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
张朵玫望着教室门口的方向,嘴里轻声呢喃这两个字,眼底带着几分困惑问:“可吕震对你的敌意,她不是一开始就清楚吗?”
她扭头看向文静,面露不解地问:“再说了,这次是稽查队找吕震调查情况,又不是你找吕震麻烦。诺依为什么要找你求情呢?”
“谁知道呢?”
田文静歪着脑袋、双眼放空,表示对此也很困惑。
已经收拾好书包的她,动作利落地站起身,中气十足地对张朵玫提议:“咱们快走吧,再晚该赶不上苗老师的专业课了!”
“啊!对对对!”
张朵玫猛地一拍脑门儿,赶忙催促文静:“那怎么确实得快点儿,不然就该坐最后一排了!”
“嗯。”
田文静乐呵呵地应是,只在她转身时,微不可察地轻叹一声。
暗道:但愿是自己猜错了,不然......
她下意识地攥紧挎包肩带,不自觉蹙起眉头,脚下不停地朝着大阶梯教室跑去。
走进去的一瞬间,两人下意识环顾整间教室,试图寻找牛诺依的身影。
两人搜寻了两圈儿,都没能看到牛诺依的身影,眼看着要到上课时间。
张朵玫拽了拽文静的衣袖,声音低落地建议:“咱们先找座位坐下,顺带帮诺依留个位置。”
“好!”
文静最后扫了眼四周,语气沉闷地赞同道。
沉默的气氛,就这样肆意侵染两人,使她们都变得蔫儿了吧唧的。
活脱脱像是旧社会地主家,被狠命剥削、奴役的粗使丫鬟,每日都活在彷徨和恐惧当中。
不知道明天和死亡,究竟哪个会先到!
直到一声悠长的上课铃,替她们剥开缠绕在她们心灵上的枷锁,唤醒她们陷入迷茫的灵魂,使她们重新清醒过来。
两人这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学习知识,更好地为祖国贡献自己!
而非是为了交朋友、或是其他的杂事,来影响自己前进的速度!
想明白的两人,立马收起心中的杂念,快速进入学习状态。
眼神里再没有之前的彷徨和犹豫,握着钢笔的手变得十分灵活,仿佛之前的钝涩只是一场梦境。
如今梦醒了,属于她们的征程,终于得以继续前进!
而她们之前关注的主人公,此时正坐在稽查队的审讯室,接受稽查队的调查和审理。
仅仅两节课的时间,他们就从吕震的宿舍里,找到了和他有密切关联的牛诺依!
而他们所涉嫌的事情,也很是令稽查队成员十分困扰......
“牛诺依!”
审查员表情严肃地询问:“吕震和戚薇薇的事情,你究竟知道多少?!有没有参与其中!
希望你老实交代,不要心存侥幸,从而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我...”
牛诺依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没有想到对方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查到了自己这里。
(?﹏?) 也不知道吕震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还有自己...
牛诺依低垂着脑袋,只觉得喉咙又胀又涩,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正死命掐着自己的脖子。
( ?? ﹏ ?? )
想要杀死准备坦白的自己,好为自己心里那个人,争取更多活下去的机会......
自己、真的要说吗?
“牛诺依!请你立即回答我刚才提到的问题!”
审讯员催促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直接炸翻了、牛诺依本就不平静的心湖。
四面八方涌来的洪流,几乎要将精神濒临崩溃的她,直接吞没!!
随意搭在桌沿上的双手,因为紧张而3不断增加力道,直至她保养得莹白修长的指甲‘啪‘的一声劈叉。
针扎似的刺痛感,伴随着鲜红的血液,终于唤醒了彷徨无助的牛诺依。
“我、说!”
这两个字、似是有千斤重。
牛诺依仅仅只是说出这两个字,就好似耗费光了所有心力。
指尖刺目的鲜红,令她不由回想起,妈妈曾经跟自己说过的生产经历......
寒冬腊月的三九天,鲜红的血水一盆接着一盆往外倒,等到第二天天亮后——她家的院子里,全都是被鲜血染红的皑皑白雪。
她爸怕血水冲撞了自己,便给自己取名-诺依。
意为诺重千金,依从顺心。
寄希望于‘诺‘字的重量,能帮自己压过血水的冲撞。
而如今,牛诺依望着指间上的鲜红,只觉得心底一片酸涩。
——她今天怕是,要违背她爸给她取名的初衷,要做一回背信弃义的小人了!
打定主意后,牛诺依眼神逐渐放空,像是再次陷入了过往的回忆。
“吕震和戚薇薇的事情,我了解的也不多。我第一次发现他们有来往,是去年大雪封路的时候......”
记录员见她已经肯开口,立马拿起笔、手速飞快地开始记录。
对此,牛诺依似是没有察觉,语速缓慢地继续说道:“起初,我以为他们是在谈对象,便没有过多关注他们。
直到临近过年的时间,我发现吕震的情绪,开始变得有些怪异......”
“怎么个怪异法?”
审讯员适时插嘴问。
“他看向我室友田文静的眼神,总透着股隐秘的狂喜,尤其是放寒假的那段时间!”
牛诺依语气沉重的回答。
她没说的是,她曾经偷听到,吕震暗地里跟人合谋,想要假借田文静的手,将刘师长拉下马。
好换跟刘师长不对付,跟他爸却关系不错的辛副师长上位!
至于再详细的计划,她没能听到,更没敢跟任何人提起。
而另一边。
已经放学的田文静,被张朵玫强行拉回宿舍。
美其名曰:你大病初愈,不适合太过劳累。学习强度得循序渐进地增加,不能一下子扎进图书馆,强行加大学习时长。
那样对身体不好!
“咦?”
张朵玫望着空空如也的宿舍,转头看着文静问:“诺依她不在宿舍,那她跑哪儿去了呢?”
“不清楚。”
田文静表情茫然地摇摇头。
遂又歪着脑袋,试探着猜测:“可能...是在校园里散心吧?”
毕竟,青梅竹马当着自己的面,被稽查队的人带走了。
这事儿无论搁谁身上,都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
更何况,牛诺依似乎还喜欢对方!
“散心?!”
张朵玫‘啪’的一声放下书包,紧皱着眉头思索片刻,语气有些沉重地说:“你说的...也不是没可能。”
她先是肯定了文静的猜测,后又担忧地说:“怕只怕,诺依是受吕震牵连,被稽查队带去问话了!”
看着文静依旧惨白的小脸,张朵玫叹口气猜测道:“她要真被带走问话了,你觉得咱俩还~能逃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