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是为了来看你!”
钟晋安双眼紧紧盯着文静,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他能感觉得到,文静对于情感的不信任。
不过没关系,只要她还愿意问,那他就还会继续告诉她!
直到她彻底相信,他对她的感情,绝无半点虚言!!!
钟晋安的目光太过于专注,神情更是十二分的认真。
一双璨若星河的眼眸,认真地望着自己时,仿佛一面能照进人内心深处的镜子。
在那里,文静看到了、自己脸上的惊慌失措;以及钟晋安的淡定自若。
内心慌乱的她,迅速收回自己的视线,转而看向自己脚下。
她今天难得脱掉了布鞋,换了这双二哥送她的白色凉鞋。
是以,文静不可避免的瞧见,自己的十只脚指头,也如溃不成军的逃兵似的,局促不安地来回晃动着。
“你今天怎么了?”钟晋安将凳子搬得离她很近,脸也已经凑到文静面前。
双眼紧紧盯着文静,想要搞清楚,她到底又因为什么,才变得这样惴惴不安......
“没什么,有些担心我大哥而已。”田文静语气平淡地回答。
钟晋安看她紧抿着唇,眉头也不自觉微蹙。
便知道,她内心所想,并不如她嘴上说的那般轻松。
可她又不愿提,他也只能当作不知情。
只顺着文静的话,状似不经意地问:“你大哥?他不是在南市军区吗?”
“嗯、他是在那里。”
文静继续点头,语气平静地解释:“前些天出任务受伤了,前天傍晚人才醒过来。”
说到这里,文静语气一顿,轻叹一声才又继续:“我娘电话里说,他伤的不算太重。”
“伯母既然说不重,那应该仔细养一养,人就会没事儿了。”
文静听完这话,猛地坐直身体,转过头苦恼地解释:“在我娘眼里,只要没缺胳膊少腿,那都不算重伤!”
(′ . .? . `)
“她还说,大不了就让我大哥离开部队,转业回老家!”
钟晋安(°ー°〃):“伯母这样说...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心想:人生又不是只有一种活法,这样的事情,在部队不是很常见吗?
“你怎么也这样想!?”
文静听完钟晋安的回答,眼睛蓦然瞪大。(*???)!!
像是不敢相信,这样的话,竟然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钟晋安被她脸上的震惊表情,逗得忍不住心下一紧,后又放松情绪跟文静解释:“俗话不是说‘天无绝人之路’吗?”
“既无绝人之路,那自然是希望人能学会变通。不要自己把自己的生路,全都给堵死了啊!~”
‘不能...自己、把自己的...生路、给堵死了?!’
‘不、能、自、己、把、生...路!给、堵、死、了!’
‘把、生、路、给...堵死、了——!’
‘给...堵、死了!’
‘堵...死了!’
‘死...了~’
“ (?w? ) 噗哈哈哈~”
她上辈子,可不就把自己,硬生生逼进了死胡同嘛!
钟晋安的话,在文静的脑海里,循环播放了许久...
久到钟晋安都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那句话戳了她的心窝子,这才害得她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他犹豫了许久,才尝试着将手伸向文静...
可还没等他的手,摸到文静的衣袖呢,就见她突然咧嘴一笑。
?_? 可......
比她的笑意率先抵达的,是她眼尾倾泻而下的泪水。
她明明在笑,可神情瞧着,却比在哭泣更让人揪心。
钟晋安分不清楚,她眼底那抹沉重的悲痛是什么,只知道她现在很痛心。
那只没能伸过去的右手,迟疑地落在了她的肩头,轻轻地、像是拂过微风一般,轻飘飘地落在文静的肩膀上。
微不可察地安慰着,此刻心境已经豁然开朗的文静。
那些一直萦绕在她心尖,时不时化身毫针,刺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害得她痛不能声张,怨不能找人倾诉!
而现在,那些被她掩埋在心底,不能对人言说的隐秘旧事。
总算找到了,可以宣泄的窗口,能够随着眼泪,一起排出她的心房。
泪水流过唇角时,文静不经意间尝到了一点,很苦、也很涩......
但心里却轻松了不少!
因为身边还有人在,文静没允许自己哭很久。
不过短短几息的时间,文静就已经收起眼泪,神态从容地拿起手帕,帮自己擦干脸上的泪水。
望着手帕上的湿润,文静又长叹一口气,用还带着哭腔的声音,闷声向钟晋安道谢。
“谢谢你的独特见解,帮我解开了一点心结!”
不等他开口,文静又说:“作为报答,我请你吃水果罐头!”
说着,她猛地站起身,三步并两步朝着屋里跑去。
没一会儿,又抱着两只碗和一瓶水果罐头,‘哒哒哒’地跑了出来。
“呐、这瓶是橘子味儿的,我觉得比黄桃的好吃!”
田文静笑着招呼他吃罐头。
没有告诉钟晋安,她昨晚给她二哥的,就是黄桃罐头!
(???? ?????)啦啦啦
“好啊,那我可有口福了。”
看着情绪已经恢复的对象,钟晋安笑着出声附和道。
等两个人吃过罐头,文静面带犹豫地看向钟晋安,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你这么远跑来看我,会不会影响你手头上的项目工作啊?”
“不会。”
钟晋安笑着解释:“我是趁着轮休的空档,才特意跑来看你的。”
听完他的解释,文静快速站起身,笑着招呼他进屋坐。
“既然这样,那就留下来吃饭吧!”
自己则转身进了厨房,准备开始做中午饭。
钟晋安见状,忙跟着一起走进厨房。
“那我帮你打下手,洗菜、摘菜我还是会干的。”
“好!”
灶间飘着淡淡的柴火味儿,阳光从窗棂斜斜切进来,落在窗前的案板上。
田文静正双手用力,使劲揉着手里的二合面面团。
钟晋安则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仔细摘着手里的青菜。
他们今天的午饭,是手擀面。
文静负责擀面条和煮面,钟晋安负责摘菜和生火。
等钟晋安摘洗干净青菜,文静的手擀面,也已经准备就绪。
锅里的猪油烧热后,随着‘滋啦’一声响,葱、蒜和青菜依次被下锅翻炒。
田文静手里拿锅铲,不停翻炒锅里的青菜,钟晋安站在侧边不时递盐、递调味料。
两个人虽是头一次,配合着一块儿做饭,却也做的有模有样。
并没有文静预想中的手忙脚乱。
等到面条端上桌,钟晋安先是深吸一口气,闻了闻空气中的香味。
后才笑着看向文静,夸赞道:“你这面檊得真好,薄厚适中不说,还切得十分匀称!”
“配菜也炒得色香味俱全,让人瞧着就有食欲!”
文静被他夸的小脸一红,难得扭捏地回他:“你这都还没开吃呢,怎么就夸上味道好了啊!该不会是故意哄我高兴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