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静再次见到四人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那会儿牛诺依她们都去上课了,宿舍里只有文静一个病号。
“??-??-??——!”
她听着宿舍门外、断断续续传来的敲门声,眼底闪过狐疑。
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心情忐忑地挪到门口,身体绷的紧紧的,嘴唇紧抿着、表情严肃地伸手拉开门栓。
“静啊~”
门被打开的瞬间,周爱华立马朝文静扑过来,将自己乱糟糟的脑袋,深深埋进文静的颈窝。
张大嘴巴就开始干嚎:“姐可想死你了!( ‘-w?? )”
文静干笑着冲门外三人摆摆手,算是跟她们打招呼了。
接着才伸手拍拍周爱华的后背,柔声安慰她:“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你快赶紧起来,别堵着门妨碍淑华姐她们进来!”
“噢~”
周爱华不情不愿地直起腰,嘟着嘴离开文静柔软的怀抱,吸了吸鼻子拉着她的手,快步往屋里走。
眼看着几人都蔫儿蔫儿的,仿佛被抽走了脊椎,就连走路都软趴趴的。
文静立马转身走到书桌前,弯下腰准备给几人倒水喝。
周爱华见状直接伸手拦住她,表情不赞同地劝她:“你老实回床上躺着!我们几个就是再累,也不可能让你个病号给我们倒水喝!”
“是啊文静,你快躺床上歇会儿~,我们真没事儿!”
徐淑华也跟着出声阻止。
她们几个只是有些精神萎靡,身体上可没遭什么罪。
田文静看她们几人坚持,便乖乖躺回被窝里,继续闭上眼睛休息。
她得尽快养好身体,才能重新回到教室,去跟其他人一起学习新知识。
不然到时候欠下的功课太多,自己可就追不上其他人了。
周爱华几人简单洗漱过后,也相继躺回床上睡觉,她们昨晚都没有睡好,这会儿也得补个回笼觉。
至于戚薇薇什么的,也早已被几人抛在了脑后,谁都没再提起这个人。
直到文静身体痊愈,重新回到教室上课,学校关于戚薇薇的处理结果,都还没有公之于众。
课堂上,文静坐在课桌前,认真记着老师讲的重难点。
而她身后不远处,吕震手里把玩着钢笔,半眯着眼睛望着她的背影出神。
周围人见他又这副阴恻恻的模样,双眼死死盯着田文静的背影,全都心照不宣地装眼瞎。
全当自己没看到!
反正他也就只敢看看,又不会真做什么。
没看人田文静适应多好!
被个对自己心存歹意的人,明不张胆地盯了这么久,愣是一句抱怨的话都没说过。
这份忍耐力,真不是他们普通人能忍的!
“孙老师,打扰您一下。”
众人正这么想着,一道突兀的声音,顺着被打开的木门,从外面传入众人耳中。
所有学生齐齐将目光看向讲桌上,正手拿粉笔,准备继续书写知识框架的孙老师,等着他的回答。
孙老师微不可察地叹口气,沉声说:“不打扰,你们进来吧~”
“谢谢您的配合!”
为首的青年微微颔首,之后抬起右手前后挥了挥。身后的人立马领会他的意图,快速进入教室,按照队长之前交待的任务开始执行。
看着直奔自己而来的几人,吕震不自觉挺直了腰板,攥紧自己手中刚转到一半的钢笔。
“你就是吕震?”
一身军绿色制服的青年紧抿着唇,表情严肃地盯着面前这个刺儿头,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我就是。”
吕震抬起下巴,眼神平静地看向对方,言简意赅地介绍自己。
“稽查队有情况要找你了解,希望你能配合。”
依旧是公式化的通知。
“可以。”
吕震微微颔首,表情十分淡定。
半点儿心虚都没有!
让身旁的同学都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配合调查,并没有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
就连田文静也以为,这不过是例行检查,说不定到不了明天早上,吕震这个讨厌鬼就又会被放出来。
唯有坐在她旁边的牛诺依,在看到吕震板着张脸被带走时,那颗悬着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心想: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w?? )
别人不了解吕震,却不代表她这个从小跟他一起长大,见证了他整个成长期的人也不了解。
若是他真不心虚,他是绝对不会这么乖乖听话,任由稽查队当众把自己带走,却连一句辩解都不说的!
他肯定会大声叫嚷,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吕震是无辜的!
他只是被带走协助调查,绝不是品行不端。
可是这一次,他却没有吭声,甚至什么话都没说!就那么安安静静、不吵也不闹地被带走了......
“文静!”
想到什么的她,冷不丁开口叫了声身旁的室友,表情犹豫地问:“如果一个人试图伤害你,但他并没有成功。你会选择原谅他,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田文静:(°ー°〃)
田文静沉默了一瞬,头也没抬地低声说:“牛诺依!不是只有已经造成的伤害,才能被称作伤害!”
她言尽于此!
再多的,她也懒得跟她多说。
只是想起三哥开学前的叮嘱,心里不由觉得怅然。
心说:三哥啊三哥,不是你妹妹我不想交朋友,而是友情这个东西,实在太过稀缺!
比细粮还要稀缺得多!
最起码细粮还能托关系买点儿,而友情...
那真是有价无市,千金难求哇!( ????? )
反观牛诺依,她听完文静的回答,整个人愣了好几秒。
最终只露出一抹苦笑,落寞地扭过头,没再多说什么。
另一边的张朵玫用眼尾余光,悄悄瞟了眼两人,确定她们不会打起来后,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立马重新拿起钢笔,学着田文静的样子,‘唰唰唰’摇着笔杆,奋力在本上记录知识难点。
至于吕震什么的,跟她可没有半分钱关系!
她可不会为了个蠢人,干这种专坑自家人的事情!
更不会为了个看不上自己的男人,白白毁了自己的安稳生活!
下课后,牛诺依并没和往常一样,跟田文静她们结伴而行。
而是率先收拾好书本,跌跌撞撞地夺门而出。
(′⊙w⊙`)张朵玫望着她狼狈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不解,扭头问正往挎包里装东西的文静。
“她有必要那么着急吗?你又没说她什么!”
田文静抬头看了她一眼,确定她是真疑惑,而不是出言讥讽。
这才抬手拍拍张朵玫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地说:“朵玫啊!你要记住!”
“嗯?记住什么?!”
张朵玫疑惑地耸耸肩。
“记住在亲密关系里,保持中立就等于背叛!”(`⌒′メ)
田文静有些头痛地望着她。
突然有些犹豫,自己到底应不应该跟她讲,牛诺依这是在气她临阵倒戈,没有出声声援自己。。。