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签合同。大胡子算是够意思了,给了能给的最高片酬——苏夏跟刘艺霏每人税后40万。
别看数字不大,在《神雕》剧组已经是天花板了。
这戏总投资3600万,大胡子这回是真下了血本,90%的钱砸在场景、特效、实景拍摄上,演员片酬加起来不到10%。
说白了,大胡子压片酬压得狠,圈里人都知道,很多人为了上他的戏倒贴钱都干。
苏夏和刘艺霏不但没贴钱,还拿了40万,对比《天龙八部》那会儿已经翻了一倍不止。
两个新人,还想怎样?当然,这背后少不了苏定邦的面子。老爷子那通电话,至少值10万。
刘晓丽在旁边感叹:“大胡子这戏,投资这么大,片酬却给这么少,换别的演员早不干了。”
苏夏随口接了一句:“所以他不找贵的,找对的。”
刘晓丽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苏夏耸了耸肩:“想不开能咋的,还能不演?”
刘艺霏在旁边补刀:“妈,钱不钱的无所谓,能跟苏夏一起演戏比什么都开心。”
刘晓丽张了张嘴,想说“你俩天天在一起还没腻”,但看女儿那副傻乐的样子,把话咽回去了。
签完合同,拿到剧本。刘艺霏坐上车就开始翻,翻到杨过和小龙女的第一场对手戏,念了出来:
“杨过说:‘姑姑,你好美。’小龙女说:‘胡说。’”
念完,自己笑了半天。苏夏瞥了她一眼:“笑什么?”
刘艺霏捂着嘴:“一想到你要叫我姑姑,我就想笑。”
“那你叫一个听听。”刘艺霏眼睛一亮,凑过来,手指捏住苏夏的下巴,轻轻一抬:“过儿,快叫姑姑。”
苏夏愣了一下。这丫头,胆子越来越肥了。
他本想伸手捏回去——你捏我下巴,我也捏你下巴,谁怕谁?
但余光扫到后视镜,刘晓丽正开着车,时不时瞄一眼后面的动静。
苏夏把手放下了。算了,当着人家妈的面捏人家闺女下巴,像什么话?
他翻了个白眼,把脸别开:“不叫。”
刘艺霏不依不饶:“叫一声嘛,就一声。”
“不叫。”
“小气!”她哼了一声,松开手,靠回座椅上。
刘晓丽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咳嗽一声,心想:这丫头,越来越没羞没臊了。
不过她没说话,有些事,说破了反而尴尬。
一个星期后,京城。全员进组,封闭武训。
地点在大胡子常租的训练基地,离市区一个多小时。
苏夏到的时候天还没亮,训练场上已经有人在压腿了。
早上六点半,赵剑站在场地中间,对讲机一拿,嗓门大到能把瞌睡虫震死:
“热身!十分钟!迟到加练!加练就是别人练一遍你练三遍,听懂没有?”
所有人立刻动起来,没人敢磨蹭。
苏夏换上训练服,刚压了两下腿,赵剑就过来了。
他跟苏夏是老熟人了,这是第三次合作,他很喜欢苏夏,学东西快,而且有武术底子。
“耍两下。”赵剑从旁边抽了把木剑扔过来。
苏夏接住,手腕一转,挽了个剑花,然后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收剑的时候还故意耍了个帅——剑在手里转了三圈,稳稳插回腰间。
旁边几个女演员看呆了,饰演陆无双的杨惢忍不住小声说道:“这人有点东西啊。”
旁边陈梓函头都没抬:“人家是练过的,你以为是摆拍?”
杨惢是在中央歌舞团进修过的,有扎实的舞蹈功底。
进组前还特意练了剑术,但看了苏夏的剑花,还是觉得自己差一截。
赵剑看完了,沉默两秒:“行了,你不用跟我练了。”
苏夏一愣:“那我跟谁练?”赵剑看了一眼正在旁边压腿压得龇牙咧嘴的刘艺霏:“你跟她练。她归你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夏转头看刘艺霏。刘艺霏正把腿架在把杆上,身体往前趴,脸憋得通红,嘴里念叨着:“不疼不疼不疼……”
听见赵剑的话,她抬起头,冲苏夏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得意、三分撒娇、三分“你逃不掉”,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你懂的”。
“哥,你教我呗?”苏夏叹了口气。
教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翻花绳、骑马、拉小提琴,哪样不是他教的?多一个剑术,就当复习了。
于是苏夏成了刘艺霏的私人教练。
每天训练,别人跟着赵剑练,苏夏带着刘艺霏单练。
压腿的时候他按着她的肩膀往下压,她疼得嗷嗷叫:“轻点轻点轻点!你要把我腿掰断啊!”
苏夏说:“你不是从小学跳舞吗,怎么压个腿这么费劲。”
“那能一样吗!我怀疑你在公报私仇。”
“我公报什么私仇?”
“上次你午睡的时候,我在你脸上画了一只乌龟。”
“那是上周的事了。”
“你记到现在!你还说不是公报私仇!”
练剑的时候,苏夏手把手教她挽剑花。
她手指不灵活,剑总是转一半就掉。
苏夏握着她的手,带着她转了一圈、两圈、三圈。
剑终于没掉,刘艺霏松了口气:“行了行了,我会了。”
苏夏松开手,她自己试了一遍,剑“咣当”掉地上。
“你不会。”
“我会!刚才不是转得好好的吗?”
“那是我带着你转的。”
“那你再带我转几遍。”
苏夏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心想:这丫头,是不是在故意拖进度?
其他人看在眼里,羡慕得不行。
杨惢压着腿,看着苏夏手把手教刘艺霏,叹了口气:“我也想要个私人教练。”
陈梓函瞥了她一眼:“你先找个青梅竹马。”
杨惢沉默两秒:“我现在找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人家从幼儿园就绑定了。”杨惢闭嘴了。
训练枯燥又累。早上六点半到十一点半,下午两点到六点,压腿、劈叉、剑术、威亚、轻功、720度转体、双剑合璧。
刘艺霏虽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但她每天收工都在笑。
刘晓丽问她:“你不累?”
:“累。”
刘晓丽又问:“那你笑什么?”
刘艺霏想了想,没回答,刘晓丽不用猜也知道——因为苏夏在。
集训结束那天,赵剑把所有人叫到一起,说了一个字:“行。”
大家刚松了口气,赵剑又补了一句:“到了九寨沟别松懈,那边的戏比这儿难十倍。”训练场上一片哀嚎。
第二天一早,就大部队出发了,剧组先从从京城飞成都,再转大巴进九寨沟。
飞机上苏夏坐靠窗,刘艺霏坐他旁边,刘晓丽坐后面。
刘艺霏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脑袋歪过来,靠在他肩膀上。
苏夏忍不住感叹:这睡眠质量是真好啊。
飞机飞了几个小时,又在双流机场降落。
刘艺霏被晃醒了,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到了?”
苏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肩膀上湿了一块。
他叹了口气,心想:这丫头,睡觉流口水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