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明楼把事情敲定,祁毅半分都没多耽搁。
新界这处出租房,本就是临时找的隐蔽据点,屋子不大,隔间都狭小得很。
阮梅和她奶奶,被安排在最里侧的房间。一来靠着墙角,隐蔽性强,二来也能隔绝大部分外头的动静,免得吵到病重的老人。
祁毅走到木门前,手指轻轻敲了敲。
指节落下的力道很轻,声音闷闷的,就怕惊扰了屋里的病人。
“谁呀?”
屋里传来阮梅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却裹着掩不住的疲惫。
中间还夹着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一声接着一声,闷得人心里发紧,一听就知道是奶奶的身子又不舒服了。
“是我。”祁毅压着声线,简短应了一句。
门轴轻响,被拉开一条窄缝。
阮梅探出头,眼底还凝着没散的焦灼,看见是他,脸上立刻浮起感激的神色。
她张口就想喊之前一直叫的“王大哥”,可话音刚到嘴边,祁毅已经侧身走进屋,反手轻轻带上了木门,还顺手落了锁。
屋里没开灯。
只有窗外的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昏昏暗暗的,勉强能看清屋里的陈设。
一张破旧的木板床靠在墙边,奶奶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都泛着青。
呼吸又粗又急,胸口跟着剧烈起伏,隔不了几秒,就闷咳一阵,咳得浑身都发颤,看着就让人揪心。
阮梅刚才正蹲在床边,手里攥着块温热的毛巾,想给奶奶擦嘴角沾着的痰迹。
见祁毅进来,她连忙站起身,语气恭恭敬敬,还带着满心的感激:“王大哥,你来了,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你,我跟奶奶还不知道要在城寨里遭多少罪……”
她的话没说完,祁毅突然停下了脚步。
没多说一句话,他抬手,指尖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
从下颌角的位置,慢慢揭开一层薄薄的假皮。
假皮边缘翘起来,露出底下原本的肤色,跟伪装出来的蜡黄沧桑全然不同,是干净清透的质感。
他动作不快,却很稳,一点点把整张易容的假皮撕下来,又随手抹掉脸上残留的妆粉。
不过片刻功夫,之前那个满脸烟火气、看着平平无奇的“王大哥”,就彻底变了模样。
眉眼清晰利落,气质沉稳清朗,少了伪装的市井感,多了几分让人安心的笃定。
阮梅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睛猛地睁大,嘴唇微微哆嗦着,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盯着祁毅的脸,脑子里瞬间闪过之前在九龙城寨的画面——
就是这张脸,住在肥叔的出租楼里,上次她搬沉重的箱子,还是他伸手帮了一把。后来她念着这份情,还特意端了碗糖水送过去,只是…
怎么会是他?这是在拍电影么?
突如其来的大变活人的手段,让阮梅彻底懵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下意识看向床上的奶奶,生怕老人家受不住惊吓,病情加重。
可床上的奶奶,虽然病得重,意识却清醒得很。
看着祁毅露出真容,老人只是缓缓睁了睁眼,眼神里有几分诧异,却半点慌乱都没有。
她还轻轻摆了摆手,喘着气,声音微弱却温和,对着阮梅示意:“梅梅,别慌,没事的。”
祁毅见状,脚步放得更轻,慢慢走到床边,语气放得无比柔和,还带着几分歉意:“奶奶,对不住,之前情况太紧急,我不得不伪装身份,刚才吓着您了吧?”
奶奶喘了几口粗气,慢慢摇了摇头,干枯的手轻轻搭在床沿上:“不碍事,不碍事……我活了这么大岁数,眼睛还没瞎,看得出来,你们都是好人,是真心救我们祖孙的,不是坏人。”
祁毅心里松了口气。
只要老人没受惊,就好。
他转过身,看向依旧满脸错愕、攥着衣角不知所措的阮梅,语气郑重,却没有半分居高临下,更没打算再隐瞒分毫。
“阮梅,事到如今,我不瞒你了。”
阮梅指尖紧紧揪着衣摆,指节都泛了白,心里又慌又疑,可还是抬着头,定定看着他,等着他把话说完。
“你在九龙城寨看到的那些打打杀杀,黑帮火拼,到处都是追杀的人,不是普通的黑帮仇杀。”祁毅的声音低沉,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明白。
“背后有个叫安布雷拉的组织,在暗中操控一切。他们心狠手辣,势力大得很,手段也脏,再过不了多久,要是没人拦着,不光是九龙城寨,整个港岛,甚至更多地方,都会陷入混乱,普通人根本没法活。”
阮梅听得心头一震,手脚都凉了几分。
她只知道九龙城寨越来越乱,出门都要提心吊胆,却从没想过,背后藏着这么大的隐情。
难怪之前会有陌生人盯着她们,难怪他们会被人一路护送着逃出城寨,这些根本不是普通人会遇到的事,跟电影里演的一样凶险。
“我跟我同伴,就是来阻止这件事的。”祁毅接着说,“之前伪装身份,一是为了方便在城寨里行动,二也是为了暗中护着你们,免得被安布雷拉的人盯上,牵连到你们。”
阮梅抿着唇,轻轻点了点头,心里的慌乱少了几分,多了几分恍然。
原来如此。
祁毅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那个最不可思议的秘密。
“还有一件事,说出来你可能觉得离谱,觉得我在骗人,但我向你保证,句句都是实话,没有半句虚言。”
“我有个特殊的本事,能在两个时空里来回穿梭。一个是现在的1996年港岛,另一个,是1950年的内地。”
这话一出口,阮梅彻底呆住了。
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都是不敢置信,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穿越时空?
