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晓晓的处理结果出来时,文静还在教室里上课。
因此,她是在回到宿舍之后,才从室友口中得知。
容晓晓最终只被关了两天,外加被要求写书面检讨,以及和其他人换宿舍这些处罚。
“换宿舍也算处罚?”
田文静皱眉看向室友,满心郁气地说:“这不纯纯奖励她嘛~!”
“那又怎样?”
周爱华耸耸肩,眼带嘲讽地说:“人家家里人手眼通天,只是给她换了个宿舍,又不是重新给她盖一栋新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可小声点吧!”
徐淑华看她头还那么铁,忍不住小声提醒她:“这宿舍的隔音效果,可没你想的那么好!”
要是被那瘟神知道,她们敢在背后蛐蛐她,指不定又要来闹呢!、
这么一想,徐淑华又隐晦看一眼向田文静。
这位家里也是有人的......
周爱华眼尾扫见这一幕,不由嗤笑出声,看着她不以为然地说:“那又怎么样?你家里在部队不也有人?”
说完这句之后,周爱华借着转身开柜子的动作,悄悄翻了个大白眼!
心说:自己日子过得不顺,就多找找自己身上的原因,总盯着别人的舒坦日子不放,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文静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
(¬_¬)至于这么让你耿耿于怀嘛!?
再转身时,周爱华的脸色瞬间恢复,虽然说不上有多好,但好歹是没当众耍脸子,给徐淑华难堪。
可她这副不咸不淡的模样,还是深深刺痛了徐淑华的眼睛。
“周爱华!”
(?`~′?)
徐淑华藏在衣袖里的拳头,紧了松、松了又攥,如此反复许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家是住在军区家属院,可我从没有因此而仗势欺人!”
“更没有当众要求搞特殊!!!”
周爱华被她的雷霆发言,震惊得险些丢掉手里的茶缸。
回过神来的她,侧身轻轻放下水杯,眼神困惑地上下打量她一眼。
后才语气平淡地开口:“你说的这些,不都是一个心智正常的正常人,都会去做的事情吗?”
说着,她伸手扫过室内的其她室友,依旧语气平淡地说:“徐淑华,大家都是这么做的!”
所以,你到底是在傲气什么?、
傲气你是个正常人吗?
周爱华在心里嗤笑一声,心说:那你真是好搞笑哦~
“你~”
徐淑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当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只伸出食指悬在半空,哆哆嗦嗦戳了好半天,都没敢直接指向周爱华。
生怕这炮仗会无火自燃,到时候再炸她一身硝烟,熏臭她这身细皮嫩肉!
坐在一旁的孙晓梅见状,立马站起扶着她回床铺上坐下,柔声宽慰她:“爱华就是说话直,咱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另一边,文静也早已拽着她爱华姐,坐到了自己的床铺上,低声询问她:“不是在说容晓晓的事情嘛,你俩怎么突然就吵起来了?”
“还能怎么了?”
周爱华嫌弃地看了眼,正拉着孙晓梅倒苦水的徐淑华,嘟着嘴小声道:“话不投机半句多呗!”
文静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自然没错过徐淑华那边的动静。
再回过头看向她爱华姐,见她正紧绷着张脸,手指头都快把衣摆搅成麻花了。
知晓她心里也有怨气,文静连忙揽过她的肩头,低声宽慰她:“说不到一块儿,咱就先不说了呗!哪就值当为了点小事儿,把自己气成这样?”
“我哪样了?”
周爱华闻言脖子一梗,抬着下巴噘着嘴继续逞强:“我这人就是天生臭脸,才没有因为别人几句的话里有话,就把自己给气得哭天抹泪,到处找人诉苦呢!、”
“行~你没有生气,你只是胃里不舒服,这总行了吧?”
看着她依旧嘴硬的爱华姐,田文静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桌旁,拿起热水瓶、给她倒了杯花茶递过去。
接过文静递过来的茶缸,周爱华没急着先喝茶,而是鼻子先凑过去,猛吸一口花茶里的香气。
淡淡的花香裹着温热的水汽,扑在脸上润润的,仿佛在给皮肤喝水。
舒服得她缓缓闭上眼睛,整个人都沉浸在水汽带来的潮湿中,舒服的喟叹一声:“静啊~你这杯茶递得好啊!”
“茶水的香气能静心,温热的水汽能给脸补充水分,茶水凉了之后还能解渴。”
“简直是一举三得哇!”
她觉得自己之前之所以火气大,就是因为自己身体太缺水,燥得她浑身难受!
所以她才会忍不住心里的烦躁,说起话来夹枪带棒的,让人听了心里不舒服。
若是她当时心情好的话......
> ? < ??那她还是会选择直言不讳的!
她爸妈可没教她吃亏是福!
更没说过什么‘忍一时风平浪静’的鬼话来哄她。
她爸说了‘有意见不说出来,别人怎么能知道你心里介意’?
‘心里介意还非得装大度,那岂不是没事儿给自己找罪受’?
没看人容晓晓不肯将就,学校就立马点头同意,答应给她重新更换宿舍了?
这要搁以前,谁能有这待遇啊!?
至于写检讨什么的,周爱华心里坚信,就那刺儿头的惹祸本事。
区区两千字的检讨,那还不是信手拈来,顺手的事儿?
反观徐淑华那边......
早在文静起身倒茶的时候,她就一直借着孙晓梅身体的遮挡,密切关注两人之间的小动作。
看到文静只用了一杯茶水,就成功让周爱华那颗扎手的仙人掌闭嘴后......
徐淑华眼神里的诧异,亮得都快刺瞎孙晓梅的眼睛了!
“是不是觉得很神奇?”
孙晓梅凑近徐淑华的耳朵,笑着告诉她:“爱华这人就是肝火太旺,所以才说话总是很冲,听起来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看到徐淑华眼底的不认同,孙晓梅面上一哂,轻叹一声才继续开口:“可你要说她有什么坏心,我觉得是没有的。”
能被一杯茶水就哄好的人,她就是脾气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