的歌！”
林渊点点头。
往前走，一家超市门口也在放。
“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
再往前走，一家奶茶店也在放。
林雨兴奋地说：“这条街都被池鱼占领了！”
林渊笑了笑，没说话。
走到街心广场的时候，他们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走近一看，是几个大妈在跳广场舞，放的音乐也是《恭喜发财》。
大妈们跳得很投入，旁边还有人在拍视频。
林雨掏出手机也拍了一段，一边拍一边念叨：“发给我同学看，让他们知道池鱼的歌已经火到我们镇上了。”
林渊站在旁边，看着那些跳舞的大妈，听着那熟悉的旋律，心里有点恍惚。
前世这两首歌也是这样，火遍大江南北，从城市到乡村，从商场到广场，到处都能听到。
现在，在这个世界，也开始了同样的旅程。
“哥，”林雨拍完视频，凑过来，“你说池鱼知不知道他的歌现在在广场上被大妈们跳？”
“可能知道吧，除非他不逛街。”
“我觉得他知道了一定很高兴。”林雨说，“能让这么多人喜欢，多好啊。”
林渊没说话。
他想起昨晚在电视机前，看着老周唱《恭喜发财》的时候，母亲跟着拍手的样子。
他想起刚才路过那些店铺，听见那些旋律从不同地方飘出来的感觉。
林雨说得对。
能让这么多人喜欢，真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手机店，里面在放《恭喜发财》。路过一家小吃店，里面在放《常回家看看》。路过一家理发店，两首歌轮着放。
林雨一路走一路数：“第十家了，第十一家了，第十二家了……”
林渊跟着她走，听着那些熟悉的旋律在街巷里回荡。
从现在开始，过年的时候，会有人放《恭喜发财》，会有人唱《常回家看看》。
那些旋律会陪着人们，一年又一年。
这就够了。
逛到中午，林雨买到了奶茶，心满意足。
两人往回走。
路过街心广场的时候，换了一拨人还在跳，这次放的是《常回家看看》。
两人继续往回走。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林雨忽然站住了。
“哥。”
“嗯？”
“新年快乐。”
林渊看着她。
她站在阳光下，笑得眼睛弯弯的。
“新年快乐。”他说。
推门进屋，母亲正在厨房忙活，父亲在院子里晒太阳。电视开着，放着春晚重播，正好是《常回家看看》。
苏瑶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柔柔的，暖暖的。
“找点空闲，找点时间，领着孩子，常回家看看……”
林雨窝回沙发上，继续刷手机。
林渊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着那歌声。
然后他走进屋，在父亲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父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晒太阳。
林渊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阳光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电视里的歌声飘过来，混着远处零星的鞭炮声，混着街上隐隐约约的热闹声。
他忽然觉得很安心。
这一年，就这样开始了。
晚上，林渊躺在床上，拿出手机。
他点开微博，登录的是池鱼的账号
粉丝数：1267万。
最新一条微博还是刚开通时发的那句“大家好，我是池鱼”，评论区已经突破了五十万条。
最新评论里全是新年祝福：
“池鱼老师新年快乐！两首歌都听了，太棒了！”
“求池鱼老师多发点动态！想知道您长什么样！”
“今年春晚就靠您这两首歌撑着了！”
“池鱼老师什么时候再发新歌？等不及了！”
“祝池鱼老师新年发财！身体健康！”
林渊翻了翻，嘴角微微翘起。
他想了想，发了一条新微博：
“新年快乐。谢谢大家的喜欢。”
配图是一张红灯笼的照片，随手拍的。
发出去不到一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池鱼老师出现了！”
“新年快乐！”
“池鱼老师新歌在准备了？”
“祝池鱼老师新年快乐！”
又看了看热搜。
#恭喜发财常回家看看# 还在前三。
#苏瑶# 第四。
#老周# 第六。
他点进苏瑶的微博，粉丝数已经突破九百万，评论区全是“姐姐唱得太好了”“今年春晚就记住你了”“求翻我”。
他又点进老周的微博，粉丝数也到了七百万。老周最新一条微博是凌晨发的，就一句话：“唱了二十年，终于上了回春晚。谢谢池鱼老弟，谢谢没放弃的自己。新年快乐。”配图是他年轻时候的照片，抱着吉他，站在某个小舞台上。
评论区也炸了，全是“老周加油”“终于火了”“池鱼老师真牛”。
林渊看了很久。
然后他退出来，点开微信。
是周深发来的消息：“池鱼，微博看了没？两首歌都炸了！苏瑶和老周现在热度飙升，已经有二线明星的架势了。公司接电话接到手软，全是找他们商演的！”
林渊回：“看见了。”
周深又发：“你这次可真是捧红了两个人。苏瑶那边直接哭了一晚上，老周那边也打电话来，说谢谢你。他们俩现在咖位上来了，以后路子宽了。”
林渊看着那条消息，笑了笑。
他没回这个，只回了一句：“新年快乐。”
周深秒回：“新年快乐！发财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