这不是只有故事书、老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情节吗?怎么可能是真的?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只觉得脑子乱糟糟的,完全没法消化这个消息。
祁毅看出她的怀疑,也不着急逼她相信,只是继续耐心说着,语气诚恳又温和。
“1950年,跟现在完全不一样。那里没有安布雷拉,没有黑帮火拼,没有动不动就开枪的恶人,更没有九龙城寨那样的人间炼狱。”
“那边有我们的人,有军营,纪律严得很,到处都安安稳稳的,老百姓出门不用担惊受怕。还有设备齐全的医疗点,医生都是专业的,看病看得仔细。”
他顿了顿,看向床上咳嗽不停的奶奶,眼神里满是怜惜。
“我知道阿婆的病拖了很久了。在这边,你没钱,也找不到好医生,只能抓点便宜的药吊着,病情越来越重,你心里也跟着熬得慌。”
阮梅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话戳中了她的软肋。
她没日没夜地打零工,省吃俭用,所有的钱都拿来给奶奶抓药,可奶奶的病还是不见好,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点办法都没有,这种无力感,快把她压垮了。
“但在1950年,不一样。”祁毅的声音更柔了,“医疗点给阿婆治病,全程免费,一分钱都不用你花。吃住也都给你们安排好,有干净的房子,有热乎的饭,你们祖孙俩,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再也不用受苦,再也不用怕被人欺负。”
“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愿意带着阿婆,跟我去1950年吗?”
阮梅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祁毅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又真诚,没有半点骗人的样子。
可穿越时空,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她从小在港岛长大,接触的都是柴米油盐,从来没听过这么离奇的事,一时间,根本拿不定主意。
一边是听起来无比安稳、能治好奶奶病的陌生时空,一边是从小长大、却危机四伏的故土,她心里纠结得厉害,左右为难。
“祁大哥,我……我不是不信你。”阮梅的声音带着哽咽,眼圈红红的,“只是这件事,太不可思议了,我从来没听过,我……我有点怕。”
她是真的怕。
怕去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怕奶奶适应不了,怕这一切都是假的,到头来空欢喜一场。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床上的奶奶,突然轻轻拉了拉她的手。
老人的手很凉,力气也小,却抓得格外紧。
阮梅连忙俯下身,握住奶奶的手,眼泪差点掉下来:“奶奶。”
奶奶喘着气,慢慢抬起眼,看着阮梅,脸上露出一抹虚弱却温和的笑。
她又转头看向祁毅,声音虽然轻,却格外坚定:“祁先生,你别见怪,这孩子从小没出过远门,胆子小,遇事容易慌。”
祁毅连忙摇头:“阿婆,我懂,换做是谁,听到这些都会犹豫,不怪她。”
奶奶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阮梅身上,干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满是心疼。
“梅梅,别犹豫了,去,咱们一定要去。”
“奶奶活了这么大年纪,够本了,这身子骨,早就不中用了,有没有机会治病,都无所谓。可奶奶放心不下你啊。”
“在城寨里,你天天起早贪黑,给人洗碗、搬货、缝补衣服,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吃也吃不好,穿也穿不暖。还要天天提防着坏人,夜里睡觉都不敢睡沉,奶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那个1950年,不管是哪一年,只要没有坏人,不用你受累,能让你安安稳稳过日子,奶奶就知足了。哪怕奶奶到了那边,身子扛不住,走了,也是安心的,再也不用看着你受苦了。”
“奶奶就想让你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好不好?”
