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茜茜的小姐妹
京城的戏份拍完,剧组开拔去浙江。
这是主力拍摄地点,全剧的核心基本上都在这里。
少林寺、丐帮、无量山、灵鹫宫,绝大多数重头戏都在浙江完成。
拍摄周期从九月底到十二月中旬,将近三个月。
从京城到浙江,不是统一坐大巴,也不是全员飞机。
大胡子把人员分成了三批——器材组和场务提前走,坐火车,带着几十箱设备先到宁波布置场地。
武行和部分配角第二批发车,坐大巴,一路南下。
主演们待遇最好,坐飞机。
胡君、高琥、修卿、刘桃、陈郝,加上苏夏和刘艺霏,统一定了早上八点的航班,从京城飞到杭城,再转车去宁波,最后到新昌。
出发那天,苏夏穿着一件灰色运动外套,背着双肩包,手里拎着刘艺霏的零食袋。
他的头发比刚进组时长了一点,被清晨的风吹得有点乱,但配上那张干干净净的脸,反而多了一点少年感。
刘艺霏走在他旁边,粉色卫衣,牛仔裤,帆布鞋,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两个人走在机场大厅里,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哥,你吃不吃饼干?”她从包里掏出一盒稻香村的点心,苏定邦塞给她的那盒。
“不吃。”
“吃一块嘛,放着浪费。”
“你吃。”
“吃一块嘛,很好吃的。”
苏夏正准备伸手去接,余光瞥见刘艺霏正盯着他看。
然后她打开盒子,拿出一块枣花酥,自己咬了一口,又把盖子盖上了。
苏夏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刘艺霏“咯咯咯”地笑起来,她就喜欢看苏夏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候机厅的另一边,胡君正跟高琥聊剧本,修卿戴着耳机闭目养神。
刘桃和陈郝在自拍——那会儿还没智能手机,用的是胶卷相机。
拍一张心疼半天,拍完还不能删,得洗出来才知道有没有闭眼。
苏夏从包里掏出一根红绳——没错,就是翻花绳用的那种。
这是他跟刘艺霏从小玩到大的保留项目,坐火车、等飞机、下雨天出不了门,两个人就翻花绳。
别的小孩玩这个是为了好玩,他俩玩这个是因为苏夏嫌别的游戏太吵,刘艺霏嫌别的游戏太累。
翻花绳刚刚好——坐着不动,动动手指就行。
“来来来,开局开局。”刘艺霏把手上的饼干渣往苏夏裤子上擦了擦,接过红绳,三两下翻出一个“面条”。
苏夏接过来,翻成“花篮”。刘艺霏又翻成“蝴蝶”,苏夏接过来变成“降落伞”。
两个人的手指快得跟弹琴似的,旁边路过的一个工作人员看呆了——这俩人翻花绳的手速,比剧组武行套招还快。
刘艺霏翻了一个巨复杂的“蜘蛛网”,得意洋洋地举到他面前:
“怎么样?翻不出来了吧?”
苏夏看了一眼,伸手捏住两个交叉点,轻轻一翻——蜘蛛网变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豆腐块”。
刘艺霏急了:“你作弊!这个结不是这么解的!”
“规则又没说不能这么解。”
“规则是我定的!我说不能就不能!”
“你定的规则不算。”
“凭什么不算?”
“因为你每次输了就改规则。”
刘艺霏气得把红绳一扔:“不玩了不玩了!你就不能让着我点!”
苏夏把红绳收起来,从她手里抢过那盒饼干,拿出一块枣花酥咬了一口。
“哎那是我的!”刘艺霏伸手去抢。
苏夏举起饼干盒,仗着胳膊长,举到她够不着的地方。
刘艺霏蹦了两下没够着,气得直跺脚。
“你给不给我?”
“你说句好听的。”
“苏夏哥哥最好了,全世界最好的哥哥,行了吧?”
苏夏把饼干盒放下来,递给她。刘艺霏接过来,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的枣花酥只剩一半了。
“你怎么吃了这么多!”
“你不是让我吃的吗?”
“我让你吃一块,没让你吃半盒!”