奶奶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阮梅心上。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下来,哽咽得说不出话。
她所有的纠结、犹豫、害怕,在奶奶的这番话面前,全都烟消云散了。
她这辈子,拼尽全力,不就是为了让奶奶好好活下去吗?只要能治好奶奶的病,能让奶奶不用再为她担心,不管去哪里,她都愿意。
祁毅站在一旁,心里也酸酸的,连忙开口安慰:“阿婆,您千万别这么说。到了那边,医疗点的医生会尽全力给您治病。要是那边的医疗设备不够好,您别忘了,我能来回先生,到时候我从这边带最好的医生、最齐全的药品和器械过去,一定能把您的病治好,您跟阮梅,都会在那边平平安安的。”
奶奶看着祁毅,笑着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感激:“好,好,那就多谢你了,祁同志,你真是个好心人。”
阮梅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吸了吸鼻子,转过身,看向祁毅。
她的眼神不再犹豫,不再慌乱,只剩下满满的坚定。
她对着祁毅,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认真:“祁大哥,我答应你,我带奶奶跟你走。谢谢你,谢谢你愿意救我们祖孙俩,给我们一条活路。”
祁毅连忙上前扶了她一把,连忙说道:“快别这样,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们是无辜的,不该被卷进这些纷争里,护着你们,是我的责任。”
悬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祁毅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你们先简单收拾点东西,不用多带,那边被褥、衣物、日用品都有,拿几件阿婆常用的药,还有你们贴身的换洗衣物就好,动作轻一点,别累着,也别惊到阿婆。”
“我们尽快动身,夜长梦多,安布雷拉的人还在到处找线索,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阮梅连忙点头,抹掉眼泪,小心翼翼地帮奶奶掖好被角,又从随身的布包里,翻出几件换洗衣物,还有奶奶平时吃的药,轻轻叠好,装进小布包里。
全程动作都轻手轻脚的,生怕吵到奶奶休息。
祁毅看了一眼,确认没什么问题,便转身走出房间,回到客厅。
明楼还坐在桌旁,手里着杯热茶,见他进来,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
祁毅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谈好了,阮梅答应了,愿意带奶奶去1950年。”
明楼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长长舒了口气:“太好了,这就好。如此一来,你心里的这块软肋,总算能妥善安放,再也没有后顾之忧,可以专心对付安布雷拉了。”
祁毅也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心里踏实了不少:“多亏了你出的主意,不然我还一直纠结,不知道该怎么护着她们。”
“这都是你自己本心向善,换做旁人,未必能这么护着无辜百姓。”明楼笑了笑,放下茶杯,起身走到桌边,拿起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信封。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干干净净的,上面一个字都没写。
他把信封递给祁毅,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轻松的玩笑,缓和了之前凝重的气氛。
“这是给赵刚政委的信,里面写了阮梅祖孙的安置事宜,还有九龙城寨这边的近况,以及安布雷拉的动向,没什么机密内容,都是公事。你要是好奇,路上可以打开看看,没关系的。”
祁毅接过信封,指尖能摸到里面厚实的信纸,他没多想,直接把信封揣进了贴身的内衣口袋里,小心翼翼放好。
他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明大哥,我信你,不用看。你写的安排,肯定周全,我直接交给赵政委就行。”
明楼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又变得郑重起来。
“穿越的时候千万小心,阮梅奶奶身子弱,经不住颠簸,你护好她们俩,别出任何意外。到了那边,第一时间跟赵刚对接好,把祖孙俩的吃住、看病都安排妥当,别委屈了她们。”
“这边你放心,王成还在城寨里顶着,替身戏也没露破绽,我会稳住局面,盯着安布雷拉和忠信义的动静,等你回来。”
祁毅重重地点头,眼神坚定:“我明白,我一定把她们平平安安送到1950年,安排好所有事,尽快回来跟你汇合,绝不耽误大事。”
两人又简单叮嘱了几句,祁毅便再次走进里屋。
他轻轻走到床边,弯腰,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奶奶,动作轻柔得很,生怕碰疼了老人。
“阿婆,我扶您,咱们慢慢走,别担心。”
奶奶轻轻嗯了一声,靠在他身上,神情安稳。
阮梅跟在一旁,手里拎着小布包,满眼都是感激,亦步亦趋地跟着。
祁毅凝神,屏气,在心里启动了时空穿越系统。
没有刺眼的强光,也没有剧烈的动静,只有一阵微弱的暖白色光晕,缓缓笼罩住三人。
光晕暖暖的,裹在身上,很是舒服,没有半点不适感。
下一秒,光影轻轻一闪。
祁毅、阮梅,还有怀里搀扶的奶奶,三人的身影,瞬间从安全屋里消失,无影无踪,彻底踏入了前往1950年的时空通道。
不过转瞬之间。
眼前的昏暗小屋、淅淅沥沥的冷雨、压抑的气息,全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宽敞整洁的院落,青石板铺的地面,干净又平整。
四周是一排排整齐的营房,红墙灰瓦,看着格外规整。
耳边传来战士们整齐的操练口号声,铿锵有力,充满朝气,空气里都是清新的草木味,满是安宁踏实的气息,跟1996年的九龙城寨,完全是两个世界。
门口站岗的哨兵,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看到祁毅,立刻立正站好,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有力:“首长好!”
哨兵的目光,只是快速扫过一旁的阮梅和奶奶,瞬间判断出两人没有危险,便立刻收回视线,重新恢复站姿,严守岗位,不多看、不多问,纪律严明。
祁毅微微颔首,回了一个礼,对着哨兵轻声道:“辛苦,麻烦去通知赵刚政委,就说我回来了,有要事找他。”
“是!”哨兵应声,立刻转身去通知。
祁毅扶着奶奶,慢慢走到院落里的石凳旁,让老人轻轻坐下,又对着身边一脸茫然的阮梅,轻声开口。
“阮梅,别怕,我们到了,这里就是1950年,很安全。”
阮梅环顾四周,看着眼前整齐的营房,看着来往神情和善、穿着整齐军装的战士,听着耳边铿锵的口号声,心里的不安和忐忑,一点点消散。
这里没有嘈杂的吵闹声,没有刺鼻的烟火气,更没有让人害怕的打打杀杀,处处都透着安稳,让人打心底里觉得踏实。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嗯,我知道了,祁大哥。”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却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赵刚接到哨兵的通知,快步从营房里走出来,老远就看到了院落里的祁毅。
他脸上带着笑意,快步走过来,可走到近前,看到祁毅身边陌生的阮梅,还有坐着的病重老人,脚步顿了顿,眼里露出几分诧异。
“祁毅,你可回来了,这位老人家和这位姑娘是?”
祁毅连忙上前一步,给赵刚介绍,语气认真:“赵政委,这位是阮梅,还有她奶奶。她们是九龙城寨的普通百姓,无辜被安布雷拉的势力牵连,处境危险,我把她们接到这边来安置。老人家病重,咳嗽气喘得厉害,得麻烦你立刻安排医疗点的医生过来诊治。”
赵刚听完,脸上的诧异立刻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郑重。
他连忙走到石凳旁,对着奶奶温和笑了笑,语气格外亲切:“老人家,您快坐好,别乱动,我马上让人请医生过来,您放心,医疗点的医生都是好手,肯定给您看好病。”
说完,他转头对着身边路过的一个小战士,连忙吩咐:“小王,快去医疗点,把李医生请过来,就说有重病的群众需要诊治,跑一趟,快!”
“是!”小战士应声,立刻快步跑向医疗点的方向。
赵刚又看向阮梅,语气温和:“姑娘,你也别担心,一路过来辛苦了。吃住的地方我马上让人收拾,干净的被褥、热乎的饭菜,都给你们备好,到了这里,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安心住着。”
阮梅看着赵刚和善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连忙道谢:“谢谢领导,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保护群众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赵刚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祁毅见状,从贴身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明楼交给他的那个牛皮信封,双手递给赵刚。
“赵政委,对了,这是明楼同志让我带给你的信,里面写了阮梅祖孙的具体安置办法,还有九龙城寨、安布雷拉的最新情况,你看一下。”
赵刚接过信封,捏了捏,没着急打开,而是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看着祁毅,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不急,等把老人家的病安顿好,咱们再慢慢说信里的事。你一路带着两位群众穿越,肯定也累了,先歇口气,等医生来了,咱们再商议后续。”
祁毅点了点头,刚想开口,奶奶突然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虚弱地开口。
“祁先生,赵领导,真是麻烦你们了,我这老婆子,给你们添乱了。”
赵刚连忙蹲下身,对着奶奶温声说道:“老人家,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能护着您和姑娘安稳过日子,是我们应该做的,一点都不麻烦。”
祁毅也跟着笑了笑,轻声安抚:“奶奶,您好好休息,等医生来了,把病治好,以后就再也不用受苦了。”
阮梅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和睦安稳的画面,眼里含着泪,却露出了来到这里后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赵刚转头看向祁毅,语气笃定:“你放心,这边有我,祖孙俩的吃住和治病,绝对安排得妥妥当当,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祁毅看着他,郑重开口:“那就辛苦你了,赵政委,她们祖孙俩,就拜托你多照拂了。”
赵刚爽朗一笑,摆了摆手:“咱们之间,还说这些客套话干什么,都是自己人!你安心等着,医生马上就到,有什么事,咱们等下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