“你说‘吃一块嘛’,我吃了,挺好吃的,就又吃了一块。”
刘艺霏瞪着他,把饼干盒盖上,塞进自己包里,一块都不给他留了。
苏夏靠在椅背上,嘴角翘着。
过了一会儿,刘艺霏又凑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枣花酥,递到他嘴边:“喏,最后一块了。赏你的。”
苏夏张嘴要吃,她突然缩回手,把枣花酥塞进自己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骗你的!哈哈哈哈!”
苏夏看着她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伸手从她嘴边把剩下的一小块抢了过来,塞进自己嘴里。
刘艺霏愣了一秒:“你——那是我吃过的!”
“怎么了?小时候不都这样吗?”苏夏嚼了嚼,咽下去。
刘艺霏瞪着他,脸有点红,但嘴上不饶人:
“哦,原来你喜欢吃我吃过的啊。”
她说完还故意张开嘴,在他面前晃了晃,“那你要不要再吃点?啊——”
苏夏看着她那张牙舞爪的样子,手伸进兜里摸了摸,掏出早上没吃完的半块饼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她嘴里。
刘艺霏:“唔唔唔——!”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气得捶了他一拳:“苏夏你找死!”
苏夏早就站起来跑到三米开外了,冲她挑了挑眉:“不是你让我吃的吗?”
刘艺霏追着他打,两个人在候机厅里绕了一圈,最后刘艺霏跑不动了,扶着膝盖喘气:“你……你给我等着……”
苏夏笑着走回来,在她旁边坐下,递过去一瓶水:“行了,喝口水。”
刘艺霏接过水,喝了两口,气鼓鼓地不看他。
但没过一会儿,她又靠过来,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哥。”
“嗯?”
“你以后能不能别老气我?”
“你先别老皮。”
“我皮你还不是得让着我?你比我大。”
苏夏想了想,这话好像确实没法反驳。
胡君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跟高琥小声说:
“这俩小孩,天天这样?”
高琥笑了:“习惯就好。听说他俩从幼儿园就这样。”胡君摇了摇头,继续看剧本。
苏夏正把红绳往手腕上绕,突然看见一个女孩从入口走进来。
瘦瘦小小的,扎着马尾,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背着一个大书包,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女人——应该是她姨妈。
女孩看起来跟苏夏和刘艺霏差不多大,但走路的姿势不太一样,很稳,像是从小就在镜头前练出来的。
苏夏认出来了。舒唱。演天山童姥的那个舒唱。
童星出道,小时候演过《年轮》,后来演过《都是天使惹的祸》,演技在同龄人里是公认的能打。
天山童姥这个角色,几岁的小孩演不了,大人演不像,就得她这个年纪——十几岁,但能演出九十多岁的老妖怪的感觉。
舒唱走过来,站在苏夏和刘艺霏面前,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们好,我是舒唱。演天山童姥的。”
刘艺霏立刻站起来,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你好你好!我是刘艺霏!演王语嫣的!”
“我知道。”舒唱笑了,“我看过你的mV,《相思》,好好看。”
“真的吗?!”刘艺霏高兴得差点蹦起来,“我也好期待跟你一起拍戏!”
苏夏在旁边站起来,点了点头:“苏夏。段誉。”
舒唱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我知道。你们俩的定妆照网上都传疯了。”
苏夏面无表情:“那是化妆师的功劳。”
刘艺霏翻了个白眼:“他就这样,别理他。”
舒唱笑出了声。三个年轻人就这么认识了。
上了飞机,刘艺霏非要跟舒唱坐一起,把苏夏一个人扔在后面。
苏夏坐在胡君旁边,系好安全带,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胡君看了他一眼,笑了:“被抛弃了?”
“没有。她找到新朋友了。”
“吃醋了?”
苏夏睁开眼:“吃什么醋?”
胡君笑了笑,没说话,戴上眼罩睡觉了。
苏夏靠在椅背上,听着前面刘艺霏跟舒唱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
挺好。终于有人跟她同龄、同性别、还能聊到一起了。
这丫头精力旺盛,在剧组天天缠着他,不是让他讲故事就是让他陪她练琴,要不就是拉着他去片场看别人拍戏。
苏夏不是不愿意陪她,但他有时候想自己待一会儿——写写歌,看看剧本,或者什么都不干,就发发呆。
舒唱来了,他终于可以喘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